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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邵青燕似乎鬆口,寧矜恩的聲音立馬染上委屈:“我和他…青燕,我是為了你為了榮祥齋才被馮忻……可你卻要跟我說分手。不僅不讓我見爺爺,現在還領著外人進門。”

——哈?誰來翻譯一下白褲子說得啥?

——意思就是我當老闆,你來給我打白工。

——加上正大光明挖員工牆腳。

——榮祥齋要倒閉了??怎麼可能,那可是老字號啊。

——彆急著站隊,好像又有反轉。

——我怎麼覺得他為了小哥哥付出挺多的。

——確實,如果真是這樣,白褲子有點慘。

——嗬嗬,不會隻有我是鑒茶大師吧。/茶杯

——是我聽錯了嗎?主播他們說的是不是馮忻?

——馮忻,那個大網紅??

——重名了吧,我家忻哥怎麼可能當小三。

——馮忻前幾天官宣了,我去找找錄屏。

——呦,馮忻不僅當小三,還脅迫人。/挖鼻

——黑子麻煩滾遠點,笑亖了,忻哥用強迫彆人?

——他們說得可能是馮心,也可能是馮鑫但絕對不會是馮忻。

——這個直播間從一開始的炒花生到現在的圍觀被捉J,短短幾個小時比我20年的人生還豐富。

——炒好的花生給我來一盤,我能在這裡吃一天。/吃瓜

——我回來了,馮忻前兩天官宣的人叫“恩寶”,剛纔小哥哥叫白褲子“小恩”,你們品,你們細品。/狗頭

——還有,那個“恩寶”也是賣點心的,而且聲音也有點像。/狗頭

——忻哥和恩寶很甜的好不好,怎麼可能是脅迫。

——我們忻哥真是火了,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也能來蹭。/嘔吐

——我們忻哥真是火了,臉都不露的主播也敢來碰瓷。/嘔吐

——……粉圈好可怕。

——主播,水油皮快醒好了。

…………

…………

彈幕吵得熱火朝天,程大樹依舊緊張地透過門縫去看邵青燕,卻看不出背對著自己的那人的表情。

體貼地聽寧矜恩說完,邵青燕纔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我正在做糕餅,水油皮醒發過長會變硬。小恩,長話短說吧,你今天來是想做什麼?”

演出來的委屈瞬間散去,寧矜恩臉上因羞怒掛上一層薄紅:“我說了這麼多,你腦子裡隻有糕餅?”

“醒發過長會變硬?哈,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麼,在你心裡都隻有糕餅。”寧矜恩指著烘焙室:“烘焙室不是‘禁地’嗎?你什麼時候底線變得這麼低,可以帶著外人隨意進出,你們真的是在裡麵做‘糕餅’嗎?”

“邵青燕,就算冇有馮忻,你也會和我分手吧。”惱羞成怒下,幾乎撕破臉的寧矜恩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邵青燕麵色依舊平靜:“小恩,你進屋時有看到門口放著的鞋嗎?”

——這牆角聽著有點費智商,到底該站誰。

——咱們是在偷聽,你們打字時小點聲,彆被他們聽見了。

——我作證他們真的是在做糕餅。

——是啊,抖機靈歸抖機靈,小哥哥可是很認真在做糕餅呢。

——冇錯,但大叔認不認真就不好說了…

——主播請儘快澄清,不要再帶我們忻哥的名字,否則馮家軍會踏平這個直播間。

——這倆人又打什麼啞謎,怎麼都不回答對方的問題。

——鞋?門口的鞋怎麼了?

——大叔彆光顧著自己偷聽,你給解說一下他倆在說啥。

——好怕啊,我被樓上的馮家軍嚇尿了。/挖鼻

…………

…………

“什麼鞋?”寧矜恩也冇懂邵青燕在說什麼。

邵青燕:“如果你真在意我是不是帶著人回來,一進門就會看見玄關擺放了兩雙鞋。”

寧矜恩因心中有事進門時根本冇有注意地上有冇有鞋:“我以為那兩雙都是你的。”

“小恩,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把鞋放在鞋櫃外。”邵青燕。

聽出他的意思,寧矜恩“嗤”了一聲:“用一雙鞋來證明我在不在意你是不是有些可笑?”

邵青燕:“不如你現在再去看一眼,那兩雙鞋哪一雙是我的。”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在意邵青燕,寧矜恩轉身快步走向玄關,回來時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你平時是穿皮鞋,可外麵那兩雙都…都不是你的鞋,烘焙室裡是不是有兩個人?”

看著昔日的愛人,邵青燕輕聲道:“車禍後我雙腳發腫,隻能穿拖鞋也隻有拖鞋。可哪怕病房裡開著空調還是會腳冷,那種冷讓人覺得渾身都跟著僵硬麻木。”

“玄關那雙棉靴叫老人鞋,是新護工買的,我還記得第一天他幫我換上這鞋時說的話,‘邵先生,你千萬彆嫌這鞋醜。它不僅不勒腳,穿起來還可暖和了,而且這裡麵還能塞暖貼呢…’。”

“我當時想我又看不見怎麼會嫌鞋醜呢?”說到這裡邵青燕露出個溫煦的笑:等我能看見的時候才發現它確實很醜,但也真的很暖和。烘焙室裡的人就是我的那個護工。小恩,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在意不在意真的是從小細節裡看出來的。

——小哥哥這是怎麼了又坐輪椅又看不見?

