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威逼

徐弦月淡淡一笑:“你我素不相識,你倒是相信我。”

“占個便宜而已,所有想知曉的,隨時恭候。”

徐弦月還想再說些什麼,驀地秦越川提醒:“藥效快過了,我們必須儘快離去。”

她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徐遠山,終是起身離去:“爹爹等我,我會還你清白,救你出去的。”

徐遠山熱淚盈眶:“爹知道,你快走吧!”

又朝秦越川鄭重伏地叩首:我兒無母族相依,徐家人到底如何我亦是心中大概有數,如今我身陷囹圄!

隻求王爺可以在此事能庇護我兒一二,若有來日,徐某必結草銜環,以身相報,徐某願供王爺驅使。”

拳拳之心,彆說徐弦月,令秦越川不禁也有些動容。

秦越川鄭重承諾:“我心中有數,你在此靜候佳音,我必會護令愛無虞。”

徐遠山長跪不起:“多謝王爺!”

再次抬首時,麵前已經空無一人。

二人如來時那般原路返回。

不過回程的徐弦月情緒似乎很是低落,低眉垂首,不發一言。

小麻雀不叫了。

腳尖落到容王府地麵,徐弦月依舊低垂著腦袋,啞著嗓音,輕輕的向秦越川道謝:

“多謝容王殿下,感謝殿下帶我一程。

今日天亮後,我就離開容王府,前往京郊彆院。”

秦越川用手揉捏的眉心,有些苦惱,小麻雀明顯是悄悄哭過。

他亦是不知該如何安撫。

“方纔我已答應徐三老爺照拂你一二,你這便要求離開容王府。豈不是陷我於無情無義境地?”

徐弦月慌忙抬頭解釋:“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覺得孤男寡女,若我長居容王府。怕是有礙王爺你的清譽。而且……”

而且當初他追求徐明曦時,徐明曦也未曾住過,如此一來……會不會顯得她太過隨便。

秦越川擰眉,預感她接下來的話不會讓他太痛快。

果然,就聽她越來越小聲地回道:

“而且,你還有婚約在身……就更不合適了……”

秦越川隻覺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那日我們談話你也聽到了,婚約我自會去退。

原本中秋宴那天我就想請父皇允我退婚,怎料徐明曦……,你大可不必有此顧慮。”

徐弦月更小聲嘟囔:“我怎麼能冇有顧慮,你是不愁娶,可我不行……”

秦越川習武耳力自是極好,隻覺得額角青筋跳的更快了:一字一頓:

“你,說,什,麼。”

“啊,冇什麼,我還是覺得……不太妥當。”

如她父親所言,徐弦月孤身一人,身邊的全部活人也隻有那兩個小丫鬟。

也不是不可以給她一支護衛暗中保護,隻是那總不如將人放在眼皮底下安心些。

況且他還有恩要報,怎麼能讓她獨自流落在外。

二人沉默對峙,望著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秦越川終是做了決定:“這樣吧,你假裝我的隨從,女扮男裝,近期來就跟在我的身邊,如此可行?”

徐弦月眼眸倏得一亮。

隨從,女扮男裝,就是不會以真麵目示人了?

“可行!”

“那你……近期名字就叫……青弦”

“嗯嗯,好的我知曉了王爺。”

去留問題既已解決,徐弦月也是不再耽擱,向秦越川告退,轉身回了她的院落。

暗處青陽青風青明三人將此情景儘收眼底,麵麵相覷。

青陽:“怎麼事態發展不太對……”

青風:“怎麼突然了多了個撩友,不應該是……”

青明:“……”

回到客院的徐弦月,繼續思索著徐遠山說過的話。

她還是很開心的,因為此事有了一點點線索。

生意人最注重的就是誠信,爹爹的貨箱從未有過夾層,所以這一定是他人手筆。

怎樣證明這些手筆實非爹爹所為呢?

又是誰要陷害爹爹呢?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去檢視一下那批貨箱或許會有發現。

她思慮:那些貨物,應是在刑部被扣押留證了……牢獄探監都去了……隻是想看個物證……對於他來說,應該不會很困難吧……

想到這裡,徐弦月覺得明日還是要再與秦越川說一說這件事。

次日,徐弦月卻並未在容王府找到秦越川,詢問管家張伯方纔知曉,今日是他正式接手“泊運司”的日子。

眾多交接事宜,人手,以及曆年的抽解賬本……恐怕今日要很晚才能回來。

徐弦月瞭然,也不再多問,隻想等他回來再與他商量。

與此同時,這邊的秦越川,正在“泊運司”衙司正堂,從容不迫地穩坐上手,好似走馬觀花般翻看著手中賬簿。

衙司朱迎年是個四五十的矮胖子。渾身滾圓,連手指頭都是粗胖油膩的。

一對鼠眼映著心虛,戰戰兢兢的侍立一旁,不斷的指使著下屬為秦越川添茶倒水,儘顯諂媚。

“容王殿下親至,卑職不勝欣喜。殿下有何需要或者疑問,儘管和卑職提,卑職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心中不禁嗤笑:這個衙司當真厲害,前些日子青風竊了“泊運司”賬簿給他,這還未“物歸原主”,原本想治他個實職之罪,怎料他竟然又拿出了一本一模一樣的賬簿。

當真是有意思。

果然是狡兔三窟。

也不知他是準備了多少本以備無患。

既知是假的秦越川也無心再看,抬頭望向一旁眼神亂瞟的朱迎年。

氣勢冷冽,威壓迫人。

朱迎年隻覺得酷暑天氣,周身空氣迅速冷凝,寒得令人止不住的發顫

“本王初來乍到,自祁王手中接手‘泊運司’,尚有一事不明。”

朱迎年顫顫應答:“殿下何事不明。”

“我‘泊運司’曆年閱貨抽解,所抽解之利潤大多是貨物三成,何以賬簿所列之數竟然所剩寥寥無幾?”

朱迎年強撐著膽子回答:“殿下有所不知,我司抽解的利潤並非占為己有,多數皆進獻聖上,不敢私留啊……”

膽子真大,直接推到皇帝那邊去了,皇帝每年所賞賜官員皇子公主等不計其數,確實無從查起。

“是麼,本王與戶部尚書周光良甚為熟識,他曾與本王不止一次談起,近兩年‘泊運司’所俸東珠成色實在比前些年差了許多,甚至數量也是逐年遞減……”

朱迎年汗流直下。

隻聽秦越川繼續道:“太醫院院首胡太醫亦是反應近年來的龍腦品質著實不堪入目,所送來的份量亦是越發不如前些年了……”

朱迎年的汗流的更多了,褐色官袍宛如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水。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