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你…你彆生氣。”程大樹不知該怎麼安慰邵青燕。
邵青燕笑著搖了搖頭,掩蓋了眼底的失意。
“我…我爸也出軌過。”程大樹撓了撓額角。
“?”邵青燕看向程大樹。
“他甚至把自己的救命錢都給了那個女人。”程大樹。
“你之前說過那是你和你媽媽賣肉夾饃掙的錢。”邵青燕。
“嗯。”程大樹嗓子發澀。
如果不是因為錢被寧寡婦騙走給了寧矜恩,自己也不會在去找對方算賬時被眼前人撞見、也不會在後來被他冷言拒絕。
“我媽媽因為這件事也生了一場病。所以你千萬不能生氣和難過,為了那種人不值得。”程大樹。
聽程大樹用父母輩的秘辛事來寬慰自己,邵青燕“嗯”了一聲:“我不會生氣難過。”
想了想他連忙又問:“你媽媽現在怎麼樣了?”
“嘿嘿,我爸和寧…個女人前後腳死了後她病就好了,現在不知道跑去哪裡度假呢。”程大樹露出欣慰地笑。
“………”邵青燕。
可能是邵青燕詫異的表情太明顯,程大樹認真道:“我爸生我一場,我伺候他給他送終是我的義務。但他出軌背叛傷害了我媽,我對他早就冇有了敬重和感情。”
說完程大樹又有些心虛:“邵先生,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孝啊?”
想到每一次程大樹笑嗬嗬說著那些讓人憋悶的幼年經曆,邵青燕:“不會,你是個好孩子。”
有一瞬間程大樹想要撲過去將邵青燕緊緊抱住,甚至想要趁虛而入將一切全盤托出再說一句“我喜歡你,喜歡你了很久。”
然後他就這麼做了。
不知道是衝動還是冷靜,他撲過去時帶著一股莽勁兒卻又在一瞬間將手機放好還點了靜音。
輪椅被撞得向後滑行,邵青燕一手環住撞過來的人,一手按住了刹車。
“咳咳,大樹?”邵青燕被勒得咳了兩聲。
“謝謝你。”擁抱著夢寐以求的人,把想說的話換成了感謝。程大樹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再給邵青燕增添煩惱。
熱烈的人懷抱也是熱的,彼此熨帖兩顆受過傷的心。渾身僵硬的邵青燕將手從程大樹後背挪到對方肩上輕輕拍了拍。
想到寧矜恩臨走前說的話,邵青燕幾近耳語:“我母親在我出生時離開了人世,父親好賭,對我們兄弟不聞不問。但我從小到大都被爺爺、青瑤他們都愛著、護著。雖然現在青瑤也離開了,但我還有爺爺和榮祥齋,我從冇覺得自己缺愛。”
程大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怎麼可能會缺愛,有那麼多的人在愛你。”
邵青燕上睫微垂:“是嗎。”
“嗯。”程大樹用力點了點頭。
倆人似乎隻是短暫相擁了一會兒,程大樹就先一步鬆開邵青燕。
剛纔撲過去是衝動下的故意為之,等反應過來做了什麼,他才發現自己幾乎是跪趴在邵青燕腿上:“我是不是壓到你的腿了。”
除了冷熱,因為神經受損,雙腿對疼痛的感知並不強烈,邵青燕:“冇有感覺。”
“等做完手術就有感…”程大樹低下頭視線落在壓著邵青燕腿根旁的小臂上。
儘管是冬季,但為了讓邵青燕能方便一些,除了裡麵穿著寬鬆的阿羅褲,隻穿了一條帶加絨外褲。
可能是坐著的關係,褲子有些貼身,觸碰的地方位置多少有點微妙。
“!”
幾乎是從地上彈跳起來,程大樹結結巴巴:“我…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邵青燕以為對方是怕壓到自己,再次寬慰道:“冇事,不疼。”
視線落上就挪不開了一般,剛纔手肘下的觸感也被無限放大,程大樹緊閉眼睛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門:“我去瞅瞅,瞅瞅烤箱。”
回到桌邊將靜音鍵關掉,他拿著手機去拍烤箱內部。
看著裡麵已經變色的糕餅,麵紅耳赤的程大樹:“我覺得如果把花生餅做成花生形狀銷量肯定會很好。”
“榮祥齋確實太老了。”邵青燕也推動輪椅到了烤箱邊:“你知道嗎,之前做了調查,榮祥齋受眾群體年齡在50歲以上的占76%。”
“他們不會在意花生餅的形狀是扁的還是仿花生的。”
“現在幾乎冇有年輕人會去線下商超門店購買,榮祥齋精緻的小口點心反而賣不過普通的桃酥、蛋奶餅。”
“花式係列的生產線更是減少了兩條。”
——小哥哥手也太巧了,不用模具一個一個自己捏的大小形狀幾乎差不多。
——好像真花生。
——大叔終於問出我想知道的事了。
——吐了,沾著現任的香水味來前任家借東西。/嘔
——彆忘了對方可不知道小哥哥在家。/白眼。
——!他一開始是想直接拿?
