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四手聯彈

【第54章 四手聯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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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以前竟然還學過鋼琴嗎?”

鳳秋燭一臉意外的看著白溪問道。

白溪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是學過……但是學了幾個月就被勸退了哈哈……”

“為什麼?!”

兩個人的聲音齊齊響起,是鳳秋燭和陳浩。

鳳秋燭不滿的瞪了陳浩一眼,卻見對方眼神十分複雜,頓時猜到對方可能知道些什麼,連忙追問道∶“你接著說!”

陳浩喉頭動了動,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白溪,不知道能不能說。

白溪無奈的歎了口氣,對著鳳秋燭勉強的笑了笑∶“冇什麼,隻是一點小事啦。隻是因為我當時心態出了點問題,彈曲子時老是恍惚,導致曲調亂飛。所以老師就建議我把心態調整好了再回去——結果就是我跑去學美術了哈哈哈……”

陳浩看著他勉強的笑容不由得心生可惜,要不是老師找他看過資料,他也很難想到這人就是那個被譽為音樂天才,卻隻在省級少兒鋼琴大賽中獲得冠軍後便火速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的傢夥……

到底是可惜了……

鳳秋燭原本想追問下去,但見白溪心情那麼低落,他的腦子也是難得轉過了彎,慌忙把話題揭過,對著陳浩快速道∶“你想都彆想了,我倆誰都不會去得!”

“為什麼啊?!”

揹負著眾人希望的陳浩自然不願意放棄,急切道∶“溪哥的情況我瞭解了,但秋哥你是完全有這個能力的吧!我聽說你可是有鋼琴演奏級證書的,可是比音樂係大部分人還強!”

“啊?鋼琴演奏級證書?!”

這下輪到白溪震驚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鳳秋燭不可置通道∶“那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美術係啊!”

鳳秋燭這傢夥審美一坨也就罷了,他甚至連顏色相似一點的顏料都分不出區彆!

——既然鋼琴彈得那麼好,怎麼看都是音樂係更適合他吧!

鳳秋燭笑道∶“我鋼琴都彈這麼厲害了,哪還用得著他們教我!讓我進音樂係,那得讓我去當老師才行!”

班上的同學∶“……”

瑪德,這人好狂!

白溪也滿臉無語的瞥了他一眼,無語道∶“你就不能低調一點嗎!”

“不能!”

鳳秋燭得意道∶“像我這樣的天才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目光的聚焦點,就算再怎麼遮掩也無法抵擋我無處安放的魅力!所以這不是我想低調就能低調的好吧!”

白溪∶“……行行行!你說什麼是什麼,你就是全天下最有魅力的男神大人!”

“哈哈哈!”

鳳秋燭隻是胡扯一通,見他這麼捧場直接憋不住笑了出來∶“我就是胡說八道這你也信啊!我選美術係當然是因為——比起彆的係它課最少啊哈哈哈!”

眾人∶果然如此啊!

“所以你為什麼不想參加?”

白溪也很好奇這個問題,歪頭看向了鳳秋燭。

鳳秋燭聳了聳肩,攤手道∶“因為我懶啊!懶得排練懶得上台。最主要的是,我一想到我排練的時候你在玩,我就火大!”

“除非……”

鳳秋燭長臂一攬,勾住白溪的肩膀和他拉近距離,衝著他笑道∶“你陪我一起!”

“好!就這麼決定了!你倆四手聯彈!”

冇等白溪反應,陳浩直接把兩人的名字填到了報名錶上,嘿嘿笑道∶“就麻煩兩位同學替我們係爭光了!”

“喂喂喂!我冇說我同意吧!”

白溪都驚了,這人什麼手速啊?!

“溪哥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人選了啊!您就大發善心,救救孩子吧!”

要不是顧及著白溪身後的鳳秋燭,陳浩都想抱著他的大腿高呼義父救命了,不過他現在這要飯一樣點頭哈腰的樣子也絲毫不差就是了。

“咦——!深井!”

鳳秋燭鄙夷的對他翻了個白眼,然後扭頭拉住白溪的手臂晃了晃,商量道∶“和我一起試試唄!你不陪我的話,我一個人不敢上啊!你就不怕我被嚇癱在台上丟人現眼嗎!”

白溪炸毛道∶“是你癱台上還是我癱台上啊喂!”

就這人不要臉不要皮的樣子,就算讓他表演鋼管舞他都不會慫吧!

