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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停一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顧程西像瘋狗一樣拽著奄奄一息的虞聞青，麵目可憎，兇狠冷厲，眼裡全是殺意。

靠。

這狗東西！

那些棍棒半點沒留情，虞聞青身上滲出血跡，和衣裳黏在一起，素白的袍子都成了紅的。

他的臉蒼白如紙，看不見一絲血色。

像空氣中飄飄欲墜的風箏，孤寂又可憐。

“住手！”

見狀，沈雁停抱著披風小跑過來。

他一把拉開了顧程西。

雖然沒聽到他們說了什麼，但沈雁停一想就知道，像虞聞青這麼弱的小笨蛋，無權無勢，如何還能在這種情況下挑釁顧程西！？

所以。

肯定是顧程西在威脅虞聞青！

這該死的狗東西。

還說自己冷漠自私。

嗬嗬。

他看，顧程西纔是那個自私到不擇手段的陰暗小人，竟然對傷員也下得去手。

真該死啊！

“五殿下你這是做什麼！？”

沈雁停擋在虞聞青身前，那雙漂亮的桃花眸裡如今全是冰冷、戒備，像是在警惕著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他身軀本就單薄。

如今卻擋在了那少年身前。

顧程西嫉妒的要死。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沈雁停為了保護這個虞聞青而跟自己作對。

“師兄，是他挑釁我在先，你竟然為了護著他，跟我站在對立麵，沈雁停，你是眼瞎嗎！？”

隨著顧程西夾雜著慍怒的低吼聲響起。

氛圍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砰！”

“砰！”

最後幾下已經打完。

那兩個侍衛擦了擦額前的冷汗，趕忙離開了戰場，真是兩個活爹，氛圍實在太可怕了。

再多留一秒，他們感覺自己的腦袋會被顧程西削掉。

......

沈雁停冷嗤一聲。

“五殿下，別人不清楚你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你這樣的人霸道自私，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

“我看的很清楚！我的眼睛就是尺，我說幾尺就幾尺！分明是你故意威脅七殿下，他都被打成這樣子了，如何還能挑釁你！？”

“殿下若是有被害妄想症，就去找太醫瞧瞧！”

“而不是在這裡對羸弱無辜的人動手，臣實在不明白，殿下如今聖寵在身，為何還要為難本就處境艱難的七殿下？”

“今日是我的錯，五殿下若是有氣沖著臣來便是，沒必要欺辱無辜單純的七殿下。”

“......”

沈雁停皺著眉一頓輸出。

話音落下。

袖口忽然一沉。

隨後他立刻滿眼擔憂地轉過身看向趴在長凳上的少年，他望著虞聞青背後的血跡，心臟又開始一揪一揪的。

“老師別生氣，五哥說的沒錯......確實是我的錯。”

“殿下，你不用替他說話，我知道你心性單純，日後遇到某些居心叵測恃強淩弱的人，殿下可要躲遠些，不要如此沒有防範心！”

“老師不該回來的，我現在是不是很狼狽......”

“笨蛋！我再不回來你就要被人欺負死了，知道嗎？以後不許替我受過，若再擅作主張，我可是真的要生氣。”

“我不想老師受傷嘛，老師從小便是天之驕子，身嬌體貴，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苦，不過還好我皮糙肉厚，抗打.......”

明明疼的整張臉都白了。

偏偏少年卻強忍著勾唇打趣自己。

沈雁停更心疼了。

真是個沒腦子的小可憐。

老皇帝就是厭惡他，才故意加重了懲罰，若是自己來承受，懲罰肯定要輕得多。

而這一切，都拜顧程西所賜。

想著。

沈雁停眉頭擰得更深。

“殿下是人，不是禽畜，日後不許這樣貶低自己，以後臣會將你養的很好。”

“嗯嗯，都聽老師的。”

“誒，老師你別擔心嘛，我真的不疼的。”

“......”

兩人自顧自說著。

沈雁停還耐心地彎下身子，讓虞聞青不必難受地擡著頭。

他難得的溫柔。

但這份溫柔卻深深刺痛了顧程西的眼睛。

尤其他那樣耐心地對虞聞青說‘你是人，不是禽畜’，讓他想到幼時沈雁停對自己說的，他說自己就是寄人籬下的賤奴，不配得到。

嗬。

反差這麼大嗎？

他本以為沈雁停隻是用虞聞青來氣自己，如今他算是看清楚了，沈雁停是真的對這個小破孩產生了惻隱之心。

可惡。

該死的。

憑什麼？

憑什麼沈雁停從未在他麵前展露的樣子，全是給了虞聞青。

明明......他要是幼時也對自己說一句這樣的話，他也不會像如今這樣歇斯底裡、患得患失。

沈雁停。

到底為什麼。

顧程西越想越氣。

腦海中又回蕩著剛剛他不在時，虞聞青說的那句話，他說自己還是不明白，沈雁停為何會厭惡自己。

嗬。

所以虞聞青是故意的。

他故意挑著沈雁停出現的時機，挑釁自己，再示弱引起師兄的疼惜......真是個心機綠茶狗。

顧程西咬了咬牙，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心性單純？”

“師兄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眼瞎心盲！虞聞青他是故意的，你沒看出來嗎？他故意惹你心疼，故意在視線盲區挑釁我......”

“住嘴！哦，你是想說，他明知自己不受寵，卻還是為我扛下罪責，連命都不要了，是在故意引我心疼？怎麼，我的心疼是什麼起死回生的良藥？”

“五殿下，適可而止吧，七殿下是什麼樣的人，臣最清楚，愛人如養花，七殿下是臣親手栽養的花，沒人疼他，日後自有我來疼他，不勞殿下你在此多費口舌！”

“你！”

顧程西被懟的啞口無言。

靠。

第一次被一個小崽子給擺了一道。

嗬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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