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墮胎失敗顏
寧淵懷孕的事情不宜讓太多人知道,天璿讓林修遠帶寧淵即刻啟程,他代二人向掌門稟報。他又為寧淵細細診斷了一番,直言他必須在下月十三之前,也就是二十三日內服下落胎泉的泉水,時間一過,腹中魔胎將再無法去除。
寧淵身子虛弱,又無法禦劍,林修遠將他化形帶在身上,可是這樣一來靈力消耗極大,林修遠一路禦劍加停歇,達到解陽山附近的時候已是二十二日後。
解陽山方圓三十裡都被結界包圍,任何法力在這裡都會失效,這也是解陽山的規矩,生命是最珍貴的,無論是凡人魔仙,既要真心求水落胎,就必須徒步上山。
寧淵的肚子長得很快,興許所懷是魔族的緣故,才二十天多天的功夫,便從當初微隆的狀態長成了一個小球,他見識過九幽的真身,真不知這腹中的胎兒若完全長大,他肚子將大到什麼程度。
“師兄,你還好嗎?”長時間的奔波讓寧淵的臉色很差,林修遠緊緊扶著他,關切地問道。
寧淵艱難地點了點頭,“隻剩一天的時間了,今夜子時之前必須將水服下,事不宜遲,我們這就上山吧。”
“好。”林修遠一隻手護在寧淵的肚子上,扶著他便往山上走,林修遠的掌心很暖,寧淵腹中傳來一陣暖意,心中不由地升起一陣感激,將林修遠的手抓得更緊了一些。
其實以凡人的身軀上山也不是很難,隻是寧淵的身子已經不比凡人,他走得異常艱難,冇走幾步便累得氣喘籲籲,滿頭是汗,腰間的不適也讓他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隻好捧著肚子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歇腳。
“師兄……”林修遠心疼地為寧淵擦了擦汗,又將手放在他肚子上揉了揉,寧淵這纔好受一些。
“修遠,是我拖累你了。”寧淵不好意思地說道。
“師兄說得哪裡的話,修遠這條命都是您給的,隻要您能康複,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林修遠看著寧淵一本正經地說道。
寧淵感動得流出了淚水,隻見林修遠在他麵前蹲下身子,示意他爬上來。
“師兄,這樣走太慢了,恐耽誤了時辰,修遠背您上去。”
寧淵本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林修遠說的冇錯,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寧淵隻好趴在林修遠的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待寧淵趴好後,林修遠從地上起身,牢牢地抓著寧淵的腿卡在自己腰間,林修遠身型健碩,四肢又孔武有力,再加上寧淵如今體重很輕,他絲毫冇覺有任何累贅,徑直揹著寧淵便往山上走去。
寧淵就這樣靜靜地趴在林修遠的背上,覺得異常安心,他太累了,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林修遠叫醒他的時候,寧淵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山頂,天色已經完全變黑,看樣子已經到了深夜,林修遠揹著他走了整整一天。
“師兄,你看!!”林修遠激動地將麵前的一口井指給他,藉著月色,寧淵看到那井立著一個石碑,上麵寫著落胎泉。
看到水井,寧淵不由地激動起來,林修遠趕緊上前打了一桶水上來,用一旁的水瓢盛了一些,遞到了寧淵的手裡。喝了這泉水,腹中的魔胎便可化去了,寧淵頓時捧著水瓢便準備都喝下去。
誰知剛到嘴邊,一塊石頭徑直從林中射出,將他手中的水瓢打翻在地,井水全灑在了地上。
“是誰!!!”二人頓時大驚失色,冇想到這山上竟然還有彆人。
“這井水非一般之水,你二人身為男子,不可飲用。”月色下一個佝僂的身影走了出來,來人約莫七八十歲的樣子,已呈老態龍鐘之相。
“老伯可是這山上的井仙,弟子深夜打擾,還望仙人見諒。”林修遠立刻起身,恭敬地向來人行了一禮。
“你二人若隻是解渴,喝一些山間的溪水便好,這井水不是你等飲用的。”井仙見麵前的是兩個男子,作勢就要打發他們走。
“老伯。”寧淵見狀趕緊上前跪下,“我受魔頭九幽所害,身上被種了妖獸的子宮,如今體內魔胎已二月有餘,迫不得已才前來求水。”說罷寧淵便輕輕解開了自己身前的衣袍,腰間的那個肉球,在月色下顯得異常耀眼。
“什麼?”井仙似乎是不敢相信男子竟會懷孕,快步上前走到寧淵身邊,抓起他的手腕便診起了脈,誰知這一下徑直臉色大變,憤怒地對二人說道:“你們走,這井水,我是不可能給你喝的。”
“為什麼?!!”林修遠頓時叫了起來,“我師兄為了三界的安寧被害成瞭如今的鬼樣子,喝你一口水怎麼了?”
“三界,哼,老夫最不怕的就是三界。”井仙不屑地說道。
“老伯,寧淵不知哪裡得罪了您,隻求您不要計較,我隻求一口泉水。”眼看著落胎的時間就要過去,寧淵焦急地說道。
井仙擺了擺手,“你冇有得罪我,隻是,這水確實不能給你喝。”
“哼,你是不是怕那魔尊九幽,怕我師兄墮了他的孩子來找你麻煩。”林修遠憤恨地說道。
“老夫連三界都不在意,還會怕區區一個魔尊,看在你二人是瀛山弟子的份上,就此下山去,老夫一切都不再計較。”
寧淵本以為眼前之人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散仙,冇想到卻能一眼看穿他們的身份。
林修遠見井仙軟硬不吃,頓時撿起那地上的水瓢,快步跑著到水桶邊又舀了一些,急急忙忙地就要給寧淵喂下去。
“豎子敢爾!”隻見一塊石子飛出,徑直打在了林修遠的腿上,石子的威力過於巨大,林修遠頓時跪倒在地,手中的水灑了一地。
“修遠!!!”寧淵見狀趕緊向林修遠跑去,井仙趁勢又用石子將水桶打翻。
“為什麼!!為什麼!!!”寧淵衝井仙撕心裂肺地怒吼道。
井仙隻是默默地看著他不說話,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月亮,隱退在了月色裡。
“師兄……他走了……”見井仙離開,林修遠頓時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拿著水桶重新便要打水。
但是寧淵卻一把抓住他,心如死灰地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時辰已經過了……”
林修遠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才發現已經過了子時,“冇事的,隻差了一會,還是會有作用的。”
林修遠安慰著寧淵,將水桶扔到井裡重新打水,寧淵整個人已經趴在地上痛哭起來,林修遠捧著水瓢遞到他嘴邊,“師兄,快喝一口吧。”
寧淵搖了搖頭,絕望地說道:“冇用的……冇用的……”剛纔那一瞬,他明顯感到了體內的異動,應該是魔胎形成的自我保護結界。
看寧淵這個樣子,林修遠不由地將水瓢扔在了地上,愣在那裡不知該說什麼,半了他蹲下身子,將寧淵緊緊抱在懷中,陪著他無聲地哭了起來。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