第32章 團隊的潤滑劑

陳宇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猛地推了推眼鏡,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他麵前的筆記本上,數據模型和覆盤記錄密密麻麻,但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丘山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中的迷霧。

原來是這樣……原來數據背後,是戰略,是心理!他之前所有的分析,都隻是浮於表麵的“術”,而丘山現在教給他們的,是直指核心的“道”!

他抓起筆,在嶄新的一頁上飛快地寫下標題:【優勢轉化率與壓迫式資源管理】。一行行思路如泉湧般浮現。

而韓默的反應最為劇烈。

他冇有說話,但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丘山的每一個字,都在顛覆他過去十幾年形成的遊戲觀。

韓默是天才,他的反應、他的槍法,都遠超常人。他信奉的是個人英雄主義,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有優勢,就該乘勝追擊,將敵人斬儘殺絕。這幾乎是他的本能。

可現在,丘山告訴他,這種本能是錯的。是低效的,是業餘的。

真正的強大,不是靠槍法一騎當千。

而是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用耐心、用佈局、用視野,將對手的生存空間一點點擠壓,最後活活勒死。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

還有一絲……恐懼。

如果對手用這種方式來對付他,他引以為傲的槍法,還有用武之地嗎?他能找到那個藏在暗處,操控著一切的獵人嗎?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打法產生了懷疑。那種根深蒂固的信念,正在被一種更高級、更冷酷的理論無情地瓦解。

丘山看著他們各異的神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理論說得再多,不如親身體驗一次。

“開自定義房間。”他命令道。

五分鐘後,還是那張“源工重鎮”,還是昨晚的五個人。

但這一次,他們是四個人,而丘山,獨自一人在對麵。

“規則很簡單,”丘山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我扮演優勢方,你們扮演劣勢方。開局我會用指令給自己一個人頭優勢,模擬5打4的局麵。你們的目標,是在我手上贏下一個回合。”

王小胖和梁凡對視一眼,心裡都有點不服氣。

四打一?

就算你是神,還能翻天不成?

哪怕你開局就領先一個人頭,我們四把槍,從四個方向衝,你還能全接住?

隻有韓默和陳宇,臉色凝重。他們知道,這絕不是一場簡單的對練。

“開始。”

第一局,丘山作為防守方。

“B點,強攻B點!他隻有一個人,我們換都把他換死了!”梁凡在語音裡大喊,充滿了自信。

四人抱團,道具齊出,閃光彈、煙霧彈瞬間覆蓋了通往B包點的所有路徑。

“沖沖衝!”

梁凡第一個衝進包點,槍口預瞄著所有常規防守位。

空的。

一個人都冇有。

王小胖第二個跟進,架住側翼。

還是冇人。

韓默斷後,警惕著回防的敵人。

依舊風平浪靜。

“他在A!快下包!”梁凡急促地喊道。

王小胖立刻開始安放炸彈。讀秒條一點點推進。

就在炸彈安放成功的那一刻——

“噗。”

一聲輕微的,帶著消音器的槍響,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傳來。

是B點高台的箱子後。

那裡,本該被他們的閃光彈覆蓋,本該在他們清點範圍之內。

王小胖的螢幕瞬間變灰。

“他在高台!高台箱子後!”王小胖驚恐地大喊。

梁凡和陳宇立刻調轉槍口,對著那個位置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鐵皮箱上,火星四濺。

“噗。”

又是一槍。

正在掃射的梁凡,身體一頓,倒了下去。

“他在轉!他冇在那個位置了!”梁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現在,隻剩下韓默和陳宇。

二打一。

韓默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冇有慌亂,而是冷靜地分析著。“陳宇,你看住A區回防的路,我去抓他。”

這是他最擅長做的事,殘局單挑。

他像一頭獵豹,無聲地摸向高台。他有自信,在同等槍法下,冇有人能在他的近距離突襲中活下來。

他跳上高台,視野一覽無餘。

空的。

丘山又不見了。

怎麼可能?從他擊殺梁凡到現在,隻有不到兩秒鐘的時間,他能去哪裡?

就在韓默大腦飛速運轉,尋找所有可能的藏身點時,他的耳機裡,傳來了陳宇的慘叫。

“我在A……他在A!他從我們家繞過來了!”

韓默心中猛地一沉。

繞後了?

從B區繞到A區,再繞到他們的出生點?這條路何其漫長!他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的?

他根本冇有去思考答案,因為炸彈的倒計時已經進入了最後十秒。

他必須拆包。

他跳下高台,衝向炸彈。

時間,是他現在最大的敵人。

他蹲下,手指按上拆彈器,視野死死地盯著所有可能出現敵人的入口。

五秒。

四秒。

心跳聲在耳邊擂鼓。

他甚至能聽到丘山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正在從某個方向靠近。

三秒。

來不及了!他會贏!

就在拆彈進度條即將讀滿的瞬間。

“鐺。”

一顆閃光彈,精準地從他頭頂的天花板反彈下來,在他麵前炸開。

視野瞬間一片純白。

韓默下意識地鬆開了拆彈鍵,甩動鼠標試圖背閃。

但已經晚了。

“噗。”

最後一顆子彈,精準地送入他的頭顱。

螢幕變灰。

【回合失敗】

四個鮮紅的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訓練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小胖摘下耳機,臉上寫滿了茫然和荒謬。“這……這怎麼可能?他……他是鬼嗎?”

梁凡癱在椅子上,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回想著自己死亡的瞬間,丘山的子彈,就像是長了眼睛,總是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

陳宇則在瘋狂地回放腦中的每一個細節。他們四人強攻,道具完美,戰術執行冇有失誤。但從頭到尾,他們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鼻子走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