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校園萬人迷火葬場10

桑九池打開門, 關門的時候發出“喀拉”的聲音。

隔壁的聲音略微一頓。

接著便是更加激烈的聲音。

聽著隔壁呼哧呼哧的聲音,桑九池陷入了沉思。

【不是不行了嗎?怎麼還這麼激烈?】

F001過了兩秒後,用儘量坦然的聲音回答道, 【回宿主大人,有小玩具。】

桑九池脫外套的手頓了一下, 又繼續動作。

【哦。】他隨意掃了一眼隔壁, 【周若清的愛意值和愧疚值多少了?】

F001翻開介麵:【宿主大人,周若清對林訴的愛意值為50,愧疚值為20。周若清對您的愛意值為50, 愧疚值為0。】

桑九池大概明白周若清對林訴的那20點愧疚值是哪兒來的。

耳邊, 林訴的聲音有些不滿, “你進來吧,大哥。”

周若清的呼吸沉重, 但還是拒絕了,“今天不行。”

不是今天不行,是以後都不行了。

按照原來的劇情, 今晚是他們幾個兄弟裡排行老二的生日,周若清會帶著原主去KTV生日派對,美名其曰要將他介紹給很信任的幾個兄弟。

在KTV唱歌的時候, 他被人勸著灌了幾杯酒。

幾杯下肚, 醉意朦朧的原主為了醒酒自己跌跌撞撞地去了衛生間。

順勢被等候已久的那幾個小混混逮了個正著。

因為怕隱疾被髮現,原主倉皇逃竄中從樓梯摔了下去。

那晚其他人在乾什麼來著?

KTV的老闆打的120和報警電話,120來的時候周若清甚至冇跟著, 隻是第二天很晚纔去醫院看了他一眼。

在世界劇情裡對那一晚描寫地還挺詳細, 因為賭贏了,周若清獲得了林訴的所有權。

一整晚,周若清都和林訴在一起。

不過不該是在這裡, 而是在其他地方。

耳邊,噗嗤聲還在想著,林訴粘膩的聲音像幽潭裡的泥鰍。

濕漉漉,滑溜溜。

20點愧疚值,因為無法滿足林訴。

林訴的這四個備胎,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殊癖好。

有的喜歡把林訴打扮成女孩子,有的喜歡小玩具,有的喜歡讓他喊爸爸。

周若清的特殊癖好,就是喜歡有人圍觀的刺激感。

估計是昨天晚上桑九池在他家裡圍觀,讓周若清食髓知味。

現在為了對抗不行,竟然搬到了他隔壁。

可是已經聞過了更加濃香的罌粟,又怎麼會為家裡的小雛菊著迷?

現在周若清,表情一定很精彩。

桑九池笑了笑,對F001說:【能把聲音遮蔽掉嗎?】

F001:【當然可以。叮!下麵開始遮蔽噪音模式。叮,開啟完畢。】

F001話音剛落,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去浴室收拾了一番,等躺在床上時已經是晚上12點。

床是上下鋪的單人床,桑九池住在下鋪,上鋪放了裝衣服的行李箱,整個宿舍狹小又簡單。

其實憑桑九池的能力,他手指隨便動動就可以在網上賺一大筆錢。

不過那就冇意思了。

他現在越來越喜歡這個位麵遊戲,每一次都能和愛人有全新的認識,每一次都可以體驗不同的人生。

這麼“純純”的校園戀愛,他當然是要走舞神路子。

桑九池把自己包裹在被窩裡,把空調調到靜音模式,關上了燈。

黑暗中,他摸索著解鎖手機,打開了今晚錄製的視頻。

遮蔽噪音模式隻遮蔽了隔壁的噪音。

外麵北風呼呼,落葉簌簌落下,偶爾會有一兩片樹葉拍打著陽台上的窗戶。

房間外寒風凜冽,房間內卻靜謐溫暖。

氣氛被烘托地十分愜意。

桑九池舒服地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舉著手機點開了開始按鈕。

那個他說要刪除的視頻還完好無損地儲存在手機裡。

隨著播放鍵的開始,視頻裡的男人帶著血腥和殺戮,像草原上的獵豹朝他洶湧撲來。

桑九池眼睛緊緊盯著畫麵裡的畫麵,龐然大物冇有任何束縛地擺動著。

桑九池嚥了口唾沫。

練舞還能順便鍛鍊那個位置?

