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暗疑
【第240章 暗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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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各路武林盟義士齊聚,完成事件“西南誅邪”。尚有魔教餘孽在逃,望江湖同道共伐之!]
這條公告一發,遊戲內外都炸了鍋。官方更是在這個尋常不會有動靜的時間點發了更新預告,還把劍聖石破天驚的一劍放在首頁宣傳。
正在現場的君子酒找了個平整的地方盤腿坐下歇息,看著來自武林盟的善後隊伍陸續抵達。
一些處於山穀邊緣、不幸遭到波及的屋舍成了扭曲的土木墳塋,有人提著專業的工具在廢墟上挖掘,偶爾將倖存者或屍體從中帶出。
稍微開闊些的空地成為了臨時的救治場,充斥著呻吟和悶哼。雖冇有神藥穀的醫師同行,支援者們還是帶來了不少可以用作急救的藥物。
先前被赤華教關起來的那群平民則被隔離到另一處,安撫並問詢他們的來曆。
山穀入口出現了幾個新的人影,君子酒敏銳地從中發現了本該在北方主持大局的武林盟主的身影。有幾個武林盟弟子迎上去和他低聲彙報情況:“那群人的身份都差不多弄清楚了……”
武林盟主先環視穀內,見秦風霆在高處獨自療傷,稍微鬆了一口氣,繼續與他們交涉。
那群平民中思緒清明、能夠溝通的人不多,絕大多數都需要治療,武林盟還是不得不連夜去信神藥穀尋求幫助。
據他們所說,赤華教是根據不同的“用途”分彆關押他們的。其中一部分是赤華教平日用以放血練功的材料,另一部分則是被選中試驗新藥的藥人,剩餘的一些老弱婦孺都是脅迫醫者為他們研究藥物的籌碼。
“都是家裡遭災活不下去的,路上餓得眼都花了,誰還能想那麼多呀?他們說入了教就給口熱乎飯吃,我想著能活命就行,真真是走投無路了……”被救出來的受害者哀哀痛哭。
“……赤華教現存的教徒都是經過層層篩選,但凡有意誌不堅定想離教的新教徒,就都送到這裡了。”已經瞭解過情況的武林盟弟子輕聲向盟主解釋道。
武林盟主輕輕點頭,囑咐下屬儘量救助照顧這些可憐人。他邊走邊將沿途事宜仔細安排,確認各處大致無誤後,才腳步一轉往秦風霆所在的方位去。
不等他走到近前,秦風霆已經睜開眼睛,從山岩上跳下來。經過一番調息,她的氣色好看了不少。
武林盟主麵色凝重,率先請罪:“今日行動有失,皆因我盟情報勘察疏漏所致。一切責任在我,定當全力補救。”
秦風霆有些疲憊地擺手:“不必太過自責,魔教為此舉蓄謀已久,我們急於抓住戰機,情報有缺乃是常情。當務之急是厘清他們遁走的方向。”
“是。已經安排讓外圍戒嚴、未直接參戰的人手行動了。”盟主嚴肅地點頭。
“提醒他們不要貿然出手圍截。那人身受重傷,正急於掠取生機回補自身,切勿正中他下懷。”秦風霆提醒道。
“好,我這就去下令。”盟主應下,躊躇片刻,還是出言詢問,“風霆姐,你的情況……”
“我無礙,隻是方纔救人心切,消耗過大,休息一下就好了。有訊息就通知我。”秦風霆洞悉他的憂慮,略一擺手。
盟主打量她所言非虛,稍微放下心來,轉身離開。
秦風霆冇有回到方纔待過的高處,反而衝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君子酒招手。君子酒左右看看,確認她是在找自己,立時雀躍向前。
“之前給你的令牌還帶著嗎?”秦風霆問。
君子酒趕緊點頭。這東西不是用完就消失的道具,一直牢牢地占據著她揹包裡一個格子呢。
“到天墉府去,告訴他們可以聯絡官府在西南各處要道設卡盤詰,一同緝拿魔教餘孽。”秦風霆慢條斯理道。
君子酒應下,又感到好奇:“這種事情官府也會出手嗎?”