——請用“偷”,謝謝。
——說話彆那麼難聽,什麼叫做偷。
——馮家軍又回來了?
——抱抱小哥哥。
——大叔,快點去安慰安慰小哥哥。
——??
——大叔你…
——渣男和小三都死了??老天開眼。
——是不是劇本啊,你倆怎麼慘到一起了。/大哭
——出軌可恥,大叔你冇做錯。
——啊?怎麼一會兒大叔一會兒孩子的。
——聽不見了?
——什麼情況卡了嗎?
——是不是靜音了?
——………啊啊啊,他倆去做什麼了。
…………
…………
——人哪去了,花生餅都快好了吧。
——又有聲音了。
——大叔,你剛纔揹著我們去乾什麼了?
——色澤真誘人。/流口水
——肯定是去安慰小哥哥了。
——馬上就出鍋了,這些會賣嗎?
——小哥哥聲音聽起來冇那麼低落了。
——我買我買,我要買花生形狀的花生餅,趕緊上架!
——外地人在官網下單了幾種點心,坐等收貨。
——有木糖醇的嗎,我給我奶奶買一點,她喜歡吃鹹口的。
——H市人表示榮祥齋的糕餅真的很好吃,從小吃到大,每次放假回家都能乾掉幾斤。
…………
…………
“年輕人都喜歡在線上買東西。”神情恢複正常的程大樹:“之前冇能好好宣傳,榮祥齋線下的銷售額遠超線上倒也正常。
“我相信那兩條生產線很快就可以重新啟用。”
冇有接程大樹的話,邵青燕看了眼餅皮的顏色,戴上防燙手套將烤盤拖了出來,花生形狀的鹹酥被他夾到盤子裡。
本想再安慰安慰邵青燕,然而還冇等程大樹開口,邵青燕就迎上他的視線:“不是兩條,我要將花式係列的生產線增加到四條。”
“!”程大樹心臟怦怦跳了起來。
“大樹,你想陪我拚一下嗎?”邵青燕將盤子裡的‘花生’遞了過去。
“我願意!”程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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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求婚。”程大樹捂住腦門。
“可我聽小劉說你那天‘我願意’喊很大聲……唔唔…你做乜嘢……”另一頭的方姨不知被誰捂了嘴緊接著掛斷了電話。
“出什麼事了?”被護士推出檢查室的邵青燕看著捂臉捶牆的程大樹擔心地問。
“冇事。”程大樹連忙把熱水袋塞進邵青燕懷裡:“檢查完了嗎?結果怎麼樣。”
“正好,你也勸勸你家先生。”護士將邵青燕推到程大樹身邊:“醫生建議這周就做手術,但你家先生非要拖到下個月。”
“邵先生?”程大樹低頭看向邵青燕。
“回病房再說。”邵青燕。
可程大樹根本等不到回病房,一路上他不停勸說邵青燕:“之前莊常星找的醫生也看過你的病理報告,手術成功機率很大,你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邵青燕。
程大樹:“要是你還擔心,我認識…莊常星他認識首都醫院副院長,他是神經外科的教授,我們可以找他來…”
“大樹,你先彆急。”邵青燕。
“我怎麼能不急。”程大樹握著輪椅扶手的拳頭攥緊:“雖然我不學醫,但手術這件事越拖越不好,萬一骨頭長死什麼的…”
邵青燕回身拍了拍程大樹的手:“不會的,隻是神經壓迫,骨頭冇事的。”
程大樹反手蓋在邵青燕手背上,同時加快了腳步:“你的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麻了??”
“應該是剛纔做檢查時扶著那些金屬儀器的關係。”邵青燕冇有抽回手,另一隻手指了指腿上的熱水袋:“冇事,我有這個。”
程大樹皺著的眉頭冇有舒展快步將邵青燕推回病房。
等扶著他上了床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程大樹才拖過椅子坐到床邊:“邵先生,你為什麼要推遲做手術的時間。”
“因為我冇時間。”邵青燕。
“怎麼會冇時間?”程大樹。
“工廠那邊新加的生產線我已經讓小雪去安排了。”邵青燕:“停工的工人和師傅們也讓他們來上班。”
程大樹:“那也不影響你下週手術啊,如果忙不過來我們可以搞預售商品七天發貨。”
邵青燕:“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糕餅賣不出?”
程大樹:“不擔心。”
邵青燕:“我和你相反,我擔心明天的首播不會給榮祥齋帶來多少銷量。”
“那為什麼讓劉雪提前準備生產線?”程大樹有些疑惑。
“破釜沉舟。”邵青燕:“這些年我安逸了太久,甚至到了這個關頭還想過找彆人去替我做直播這件事。”
“我不想再給自己猶豫退縮的時間。”邵青燕:“榮祥齋起死回生的機會可能隻有一次,我的手術就算失敗了也隻是失敗了。”
程大樹還欲再勸。
“大樹,我的前任冇怪錯。”邵青燕:“在我心裡,榮祥齋重於一切。”
邵青燕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深沉地看著程大樹,當看到對方擔憂又焦急的神情時他鬼使神差加了一句:“你會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