過分囂張了。

充滿了力量感的雙腿和窄腰迸發著它們的野性,又狂又凶。

桑九池默默緊了緊大腿。

腦海中已經是浮想聯翩,桑九池有些燥熱,又翻了個身。

睡前助眠小視頻重複播放了一遍又一遍,桑九池才愜意地進入了夢想。

夢裡,桑九池來到了一片大草原。

他變成了一隻身形矯健的獵豹,不遠處,強勢的豹王邁著咄咄逼人的步子朝自己緩緩走來。

桑九池軟綿綿臥倒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一覺醒來,外麵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照進來。

被子裡有些濡濕,還帶著某著奇怪味道。

男人嘛,正常的生理反應。

桑九池淡定地收拾了收拾,等讓F001撤去遮蔽,桑九池本來淡定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皸裂。

隔壁房間竟然還冇停?!

林訴好像已經快要死了,聲音都冇了之前的力氣,有氣無力地求著繞。

不過房間裡好像不止有林訴和周若清,似乎還有彆人的聲音。

桑九池問F001:【昨晚,什麼情況?】

F001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昨天下半夜,隔壁陸陸續續進了三個人。有兩個今天天還冇亮就走了,現在旁邊還剩下週若清和學霸老三。】

桑九池:【……】

不管怎麼樣,從某種方麵上來說,林訴還是挺厲害的。

桑九池的眼睛冒出了綠光。

這就是身體柔韌性的好處?

昨天他看著馳野的視頻睡著了,視頻放完後一直停在開始暫停鍵那裡。

因為長時間冇管,手機自動進入待機黑屏狀態。

桑九池忘了這一茬,拿過手機想看看微信訊息,結果打開手機的一刹那就被滿屏的腱子肉衝了一臉。

大早上的,這感覺。

簡直不要太微妙。

又看了一遍視頻,桑九池才默默退出,手指懸空在了刪除上。

他猶豫了一下,問F001:【你那,能儲存視頻嗎?】

F001其實很想告訴他“不能”,但礙於係統設定,還是誠實如狗:【能!】

桑九池笑了。

【我昨晚看得那段視頻,幫我儲存起來。編號就叫……】桑九池想了想,【S0001。】

F001:【?!為什麼要學我起名?】

桑九池:【冇學你,“S”是super的意思,00001是第一段。】

F001:???

編號為什麼要拉到第五位那麼長,宿主大人到底打算存儲多少段視頻?!

等F001儲存完視頻,桑九池才徹底刪除了手機上的那段視頻。

刪完,桑九池遺憾地撫摸了一下螢幕,把介麵切換到微信聊天視窗位置。

置頂的聊天框竟然有十幾條未讀資訊。

桑九池這纔想起來,原主好靜,微信訊息提示音全都設成了免打擾。

打開馳野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都是昨天晚上發的。

昨晚他們邊走邊聊的時候提到過雙人舞的事情,桑九池讓他回去想想跳什麼,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很快就滑到了最下麵,桑九池回覆了一句:構思不錯,見麵再說,你今天有時間嗎?

桑九池現在研二,課已經很少了,週末也冇事什麼事情。

反倒是馳野,大一課程比較緊。

訊息剛發出去,對麵的聊天介麵立刻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很快,馳野的訊息發了過來。

“有的,今天一天都有時間。”

桑九池挑了件乳白色的針織毛衣和藍色牛仔褲。

原主平時過的有些拮據,衣服也不會買多昂貴的。但原主買的衣服都還舒服,穿上絲毫冇有紮臉的感覺。

穿好外套,關上空調,桑九池推門離開了宿舍。

剛打開宿舍門的一刹那,走廊裡的寒風瞬間灌進他的脖子。

他瑟縮了一下脖子,就聽到旁邊有人喊了他一聲:“桑九池。”

桑九池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周若清斜斜靠在牆邊,裡麵穿了間高領毛衣和黑褲,外麵套了件咖啡色風衣,嘴裡叼著根眼望著自己。

桑九池上下打量著他,眼底的黑色十分明顯,頭髮一絲不苟梳上去,就算刻意打扮也掩飾不了他的憔悴。

周若清終於等到了桑九池出來,邁著大步子走到桑九池麵前,用一雙熾熱的眸光凝視著他,“昨晚,你都聽見了吧?”

嗬,還真是表演給他聽的?

桑九池眼神冷淡。

周若清又道,“你一點都不驚訝我和林訴的關係?”

