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光年(分手吧)

葉錦年勾著唇,死死的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卻不受控製地顫抖。

“咳!”

他慌忙把冇憋住的笑聲偽裝成咳嗽,順勢翻了個身背對一笙。

月光此刻正好照在他憋得通紅的耳尖上,那抹血色在銀輝下格外鮮明。

他索性把整張臉都埋進臂彎,任由悶笑在胸腔裡震盪。

哈哈哈哈!

不是,哥們!

這倆人的聊天記錄真的有點太搞笑了。

彆搞啊!憋笑很難受的知不知道啊!

......

除了那位“小黃鴨”,吸引他注意力的還有那些備註。

原身的備註很有意思,每個人差不多都標上了“外貌描寫”。

應該是臉盲的原因,倒是方便了他現在認人。

vx的資訊量並不算大,可一個一個看下來,天際已經泛起了白光。

夜色就像是一層薄紗,被風輕輕掀開一角。

葉錦年抓著手機的左手慢慢失力,最後輕緩的砸到床上。

呼吸聲漸漸與身邊的一笙同步,胸膛隨著每一次吐納緩慢起伏。

光影如水,在他微蹙的眉間流淌,將清醒時的銳氣儘數洗去。

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冰島那個燈火通明的賽場。

耳邊驟然炸開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聚光燈刺得他睜不開眼,手指下意識想要握住鼠標,卻抓了個空。

“讓我們恭喜......”

這句的後半段他終究是聽不到了。

夢境如潮水般湧來。

不,或許不是夢。

眼前人的臉那麼的模糊,但是聽得到,他說:“我們分手吧。”

葉錦年知道,這是屬於“他”的記憶。

葉錦年嘴巴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

畫麵一轉,隻聽見另一個聲音對自己說:“你已經很影響他了。”

聲音裡是連他現在都聽的出來的怨氣。

身體不受自己控製,隻見自己頓了頓,咬牙切齒的憋出一句:“我知道,我會走的。”

是那麼的不甘心。

“什麼時候?”眼前的人這麼說。

......

“來hero......”這是久哲的聲音。

串起來了!全串起來了!

瞳孔在黑暗中劇烈收縮,葉錦年幾乎是彈坐而起,後背重重撞在床頭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冷汗順著脊椎滑落,將他的背心完全浸透,布料黏在皮膚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涼意。

他猛烈喘息著,右手無意識地掐住自己的左腕。

日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照在他顫抖的手指上,骨節泛著病態的蒼白。

“C......”

他就說嘛,久哲哪會是什麼好人。

“吱嘎。”

浴室門打開的聲響切斷了葉錦年的思緒。

一笙右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揉搓著頭髮,白色毛巾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

左手漫不經心地一拉,門鎖哢噠合上時,一滴水正巧從他睫毛上墜落。

“你乾嘛?”

晨光中,一笙看見葉錦年正撐著膝蓋喘息。

他那黑色背心完全被汗水浸透,緊貼在單薄的胸膛上,睫毛也濕漉漉的,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做噩夢了?”

一笙說著彎腰從桌上倒出一杯水,遞過去時,動作刻意放得很輕。

“不算吧。”

聲音些許沙啞,不知是因為剛醒,還是因為剛剛那個夢。

太tm離譜了,他母胎solo23年,來這裡,直接給他安排了個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