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4.

“晚晴姐,你這是......”

“我要搬出去。”我說。

蘇雨柔眼睛一亮,但很快掩飾住:“為什麼呀?是不是我讓你不高興了?我可以搬走的......”

“不用。”我打斷她,“這裡本來就不屬於我。”

我拎起箱子往外走,顧承霄想攔,被蘇雨柔拉住:“承霄,讓晚晴姐靜一靜吧,她現在情緒不穩定。”

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蘇雨柔依偎在顧承霄身邊,手放在肚子上,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顧承霄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我轉身,走出這棟住了七年的房子。

外麵陽光刺眼,我抬手遮了遮。

陳叔追出來:“夫人......林小姐,我送您。”

“不用,我叫了車。”

“那您保重。”陳叔眼睛紅了,“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坐進出租車。

車開動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顧承霄站在窗前,身影模糊。

司機問:“小姐,去哪?”

我報出弟弟的地址,然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結束了。

七年婚姻,終於結束了。

弟弟林晨的出租屋在城西的老城區,三十平米,一室一廳,廚房和衛生間是公用的。

我敲門時,他剛送完外賣回來,滿身是汗。

“姐?”他驚訝地看著我和行李箱,“你怎麼來了?”

“來你這住幾天,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他連忙讓我進去,手忙腳亂地收拾亂糟糟的屋子,“就是地方小了點......你先坐,我去燒水。”

我看著這個狹小的空間,心裡發酸。

林晨比我小五歲,從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父親的公司冇破產前,他是開著跑車揮金如土的少爺。現在,他穿著廉價的外賣製服,住在月租八百的房子裡,手上還有燙傷的疤痕。

“你的手怎麼了?”我問。

“哦,這個啊。”他看了一眼,無所謂地說,“送餐時不小心打翻了湯,燙了一下,冇事。”

他去燒水,我打開行李箱,把帶來的東西放好。

“姐,你真的搬出來了?”他問,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嗯。”

“那顧承霄......”

“我們離婚了。”我說。

林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紅了眼眶:“對不起,姐,都是因為我......”

“跟你沒關係。”我打斷他,“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如果不是我撞到蘇雨柔,顧承霄也不會......”

“林晨。”我看著他,“就算冇有你,他也會找彆的理由。他想毀掉林家,想讓我一無所有,這樣才能完全控製我。你明白嗎?”

他似懂非懂,但點了點頭。

晚上,林晨睡在客廳的沙發上,把唯一的臥室讓給我。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痕跡,怎麼也睡不著。

手機響了,是顧承霄。

我掛斷。

他又打,我再掛斷。

第三次,我關機。

半夜,有人敲門,敲得很急。

林晨去開門,我聽見顧承霄的聲音:“晚晴在嗎?”

“我姐睡了。”林晨的聲音很冷,“請你離開。”

“讓我見她。”

“顧承霄,你還嫌害她不夠嗎?”林晨壓抑著怒火,“你毀了我爸的公司,毀了我的前途,現在還想怎樣?”

“那些我可以補償......”

“補償?”林晨笑了,笑聲淒厲,“我爸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我媽每天打三份工還債,我送外賣被人看不起。顧承霄,你拿什麼補償?錢嗎?你以為錢能解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