“嗬,治下出了這般隱而不發的亂子,還被我們掀開,已經算他們一樁失察的大罪。現在有了將功補過的機會,隻怕他們得承天墉府一份情呢。”秦風霆冷笑一聲。
見她言儘於此,開始閉目凝神,君子酒便不敢再擾,悄悄告辭。那些剛剛還並肩作戰的武林盟玩家們此刻已各自散去,有人投身支援隊伍,有人徑直離去,還有人乾脆原地下線了。
她一路往天墉府的方向行去,順便打開私聊問問朋友那邊的情況。
三尺青鋒過了好一會兒纔回她的訊息,表示行動剛結束,她回了天墉府休整以及寫行動報告,不介意的話她們可以在懸鑒堂彙合。
君子酒打開係統時鐘看了一眼,現在時間還不算晚,等兩邊都料理妥當,她們還能去吃個夜宵。
甫一抵達,她便遠遠地看見了燈火通明的天墉府。這座盤踞在黑夜中的巨獸精神矍鑠,睜開灼灼雙目。
就連附近往日入夜後鬆弛閒散的街巷,此刻都繃緊了一根無形的弦。整條街浸泡在一種非比尋常的寂靜裡,隻有天墉府的高牆後會傳出隱約的動靜。
君子酒照例出示信物表明拜見府主的意圖,等待的時間雖比上次少了,但對方看起來神色匆忙,連繞彎子打機鋒的時間都免去。
她將劍聖的意思帶到,府主沉吟片刻,便已會意。此時又有人敲門請府主去定樞軒議事,君子酒自覺事畢,就識趣地先行告辭。
再轉道去懸鑒堂等朋友,都說一回生二回熟,現在不用有人帶路她都知道該怎麼走了。懸鑒堂裡更是熱鬨,門口不斷有人影進出,背風處還有幾個掛了彩的弟子在處理傷口。
君子酒聽到壓抑的抽氣聲和低聲的咒罵混在一起,轉頭就發現沈鹿在幫人包紮,全然無視對方的生理反應,藥粉撒得那叫一個果斷。
沈鹿處理完一個傷者,抓起布巾擦手,正好看見安靜站在角落的紅衣俠士,略帶疑惑地歪頭:“您來找師父嗎?他不在呢。”
“呃,不是,我來等人,一會兒就走了。”君子酒掛起了燦爛的社交專用微笑,卻想著三尺青鋒怎麼動作如此拖遝,她在這裡待得渾身不自在。
“那您請自便,隻是眼下堂內正忙,切勿亂走哦。”沈鹿開始收拾用過的藥品和布巾,似乎準備離開。
“這次行動的傷員很多嗎?”門口又抬進來一副擔架,君子酒為了緩解氣氛隨口問道。
沈鹿有些遲疑:“一般吧,不過府裡很久冇有擺出過這麼大陣仗了。”
“原來如此。真不容易啊,還好此事大概就到此為止,畢竟禍首都跑了。”君子酒似乎不經意般感慨。
“是嗎?”沈鹿迴應得不露破綻。
“聽說這次鬨出這些動靜,都和一種叫‘太乙青華散’的不死藥有關。”君子酒好像突然來了興趣,“你覺得,這東西究竟算什麼呢?”
沈鹿的臉上流露出幾分驚訝,但並冇有恐慌、震驚等情緒。他很認真地想了想,纔開口回答道:“我想,對於渴望它的人,它自是舉世難尋的續命神藥;而對無意追求者,則是世間至毒。”
“是這樣啊。”君子酒若有所思,衝他笑一笑,“你說的有道理。”
從彆的地方隱約傳來喊沈鹿去幫忙的聲音,沈鹿扭頭迴應,朝她點頭致意就跑了。
君子酒注視著他遠去的小小背影,將諸般疑慮都壓在心中。
……你的師父,是為了你,纔去尋找太乙青華散的解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