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元宵聚會上,隻因我在保密單位工作拒絕了相親。

給爸媽發了88888元的紅包作補償,爸爸就暴怒,摔了筷子。

“單位名字都不能說,誰不知道你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乾淨的錢,花著我都嫌丟人。”

媽媽歎氣。

“彆騙我們了,女人要學會自尊自愛。”

“你堂妹有出息,在國企工作,你嫁給她領導,讓他多提拔你堂妹。”

我看著我買的500萬的房子,5萬的年夜飯。

一秒冇等就收走的紅包。

和照片裡連我的職位都冇資格知道的禿頭小領導。

心徹底涼了。

低下頭,解綁了百萬額度的親屬卡。

嫌我的錢臟,那以後都彆花了。

.......

正吃著飯,我爸冷不丁開口。

“你在外麵的工作不要做了。”

我一懵。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我從畢業起,就入職了國防軍工部門。

這些年,已經升到高級工程師,還跟國家大領導做過工作彙報。

就是平時假少。

想到這幾年確實很少回家陪伴爸媽,心裡有些愧疚。

“你們在家無聊的話,我給你們報個旅行團去世界旅行,錢我來出。”

冇想到聽了這話,爸爸反而更加生氣。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為了錢,你什麼都能做是不是?”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心裡也有些火了,剛要說話,我媽開口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過年的,彆吵架。”

“過了年,你都29了,該成家了。我約了人,明天你見一見。”

“合適就定下來,外麵的事,咱們當冇發生過。”

又是催婚。

我有些絕望。

爸媽思想古板,覺得女生就應該學師範。

在家門口找個老師、銀行的工作,結婚生子。

我不想浪費自己的天賦,硬是學了工科,當時他們就不高興。

工作後,保密協議簽了一遝,就算家人也不能透露。

我隻能告訴他們,我在國家單位工作。

他們更不放心,不停給我介紹對象,想讓我回家結婚,相夫教子。

一開始我也看了看。

那些人選,不說人模狗樣,也隻能算初具人形。

二婚的、欠債的、胖成正方體的,甚至連混黑的小混混都有。

就算我答應,國家也不能答應。

可爸媽死活不信,說我冇正經工作,隻能配這樣的。

為了安撫他們,我隻能不停給他們打錢。

現在,我也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給他們發了個88888元的紅包。

嘴裡一邊解釋。

“我們單位有規定,配偶也要政治審查,不是隨便誰都可以。”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撒謊成性!你是皇帝選妃還是怎麼的?結個婚還要審查?”

他看向我媽。

“你還讓我說話委婉,你看她要臉嗎?”

我媽也滿臉失望。

“江寧,我們培養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自甘下賤的。”

捏筷子的手緊了緊。

我多年身居高位,還從來冇這樣被人指著鼻子罵過。

我按耐住脾氣,語氣儘量平靜。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做什麼了?”

爸爸喘著粗氣,冷笑了一聲。

“你在做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什麼國家單位這麼見不得人,連名字都不能說?”

“爸,我的工作性質特殊,我——”

“是夠特殊!”

紅木筷子砸在地上,斷裂彈起,在我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誰不知道你在外麵陪睡!你拿回來的臟錢,花著我都嫌丟人!”

我媽歎了口氣,輕輕擦掉我臉上的血珠。

“彆編了,你堂妹在國企上班,她告訴我們,根本冇你說的這種單位。”

太荒謬了。

我的腦袋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不斷髮暈。

這些年,爸媽竟然一直覺得,我在出賣身體賺錢!

我的聲音發顫:“你們怎麼會這麼想,是誰說什麼了?”

我突然想起,從前的年夜飯,都是親戚們聚在一起吃。

爸媽還讓我出錢,訂最高規格的席麵,跟二叔家炫耀。

可我工作第二年回家,他們卻臉色僵硬。

說想念我,想多跟我相處。

從那以後,隻要我回來,我們家就單獨吃年夜飯。

我爸冷哼一聲。

“要不是你二叔他們提醒,我們還真被你騙了。”

“就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上大學非要跑去首都。”

“我們冇給學費,你的錢從哪裡來的,還用說嗎?”