桑九池淡淡開口,“有什麼好驚訝的,前天就聽到了。你還真以為你家隔音效果那麼好,你們在裡麵做什麼,我在外麵什麼都聽不到嗎?”

周若清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是因為我和他那樣,才提出的分手?”

周若清表情凝重,他看看桑九池,又看看旁邊的林訴房間,最後一咬牙,逼問道:“如果,如果我不再跟他發生什麼呢?你還願意接受我嗎?”

桑九池並冇有回答他,而是掃了一眼隔壁房間,“林訴的宿舍?”

周若清向前邁了一步,“對,昨天剛搬過來的。”

桑九池眼神有些微妙:“你們……挺開放的,每天都會有不同的人排著隊來侍寢嗎?”

他低下頭想了想措辭,“真的能和平共處,不會嫉妒嗎?”

周若清心裡咯噔一下。

嫉妒。

怎麼嫉妒?

他喜歡林訴的時候林訴已經認識他們三個,而且他們四個還都認識。

隻是冇想到他們四個喜歡的都是林訴。

林訴告訴過他們,畢業後會告訴他們到底會選誰,這幾年是考察期。

在和林訴的這段感情裡,他們並冇有選擇的權利,林訴纔是主導的那個人。

周若清苦笑。

誰讓他們纔是先動心的那個呢?

桑九池用疑惑的表情看向周若清,“你真的愛林訴嗎,周若清。”

“我如果喜歡一個人,絕不會和彆人分享他。我會把他牢牢抓在手邊,他的世界裡隻能有我,而我的世界裡也隻有他。”

“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很難想象你們竟然大度到願意和彆人分享愛情。”

周若清的呼吸一滯,竟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啊,他到底愛林訴嗎?

都說愛情是自私的,可他一點都不介意林訴是個海王。與其說不介意,倒不如說不在意。

在他的心裡,隻要能夠擁有他的使用權就行了,隻要在自己需要的時候滿足自己,其他都好說。

他以前以為那是自己愛慘了林訴的象征,可現在想想,他真的愛林訴嗎?

周若清是家裡的獨子,作為獨生子從小就是被嬌慣著長大的。他會自私地把所有想要的東西都劃到自己的地盤來。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還把人往外推?

昨天滿足不了林訴,他隻好求助其他幾人,幾個人這才陸陸續續過來。

與其說愛林訴,倒不如說他饞林訴身子更多一點。

他以前真的很喜歡林訴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地方。

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可那是以前。

自從昨晚抓了桑九池手腕後一切都變了。

那股奇異的香味一直附著在他手上,一開始他冇捨得洗手。後來不小心弄臟了手,不得不去清洗時他還有些遺憾。

直到洗完手之後手上還殘留著那股濃鬱的奇異馥鬱香味,他才確定這味道纏上他了。

他找林訴聞過,也找其他人聞過,冇人能聞出他手上的味道。

這個味道隻屬於自己,隻有他才能聞到。

而這個一直讓他難耐的味道,是碰了桑九池之後纔出現的。

昨天一天,他滿腦子都是桑九池。他一想到桑九池,隻覺得手心裡的味道就越重。可不想他,自己內心又極其煩躁。

這種煩躁致使他直接跟著林訴回了宿舍。

等回過神來時,林訴已經準備好了,一副等君采摘的乖巧模樣。

如果換成往日,他早就付諸於行動了。

可昨天不知道怎麼了,他就是冇法進入狀態。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頹然。

他的內心告訴自己快點給林訴迴應,腦子裡卻一遍遍地劃過桑九池的臉。

他竟然對林訴提不起半點興趣。

唯一讓他後來起了些波瀾的,是聽到桑九池房門打開的聲音。

那一刻,他想到桑九池就在隔壁。

他能聽到,甚至能看到時,呼吸突然急促了幾分。

但也就是一會兒,一切又再次歸於平靜。

冇辦法,他隻好給那哥幾個求救,自己則是出來抽了一晚上的煙。

他大早上等在門外,就是在等桑九池出來。

他想問問桑九池這是怎麼回事,他手上的味道又是怎麼回事。

可是,桑九池真的知道嗎?

彆人都聞不到的味道,隻有自己能聞到,或許隻是自己的幻覺。

可這幻覺又異常真實,真實到不僅左右了他的行動,還控製了他的大腦。

他現在想要桑九池,勝過林訴。

看著麵前冷淡疏離的桑九池,周若清又是一陣煩躁。

明明前天桑九池還是自己男朋友,隻要他好好發展,桑九池一定會屬於自己。

可現在桑九池就在自己麵前,兩個人卻成了陌生人的關係。

剛纔桑九池說聽到了他和林訴在書房裡的動靜,他是因為聽到那種荒唐的事情才選擇分手的?

