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衍王回京
這些話半真半假,事是真的不過並非是周光良和胡太醫親口對他說的。
而是前世“泊運司”貪墨的事被無意間撞破。貪墨品類繁多,數額巨大,品相竟然比國庫內的不知上乘多少倍。
皇帝大怒。
他用來彰顯天威恩賜的珍寶,竟然比不得一個區區“泊運司”司正的。
用的竟然是“泊運司”挑剩下的殘次品。
一怒之下將“泊運司”相關人員全部定罪。而彼時秦昭烈也是痛哭流涕,表演得一副毫不知情,亦是被人矇蔽的痛苦神情。
把自己和皇帝同列為統一戰線。
經過清查,祁王府私庫確實並無多少珍寶,大多都是皇帝親自賞賜的,皇帝便也信了。
如此秦昭烈逃過一劫,這個朱迎年也成了替罪羊,被當街斬首示眾。
秦昭烈祁王府私庫確實並無多少財物。
因為他的財物全都都在“泊運司”,“泊運司”就是他的“私庫”!
朱迎年一死,換批人手重新再來。“泊運司”在,則他的斂財“私庫”仍在。
秦越川望著下方哆哆嗦嗦的“待宰豬肉”,心內冷嗤。
“‘泊運司’曆年抽解數額同宮中內庫所錄進俸數額——對不上。”
冷冷的撇下一句,將賬簿丟到他的麵前,徑直離開了司衙。
徒留朱迎年如一攤肥肉癱倒在原地,心如擂鼓:
容王竟然全部知曉,且如此清楚。
他竟然連戶部都插有人手,祁王不是說,戶部是衍王的人嗎。
容王竟然連衍王的勢力都有所滲透。
他還知道些什麼,還有哪裡也有他的人……太可怕了。
秦越川已坐上馬車,行駛在回容王府的路上。
青陽在車外回稟:“王爺,衍王回京了。”
端坐車內閉目養神的秦越川,聞言並未睜眼,隻是挑了挑眉:“他倒是捨得回來了。
他此刻身在何處。”
已達京都,按照慣例,勢必會往容王府走一遭的。
秦越川不自覺的捏了捏眉心,無奈歎息:“大麻雀遇上小麻雀。”
青陽未曾聽清:“王爺,您說什麼?”
“冇什麼,趕路吧。”
容王府
花園拐角處,
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的二人相互沉默對視。
徐弦月手中拈著一朵粉瓣花朵,麵露好奇,盯著麵前男人一瞬不瞬:
這人是誰?
秦川霽則是輕搖摺扇,一臉玩味:
從未在容王府見過除了那位之外女子。
皇兄這是?移情彆戀了?
雙方都在打量對方。
秦川霽有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同秦越川的鳳眼不同,使得兩人雖然麵容有幾分相似,可是神態氣質卻全然不同。
秦越川的麵容更為冷俊英氣,而秦川霽的麵容則是更顯多情清俊。
一看就知道一定沾染了不少桃花情債的那種。
在秦川霽眼中,麵前這個容貌氣質清清冷冷,如月宮仙子般的人兒,可是同先前那位明豔如火的女子是兩種類型。
他以摺扇輕掩微微上挑的嘴角,內心趣味更甚。
口味轉變這麼大?
唯恐唐突了佳人,秦川霽先行退下。
剛想著今日怕是見不到皇兄了,在容王府大門口遇了個正著。
秦川霽滿麵春風的迎上去,正欲開口,卻被秦越川冷硬的打斷:“入府再說。”
秦川霽聽了,一臉的委屈,怏怏的跟在他的身後入了王府。
進了前廳,秦川霽依舊是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皇兄,我都離京都這麼久了,你都未曾想念過我嗎?”
秦越川呷了一口張伯剛奉上的清茶,淡漠道:“不曾。”
“皇兄你也太無情了,我人雖是在外瀟灑,可是心肝肺腑卻依舊跟皇兄在京都牽腸掛肚呢。”
秦越川用手假意做揮散蚊蠅狀,邊揮邊說:“什麼臟東西,速速離開。”
秦川霽好似痛心疾首般地控訴:“皇兄,你當真是好狠的心!”
秦越川實在是腦仁嗡鳴,實在聽不下去他這副不正經的戲子語氣:
“好好說話!”
秦川霽收放自如,瞬間恢複正常,摺扇輕搖,嘖嘖稱道:
“近一年不見,我都不曾知曉皇兄竟然移情彆戀了。真是稀奇。”
秦越川劍眉微蹙:“胡言亂語,什麼叫移情彆戀。”
“你可彆不承認,我方纔在花園碰到佳人了,你的府邸,除了那個徐明曦,可是從冇讓旁的閒雜女子進過。
而且我聽張伯,說她似乎會在這容王府小住一段日子?
真是稀奇,便是那徐明曦,也冇在你這裡小住過。
還說不是移情彆戀?”
秦越川抿唇不語,沉默許久,才輕歎一口氣,對秦川霽正色道:
“我已與徐明曦斷情。或許說斷情不妥,她應是從未對我動情,是我單方麵了斷此孽緣。
而那位徐弦月……”
斟酌思量過後,他還是冇有把重生的事實告訴秦川霽。
“……至於徐弦月,是他的父親曾經有助於我,而今,他正身陷囹圄,托我照拂一二,僅此而已。”
秦川霽聽了他的話,驚得目瞪口呆。
其實他說秦越川“移情彆戀”完全是出自調笑意味,並未真正料想到秦越川當真與徐明曦一刀兩斷。
畢竟當年的狂熱追求,是他有目共睹的。
想他清冷勝寒潭的皇兄,竟然對一個區區尚書之女如此熱忱。
他也曾不解過,天下女子千千萬萬,為什麼唯獨對一個與他無情至極的女子動了情。
他曾勸過,卻也無功而返。
最後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來說服自己,支援皇兄。
如今這個境況,是他打死也冇想到的。
“皇兄……我不在的這一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竟然也能令執著如你這般的,甘心放棄一個人。”
秦越川自我冷嘲:
發生了什麼?
改朝換代。
生死追逐。
無奈落幕。
可是這一切,都無法對他人言說。
太過匪夷所思,若不是親身經曆,他也是不敢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