“我不管,你得陪我!”

鳳秋燭死皮賴臉的拉著白溪,大有他不同意就不鬆手的樣子。

要不說他和第一殺手不愧是表兄弟呢,連耍賴皮求人的方式都一樣……

白溪也是服了他了,但是……

白溪歎了口氣,苦笑道∶“真不行,我不是說了,我現在碰到鋼琴就會控製不住精神恍惚……三百年校慶這麼重要的事,我就不上去丟人現眼了吧。”

鳳秋燭沉默片刻後,突然道∶“要不這樣吧。”

“我們先不報名,而是先去音樂室練習一下。要是你的狀態實在調整不過來,我們就放棄。要是我能帶著你調整好,那我們就參加!你覺得怎麼樣?”

鳳秋燭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讓白溪重新碰上琴鍵。

不是因為好奇他彈琴的樣子……而是因為他不想讓對方一看到鋼琴就想到那件影響到他心態的壞事。

如果按下琴鍵的瞬間一定要想些什麼,那他希望對方的腦海中滿是快樂的回憶!

——他改變不了過去發生的一切,但他想用自己的行動來覆蓋掉那些疤痕!

看著鳳秋燭難得這麼認真,白溪愣了一下,內心還在天人交戰。

一方麵,他是真的想為班級和學院做貢獻……

但另一方麵,他是真的不想觸及到往日那些傷心事。

說他膽小也好,逃避也罷。

反正他是不想再和那些人有關的任何事物扯上關係了!

“算了算了,溪哥不要為難了,不想參加我們就不參加了嘛!”

見白溪情緒低迷,陳浩愣了一下後直接將手中寫上名字的報名錶撕碎。然後衝著白溪露出了一個笑臉,哈哈笑道∶“我雖然五音不全,但我一直有一個歌手的心!我決定了——”

“我要報名!”

陳浩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門口剛進來的女生出聲打斷,那女生正是白溪先前在遊樂園遇到的同組女生林語。

“你個陳耗子不要看我們溪哥好說話就欺負他哈!你怎麼不求我參加啊!”

林語進來的晚隻聽到了後麵一句話,還以為陳浩要讓白溪去唱歌,直接衝過來就給了他屁股一腳。

“啥呀?!我是說我要參加啊!林姑奶奶你上來給我一腳,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啊!”

陳浩哀嚎聲響起,班上頓時笑聲一片。

“還有!我哪裡冇求過你啊!你不是說你以前學跳舞的時候,因為骨頭太硬給自己乾骨折——嗷!”

“你給我閉嘴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林語惱羞成怒的揪起陳浩耳朵用力一扯,陳浩立即嗷嗷直叫著求起了饒。

“總之,這比賽我要報名!我就不信區區舞蹈能單殺我兩次!”

林語教訓完陳浩,拍著身上不存在的灰道。

“還是算了吧林語姐!我是真害怕你在台上給你自己胳膊腿乾折,到時候校慶表演可就要變成恐怖片現場了!”

學委劉明也在一旁勸道。

陳浩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還是讓我上吧!我唱歌其實也冇那麼難聽吧!”

“很難聽!!!”

十幾道聲音同時響起,瞬間擊碎了陳浩的歌星夢,他捂著胸口滿臉受傷的道∶“你們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啊!”

林語白了他一眼,不屑的道∶“切!安慰你那誰來安慰我們的耳朵啊!”

這老鼠唱的歌說難聽都是侮辱難聽這個詞了!

那簡直是鬼哭狼嚎、不堪入耳!讓人聽了能噁心到口吐白沫的那種!

那聲音都已經完全脫離人類的範疇了——

純純是聲波攻擊啊!

“溪哥、秋哥,我和你們說哈!還好你們冇參加軍訓,不然可就遭了大罪了!當時我聽完陳耗子唱的歌後,那硬是一個月冇睡好啊!給我整出老大的心理陰影了!”

林語對著白溪兩人吐槽道。

“那看來確實很恐怖了……”

白溪笑著附和道,隨後提到了之前暈倒的女孩∶“對了,夢同學怎麼樣了?”

白溪隻知道那個女孩的昵稱叫夢夢,但他和人家又不熟,不好稱呼的那麼近,乾脆折中喊了個夢同學。

“夢同學?我們班好像冇有姓夢的吧……”

林語懵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的一拍手道∶“哦!你說的是秦夢夢吧!放心!她已經冇事了,隻是營養不良要住一段時間的院!當初可多虧了有你們的幫助!”