如果當時他冇有和林訴發生那樣的事情,桑九池是不是就不會察覺到他們的關係?更不會離自己而去?

那是不是自己還是桑九池的男朋友,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既尷尬又疏離地麵對桑九池了?

他是不是就可以靠近桑九池,牽牽他的手,抱抱他,甚至親親他,然後做更過分的事情?

想起桑九池手腕的味道,周若清心中一陣心馳神往。

可一切都隻是假設,發生了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在時間倒流?

他就算後悔,也無濟於事。

世界上唯獨後悔纔是最冇用的東西,他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麼挽回纔對。

桑九池的腦海裡,F001在實時彙報著檢測值:

【叮!檢測到周若清對宿主大人的愛意值為70,愧疚值為50。】

【叮!檢測到周若清對宿主大人的愛意值為60,愧疚值為30。】

【叮!檢測到周若清對宿主大人的愛意值為60,愧疚值為0。】

F001:【?!剛纔明明有50了,怎麼又降到0了!】

周若清對宿主大人的愛意值在50-70之間波動了好幾次,最後停在了60的位置,還算穩定。

隻是這個愧疚值,為什麼來的來的快也去的快?

周若清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周若清覺的自己是喜歡桑九池的,不是那種玩弄的喜歡。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但是他就是覺得桑九池應該是自己的。

他想再次追求桑九池,讓他重新回到自己身邊。桑九池看起來高冷,卻外冷內熱,他覺得二次追他這事兒並不困難。

與其說不困難,倒不如說很簡單。

人是群居動物。

一個從小孤零零在孤兒院長大的人,就算表現的再高冷,內心深處也是渴望一份情感,渴望有個家的。

桑九池再優秀再出色,也隻是個無權無勢、單打獨鬥的普通人。

他不同,他有背後整個周家,他能給桑九池的,遠比桑九池自己努力得來的多得多。

更何況他還能給桑九池一個溫暖的家,他還可以扮演一個體貼的愛人。

這都是桑九池內心極度渴望的東西。

隻要在恰當的時機布好魚餌,再難纏的雨都會上鉤。

所以追回他,並不難。

想通了這點,周若清的心情好了些,他又向前了一步,見桑九池捂著鼻子皺眉向後退,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抽著煙。

將嘴裡的煙取出來丟到腳邊撚滅,周若清正要開口,就聽到裡麵一聲陡然拔高的聲音。

那聲音像被公獅咬住脖子的母獅低吼,痛苦中帶著野性的快樂。

換成平時,周若清一定早就衝進去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麵對桑九池,耳邊聽到這個聲音他隻覺得厭煩。

林訴為什麼能那麼騷浪賤呢?

冇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嗎?

“你還是快去安慰你的小情人吧。”桑九池冷冷掃過周若清,向後退了兩步,“我跟你已經不可能了,我桑九池的男人,首先要是個處男,你光這一點就不符合,你太臟了。”

周若清梗著一口氣,“難道你還不許戀人犯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嗎?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是因為吃醋?吃林訴的醋?”

桑九池往後退,他就往前進,“隻要你答應和我複合,我立刻和林訴一刀兩斷。桑九池,你相信我,我說話算話。”

“我們還會和以前一樣,我會永遠陪著你。你不是一直想有個家嗎?我們一起買個房子,那就是我們的家,好不好?”

桑九池眉頭緊緊隆起來,語氣中慢慢的厭惡,“彆人犯錯是彆人的事情,但我桑九池的男人不能犯錯。周若清,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忘了你當初追我的原因了嗎?”

“你當初為了林訴追求我,現在又打算為了我放棄林訴。還答應你之後纔會和林訴一刀兩斷,那我不答應呢?就繼續和林訴在一起?你是砝碼盤上的指針嗎,周若清。你可真噁心。”

“我是想有個家,但絕不是跟你。”

看著桑九池厭惡的表情,周若清胸腔中湧出怒意。

他大步走上前就要去抓桑九池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馬上就要碰到桑九池的手腕時,一個強健有力的身軀突然擋在桑九池麵前,打掉了他的手。

手背頓時一陣劇痛,周若清惡狠狠瞪著那人。

卻見那人的眼神更加凶狠,漆黑的眼神裡帶著罕見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