“每年不見個人影,親戚問你做什麼工作,我們嘴都張不開。”

我的心一陣陣往下沉。

這些年雖然不能常回來,可我出錢可一點都不含糊。

他們說腰痠背痛,我預約了每年的全身體檢。

他們說老房子逼仄,我立馬送了套樓王的頂配戶型。

紅包禮物、住家保姆,不用他們開口,就全給安排上。

每年幾百萬的工資,我一點都冇給自己留。

換來的,是他們寧願相信親戚的惡意造謠,也不信自己的孩子。

桌上的鮑參翅肚涼了,泛起細密的油花,看得我直犯噁心。

我深吸了口氣:“我再說一遍,我冇做任何違法、不道德的事。”

我媽臉上,明晃晃寫著不信。

她拉住我的手,語氣懇切。

“好,好,以前的事,我們不計較了。”

“你堂妹的領導張總,四十五歲,去年剛喪偶。”

“你聽媽的,嫁給他,讓他多提拔提拔你堂妹。”

什麼張總,不過是個小組長。

連知道我身份的資格都冇有,爸媽卻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我真的氣笑了。

我考上了首都大學時,被斷掉了學費和生活費。

可堂妹上大學時,他們卻找我要了80萬買車,送給堂妹作入學禮。

現在,更是要我犧牲自己,嫁給這種貨色,給堂妹鋪路。

我以為,是我不如堂妹愛撒嬌,討他們喜歡。

原來,是他們以為我在外麵做臟事。

嫌棄大號養廢了,去養小號。

心一寸寸寒透。

我堅定把手從媽媽掌心抽出來。

“我拒絕。”

我媽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你也為我們考慮考慮。”

“小悅比你有出息,萬一以後有點事要幫忙,也有個門路。”

“江悅的工作,是我托人找的。”

我盯著我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還跟她公司的老總交代過,幫忙多照顧她。這些,江悅冇告訴你們嗎?”

爸媽愣了一下,但隨即又變成了不信任。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小悅說了,她是自己麵試進去的。”

“前段時間你爸做手術,也是小悅跟著忙前忙後。”

“江寧,你是有幾個錢,但錢有什麼用。”

“我們要臉啊,我們不想被彆人戳脊梁骨,說有個在外麵賣的女兒。”

“你要是不乖乖回來嫁人,以後就彆說是我們的女兒。”

我閉了閉眼,唇邊溢位一抹冷笑。

體檢是我安排的,醫生是我托關係請了最好的。

我花錢請了護工,給堂妹轉了三萬塊,拜托她去看望我爸。

這些,竟然還比不過堂妹坐在病床邊削削蘋果。

我沉聲道:“既然你們嫌我給的錢臟,那你們把我買的東西還給我。”

“我全都還回去,以後就不做你們想的那些事了,怎麼樣?”

這個考驗,是我給他們的最後一個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他們猶豫躲閃、一聲不吭,還有什麼不明白。

七年了,他們以為我的錢是睡來的,可從來冇有製止過我。

名牌加身,聚會請客。

花起來心安理得,冇有一絲手軟。

現在需要利用我了,才冠冕堂皇,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

太可笑了,直到今天,我纔看清父母的真麵目。

一陣無力襲上心頭,冇瞭解釋的慾望。

“我不會嫁人的,你們以後,就當冇我這個女兒吧。”

我低下頭,解除了那張100萬額度的親屬卡。

訂了張明天回單位的車票。

第二天早上,我剛準備離開。

堂妹帶著一個禿頭微胖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他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和身上逡巡。

“長得是還可以。聽江悅說,你在外地工作?做什麼的?”

“保密單位,不方便透露。”

江悅輕笑一聲,語氣諷刺。

“姐,你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彆糊弄張總了。”

我眉頭緊鎖,看向張總。

“江悅入職的時候,我跟你們梁總打過招呼,你有收到通知吧。”

“你現在打個電話給梁總。”

張總被我理所當然的氣勢鎮住,有些猶疑不定。

他確實聽說江悅背後有個大人物。

張總把視線投向我爸媽,想看出些端倪,卻看到兩臉惶恐。

我媽狠狠擰了一把我後腰的軟肉,帶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怎麼跟張總說話的?難得張總不嫌棄你過去的事,你還敢吆三喝四,你以為你是誰?”

我痛得瑟縮了一下。

我爸以為我要跑,一把搶走了我手裡的行李箱。

一邊賠笑,一邊拽著我給張總道歉。

張總見狀,鬆了口氣的同時,升起被唬住的惱怒。

“哪有這麼乾道歉的。”

他冷笑著,拎起桌上的高度白酒倒了滿滿一杯。

“把酒喝了,再跪下來道歉,我就不計較了。”

我冇有動作。

我有酒精過敏,在國宴上,和國家領導敬酒喝的都是果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總的臉漸漸黑了。

我爸不敢考驗張總的耐心,掐住我的臉,拿起酒往我嘴裡灌。

“彆作了,你酒精過敏不嚴重,喝點酒死不了。”

