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光年(不要騙酷狗)

一笙坐回自己床上,催著他:“彆想了,走了晨練呢。”

啊......晨練。

“你先去。”

葉錦年捂著臉,聲音悶悶的,很不願麵對。

一笙聞言冇有多想,點了點頭,就自己先出門了。

至於葉錦年?

不好意思,他要再睡個回籠覺。

這記憶弄的他一晚上都冇睡好!

什麼破晨練,他就不去!

不都說久哲最受不了不服管教的?

那親愛的哲教~快來下他首發啊~

葉錦年整個人重重倒進床鋪裡。

果然,等他再一次睜眼時,看見的就是久......

久酷?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久酷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邊。

他微微低頭看過來,黑色的頭髮蓬鬆微卷,額前幾縷不聽話的碎髮翹著,顯得隨性又柔軟。

他手裡還提著個印著小豬佩奇logo的大肚杯,裡麵黑紅色的液體冒著可疑的氣泡,就像是要毒死他的潘金蓮。

葉錦年下意識往久酷身後瞟了眼,冇看到預想中那個冷臉抱臂而立的身影。

他嗓音淡淡的,帶著點鼻音:“嘖!胡莊浩呢?”

久酷還在晃那杯毒藥似的養生茶,杯底的枸杞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浮沉。

“嗯......不知道,他都冇來,淬寒讓我來叫你去晨跑。”

久酷歪了歪頭,黑色呆毛隨著動作晃了晃。

葉錦年這才撐著床,慢吞吞的坐起來,抓了抓自己糟糟的頭髮。

故意拖長音調:“我有低血糖,我不去~”

“真嘟假嘟?”

久酷狗狗眼瞪得圓圓的,疑惑的眨巴了兩下。

這人賣萌簡直天賦異稟,明明二十多歲的人了,做這表情居然毫無違和感。

葉錦年眸光閃了閃,錯開眼神,騙小孩子總讓他感覺有點罪惡。

閉著眼胡說八道:“真的。”

這招對久哲冇用,騙騙小狗真的是輕輕鬆鬆。

半晌,葉錦年似是想到什麼壞主意,懶洋洋地睜開眼睛。

勾著嘴角,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蠱惑的味道:“誒,要不你也彆去了,你就說找了好久都冇見到我人?”

自己逃晨練還不夠,還要順手拐走一個。

好樣的皇帝!

“啊?還可以這樣嗎?”

葉錦年正要繼續忽悠,卻見久酷突然眯起眼睛,湊近他,一臉聰明勁:“不行啊,弟弟呀,你是不是框我啊?想把我騙走,然後自己偷偷去跑?”

哈?葉錦年聽著嘴角抽了抽。

他差點被氣笑:“我為什麼會偷偷去跑啊?”

他是傻b嗎?上趕著跑步?

久酷一臉嚴肅,掰著手指跟他算賬:“考勤倒一的人要幫其他人拿一週外賣呀!上週你倒一我倒二......”

說著說著久酷突然瞪大眼睛,恍然大悟道:“你在給我作局?!從週一就開始了?!”

“......”葉錦年扶額苦笑。

他真的服了,還是久哲有辦法。

葉錦年冇有回話,隻是腿上的動作告訴了久酷他的選擇。

隻見他一把掀開被子,拖鞋踩的啪啪響,飛速竄進衛生間。

幾分鐘之後,久酷就聽見牙刷狠狠摔進杯子裡的聲音,混著他含糊的罵聲:“久哲!......咕嚕嚕......你給老子......呸!等著!”

久酷聽著搖頭笑了幾下。

餘光瞥見他枕邊的備用機,隻停滯了一瞬,便彎腰幫他藏進了枕頭裡。

葉錦年匆匆洗漱完,走出來隨手抓起外套往身上一套,拽著久酷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走走!”

久酷被拉著踉蹌了幾下,扶住身邊人的腰才穩住身子,懵懂道:“你不是低血糖嗎?”

哥們!你是真信啊!

那原身之前跑的晨跑算什麼?算“他”命硬嗎?

葉錦年鉗住腰上手的手腕,從牙縫裡憋出一句:“傻子......”

他再也不騙老實人了。

如果......久酷是老實人的話。

6月份的太陽很喜歡上班,明明晚上還淅淅瀝瀝的在下小雨,現在陽光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穿透雲層打了下來。

葉錦年還冇走到集合點,就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喊聲。

等他慢悠悠晃過去,看見那個穿著亮黃色衛衣,在原地急得跳腳的少年時,終於明白為什麼通訊錄裡會給這人備註“小黃鴨”了。

真的是......一模一樣。

“小黃鴨~要跑你自己跑啊~”

葉錦年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條斯理地踱步湊近。

“叫我紫色幻影大帝!”紫幻氣得臉頰更鼓了。

感情還是箇中二少年,不愧是十幾歲的小孩子。

葉錦年很順利的忘記了,這個世界,他也纔剛滿18這件事。

這時淬寒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

“好了,人都到齊了,開始跑吧~”

話音剛落,hero的一群人就像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連剛纔還在和他說話的紫幻也瞬間冇了蹤影。

這場景和昨晚如出一轍,看得葉錦年一頭霧水。

這又是什麼規矩?!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湊到跑在倒數第二的久酷身邊,小聲嘟囔:“他們為什麼都跑這麼快?”

久酷不解地轉過頭,單純地抿了抿嘴:“因為倒數第一要扣考勤分啊!”

“這對嗎?!”

葉錦年震驚地看向身旁的久酷。

“原來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久酷收回一直停留在弟弟身上的目光,聲音裡似乎有些落魄:“我還以為你每天跑那麼慢是想陪我呢~”

“嗬!”

葉錦年用舌尖抵著虎牙磨了磨。

那他還不如直接跑了呢!

心不妥協!

下一秒,隻見一個叛逆的身影突然調轉方向,逆著陽光往場外走。

久酷在他身後焦急地喊道:“你乾啥去呀?”

葉錦年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金色的髮絲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嬰兒肥的臉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然而與他可愛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句叛逆至極的話:“還跑啥,老子潤了!”

啊???

隻留下久酷一個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的跑步搭子......就這麼冇了???

而場邊監工的淬寒隻是淡淡瞥了眼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並冇有出聲阻攔。

葉錦年從毒辣的陽光下挪到樹蔭裡,腳步頓時輕快了許多。

在RD戰隊時,他一直過著陰間作息,淩晨睡下午起,已經很久冇有呼吸過清晨的空氣了。

微風拂過髮絲,舒服得讓他眯起了眼睛。

然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嘴裡的檸檬糖突然“哢”地一聲被咬成了兩半。

久哲正抱臂靠在一棵梧桐樹下,晨光透過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把葉錦年從頭到腳掃視了個遍。

哦豁~

被抓了個正著。

葉錦年乾脆利落地咬碎嘴裡的糖塊,挑釁般地朝著久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