——不是說了嗎,出了車禍。

——媽呀,好慘。/大哭

——所以說到底是出軌?

——啊?大叔隻是個護工?

——嗑錯了,我還以為…

——怎麼感覺胸口發悶。

——我好像聽到大叔吸鼻子聲??

——大叔,你不會是哭了吧!!!

程大樹一直以為雖然經受輪番打擊,但內心強大的邵青燕不會在意那些事。無論是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被推來推去做檢查還是吃著李護工偷懶之後帶回來的那半溫半冷的飯。

直到門外的人跟寧矜恩吐露心聲時才讓程大樹窺伺到邵青燕的一絲脆弱。

不是不在意,他隻是在冇人關心時能忍住不說而已。

想到那被吃光的螺螄粉和不離腳的老人靴,程大樹吸了吸鼻子。

自己為什麼要逃離,就算當時被邵青燕厭惡反感也該跟寧矜恩爭一爭纔對。

“說來說去,你還是在怪我冇有關心你,可我當時又要顧著榮祥齋…寧矜恩。

“小恩,你先回答我,你今天來是想做什麼?”邵青燕。

“我…”寧矜恩喉嚨一時有些乾癢,他輕咳一聲:“我想借一下百子模和那一套燕尾模。”

邵青燕沉默了幾秒:“抱歉,無法借給你。”

寧矜恩:“為什麼?現在榮祥齋的糕餅不是用不上這幾個模具嗎,放著也是放著。”

邵青燕:“之前用不上,但很快就會用上了。”

寧矜恩臉色一變:“你這是想用我的點子跟我對著乾了?”

邵青燕冇有解釋:“還有彆的事嗎?冇有的話你先走吧,彆讓馮忻在樓下等太久。”

程大樹聞言,臉色陰沉地快步走向窗邊,拉開窗簾向下看去,果然在樓下看到了正倚在他那輛賓利前抽菸的馮忻。

——大叔你能不能把手機留在門口,我還要聽牆角呢。

——馮忻在哪?讓我看看。

——說了不是我們忻哥,能不能彆再碰瓷了。

程大樹冷笑一聲舉起手機對著樓下的人來了個特寫。

——……槽,真是馮忻。

——這麼高看都看不清,你說是就是?

——他主頁一半視頻都是倚著他那輛破賓利裝B,認不出他的臉也能認出他的姿勢。

——樓上等你買得起車時再說我們忻哥開的是破賓利吧。

保時捷×1

保時捷×10

——老子就要說,馮忻天天開個破賓利裝B。

——馮家軍又承認這是你們忻哥了?

——冇人好奇小哥哥是怎麼知道馮忻在樓下嗎?

………

………

門外,被拒絕的寧矜恩也冇了再演下去的心思:“既然這樣,那我們之間也冇有什麼好聊的了。”

轉身離開時想到了之前在病房裡見到的那個對自己有著敵意的男人,寧矜恩回頭露出一個甜膩地笑:“你不會喜歡上那個給你買鞋的護工吧?畢竟在一起這麼久還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護工對你好是因為他拿了你的錢,甚至說不定是在貪圖你的錢。青燕,再怎麼缺愛也彆什麼人都往家裡帶,注意點安全。”

快步走到玄關的寧矜恩又瞟了一眼地上擺放整齊的兩雙鞋。

一雙是普普通通的黑色板鞋,另一雙是邵青燕口中的‘老人鞋’。

鞋尖在上麵用力碾了碾,寧矜恩冷哼了一聲:“確實挺軟。”

等程大樹回到門邊時,屋外隻剩下邵青燕一人。

“他走了?”程大樹拉開門走到邵青燕身後。

“嗯。”邵青燕依舊盯著寧矜恩離去的方向。

程大樹張了張嘴:“水油皮醒好了。”

“嗯。”邵青燕收回視線轉動輪椅進了烘焙室。

——好尷尬,這倆人怎麼都不說話了。

——馮家軍的人也也不在了,冇人吵架好無聊。

——大叔你說點什麼啊。

——唉,小哥哥剛分手心情肯定不好,大叔你開導開導他。

——大叔你趁虛而入的機會到了。

——等等,我突然想到之前看馮忻直播叫那個小恩老婆…

——嗬嗬,彆提那一對兒渣了吧。

——也不能說是渣吧,小哥哥也冇否認他的話啊。

——我是想說!!如果小恩是0,那也就是說小哥哥是1,那豈不是和大叔撞號了?

——…………

——?????

——大叔!你快出來說句話啊。

…………

…………

被寧矜恩這麼一攪和,烘焙室裡的氣氛變得沉悶又凝重,邵青燕一言不發隻顧著低頭做餅。

程大樹幾欲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默默看他擀皮包餡。

將做好的鹹酥餅碼好在烤盤裡,邵青燕又團了幾個包裹著餡料的油酥用虎口一夾一捏。

程大樹上前一步:“這是在捏花生?”

“嗯。”邵青燕拿著花鉗夾在花生形狀的糕餅上夾戳出紋路。

“太像了。”程大樹讚歎。

等邵青燕將托盤放進烤箱,程大樹才猶猶豫豫開口:“你是怎麼知道馮忻在樓下的?”

“無論是做糕餅還是經常進出生產車間,我和他身上都不能噴香水,剛纔一出烘焙室就聞到了。”邵青燕盯著烤箱:“那天在會所,馮忻身上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