“啊?秦夢夢進醫院了?她出什麼事了嗎!”

聽到其他同學震驚的聲音,林語撓撓頭回頭衝他們笑道∶“放心吧!隻是低血糖啦!當時我們兩個在遊樂園玩的太嗨忘記吃飯了,夢夢又一向體弱,這才體力不支暈倒了。”

“還好當時我們比較走運,遇到了溪哥秋哥和鳳淩雪同學,然後在他們的幫助下我才能及時把夢夢送到了醫院!”

為了避免其他同學傳出不好的言論,林語並冇有把秦夢夢具體的情況說出來。白溪和鳳秋燭知道她的用意,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嗯嗯!冇事就好!隻是下次出門一定要記得多帶些吃的哈哈!”

“嗯,我們會的!感謝溪哥的叮囑!”

白溪順著林語的話回答道,班上其他同學也是放下了心。

“我決定了……”

聽到白溪的話,鳳秋燭不解道∶“決定什麼了?今天中午吃什麼嗎?”

白溪無奈扶額道∶“你說是什麼啊!當然是決定和你試試了!”

“——什麼?!”

冇等鳳秋燭回覆,一邊的林語率先蹦了起來,目瞪口呆的指了指白溪又指了指鳳秋燭,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你…你們?試……試試??”

在這個性取向自由的時代,她當然不是為了兩人的性取向震驚。而是……

——她先前看白溪和鳳淩雪互動那麼甜,還以為他倆纔是一對呢!

結果竟然……

這時林語突然注意到了鳳秋燭嘴唇上的牙印,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這兩人都進展到這一步了嗎?!

“我去!你想什麼呢!”

陳浩一看她這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無語的解釋道∶“人家說的是試試四手聯彈!不是他倆之間試試啊!”

“原來是這樣啊……”

林語嘴上附和著,實際上心中卻不這麼想。

畢竟鳳秋燭嘴唇上的大牙印那麼顯眼,不是彆人咬的,難不成還是他自己咬的嗎!

“算了!我懶得理你!”

陳浩懶得理會她,轉過身殷勤的對著白溪笑道∶“溪哥~您說的都是真的嘛~”

“彆那麼噁心!”

鳳秋燭被他噁心的不輕,皺著眉怒斥道。

白溪點點頭,微微笑道∶“嗯,認真的。不過我要先和秋燭去練一下,要是實在調整不過來……那隻能抱歉了。”

陳浩理解的點了點頭,慌忙道∶“沒關係沒關係,你們試就好!隻要在三天內給我答案就行,我一點都不急!”

彆管事成冇成,反正已經邁出一步了,陳浩心裡直接樂開了花。

……

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照射進來,帶著微微涼意的晚風吹過,將白色浮雕的緞麵窗簾吹的晃動起來。

為了避免音樂室人太多會影響到白溪的心態,所以鳳秋燭開車帶著他來到了自己的私人彆墅內。

“要試試嗎?”

鳳秋燭坐在鋼琴座椅的一側,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白溪坐過來。

白溪從進入到這個房間看到鋼琴的那一刻起,就明顯變得緊張了起來。他站在原地有些猶豫不定,腦中不斷天人交戰著。

鳳秋燭冇有再次催促,而是悄悄挪到了靠近白溪的凳子邊角,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他能感受到白溪的身體在微微發顫,這讓他的心裡有點不舒服。

等白溪緩過神,他低頭看著鳳秋燭拉著他的手,忍不住低笑道∶“謝謝秋少爺給的安慰,小的覺得現在好多了。”

“沒關係,慢慢來就好,要是不想坐下,我們就先看——”

說完,鳳秋燭直接站起了身,拉著白溪繞著他那手工定製的鋼琴走了好幾圈。

“停停停!我有點頭暈……”

白溪被繞的頭暈目眩,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看清楚了嗎?”

鳳秋燭問道。

白溪一頭霧水道∶“看清楚什麼?”

“冇看清我們就接著轉!”

鳳秋燭說完,拉著白溪再次圍著鋼琴轉起了圈。

他從剛纔就注意到了,白溪連正眼看向鋼琴都在牴觸,又更何況是彈呢!

——所以在對方敢認真注視鋼琴前,他是不會停的!

白溪∶所以到底讓他看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