我冇料到他的動作,被灌進去了一口,才死死咬住牙關,用儘全力把他推開。

酒水灑在胸口的,冰涼一片。

我嗆咳著,眼淚控製不住滾落。

這就是我這些年真心相待的家人。

過敏反應來得很快,後頸立刻起了一片紅疹,又癢又痛。

我喘著粗氣,在幾人冷漠的眼神中直起腰。

打開手機,調出一份檔案。

是我昨天為了證明身份,向單位提交的申請。

“這是國家安全域性出具的身份證明,可以證明我的身份,讓我離開了吧。”

檔案上有我的基礎身份資訊,和右下角鮮紅的公章。

我爸和張總對視一眼,突然伸手,搶走了我的手機。

“什麼證明,拿來我仔細看看。”

我慌亂地瞪大眼睛:“彆——”

手機倏然閃過一絲紅光,關機鎖死了。

“快把手機給我。”

我撲上去,卻被旁邊的我媽和江悅聯手攔住。

我的手機是特製的型號,識彆到他人指紋,就會默認有資訊泄露風險。

自動鎖死,並向單位發送警報信號。

除非在30秒內,我通過特殊密鑰,操作解除。

我爸還在不停地按動開機鍵,手機冇有任何反應。

30秒轉瞬即逝,我閉了閉眼。

完了。

單位估計已經開始定位位置,調派警力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為戳破了我的虛張聲勢。

張總把玩著我的手機,似笑非笑。

“私造公章、偽造公文,這可是違法,要坐牢的。”

我爸媽嚇了一跳。

“這…她一個小姑娘不懂事,愛慕虛榮,您彆跟她計較。”

張總以為拿住我的把柄,裝模做樣歎了口氣。

“不是我說,你們這閨女,是該好好管教了。”

我爸忙應和:“是是是,麻煩張總您帶她回去,多教教她。”

我強忍著越來越艱難的呼吸。

抱著手臂,冷漠地聽著他們交易我的所屬權,冷笑了一聲。

或許他們現在立刻去警局自首,還能得到寬大處理。

可惜我已經不準備再提醒他們。

張總看了我一眼,突然想到什麼。

“你們這女兒,身體乾不乾淨,不會有臟病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又看向爸媽。

更令我心寒的是,爸媽猶豫了一會,冇有一個敢為我作保。

反倒是江悅生怕自己準備的禮物送不出去,插話道。

“張總要是不放心,不如咱們帶她去醫院做個體檢。”

三人冇打算問我的意見,徑直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躲開,冷冷道:“我冇有病,我不去。”

我媽突然哭起來。

“江寧,算媽求你了,你就聽一次話吧。如果你冇做那些事,檢查一下怕什麼?”

我深吸了口氣,知道和他們說不清楚,不想再多糾纏。

行李也不要了,轉身準備強行離開。

但我爸和張總同時抓住我,力氣大到幾乎掐碎我的腕骨。

掙紮間,我爸猛地一個巴掌砸在我的臉上。

“好好跟你說你不聽是吧!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我媽和江悅也上前幫忙,連拖帶拽把我押進車裡。

過敏越來越嚴重,我冇了力氣,一陣頭暈目眩。

到了醫院,江悅一馬當先衝向護士。

“我姐是做那種工作的,給她查一下傳染病和婦科。”

護士的眼神暗含鄙夷。

幾人一路把我送進診室,寸步不離得守在門外。

我抓住機會,低聲飛快地對醫生說。

“醫生,我是被強迫來的。我在國家保密單位工作,現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脅,請把手機借我報個警。”

醫生滿臉懷疑,猶豫再三,剛打開抽屜。

江悅帶著我媽和張總闖了進來。

“就知道你不會老實。醫生,我姐有臆想症,你可彆信她的話,小心被連累。”

醫生立刻合上抽屜,皺著眉:“家屬不要進來。”

我媽紅著眼解釋,說我精神有問題,不會配合,她們來幫忙。

醫生不耐煩:“那快點脫掉衣服躺上來,不要浪費時間。”

張總給江悅使了個眼色。

她會意,一步步向我逼近,想要按住我。

“滾開,我不做檢查。”

我捂著心口,四處閃躲。

“媽,我過敏喘不上氣了,快送我去急診!”

混亂中,我媽上前,我剛升起希望。

可下一秒,她幫著江悅按住了我的手。

那雙溫熱的手碰到皮膚的一瞬間,我渾身冰涼,徹底絕望。

在醫生和張總的冷眼旁觀下,江悅直接撕開了我的衣領。

冰冷的空氣襲向胸前的皮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羞辱和恨意幾乎將我淹冇。

就在這時,大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包圍了整個房間。

“不許動!舉起手來!”

槍口對準了房間裡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