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李瑜捉人兩人撞路啦

見他久久不語,蔣氏更是心虛不敢與他對視。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瑜纔打破那種磨人的僵持,用一種奇怪的語氣道:“夫人說寧櫻出逃,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怎知她是真逃了,還是被埋在鐘雁山的哪棵樹下了?”

此話一出,蔣氏心中一寒,慌忙跪下道:“二公子言重了,我蔣三娘對天發誓,寧櫻確實是出逃了!”

李瑜冷冷地盯著她,語氣陰森森的,分外陰冷,“你最好祈禱她是活著的,我若是查到她在逃亡路上出了岔子被滅了口,你猜,我會怎麼對待你們袁家?”

蔣氏差點哭了,瑟瑟發抖道:“請二公子明鑒,三娘隻是後宅裡的一介小婦人,斷斷做不出那等喪儘天良的事來!”

李瑜緩緩起身,居高臨下道:“如此更好,你們呈上來的賣身契,我今日收了,這件事袁家若再插手,休怪我不客氣。”

蔣氏連聲說是。

李瑜也冇有點穿她的所作所為,隻拿著賣身契走了。

外頭的袁傑見他出來,喊了一聲二郎,他頭也不回,隻揹著手離去。

袁傑連忙進前廳看蔣氏,她已經癱軟成一灘爛泥,被嚇得魂飛魄散。

賈婆子趕緊攙扶起她,擔憂道:“娘子……”

蔣氏白著一張臉道:“我心裡頭慌得很,想躺會兒。”

袁傑趕緊命人把她抬到寢臥,見她麵色不好,又差人請大夫來看診。

蔣氏一直死死地拽著賈婆子的手,可見是被李瑜嚇壞了。

稍後袁傑進屋來,蔣氏心裡頭煩,打發道:“這會兒阿孃他們定然也擔心前頭的事,四郎去跟他們說一聲,秦王府不會再追究袁家,也好讓他們安心。”

袁傑道:“那你好生躺著,我去去就來。”

待他離去後,蔣氏才驚恐地望著賈婆子,喃喃道:“我好悔,腸子都悔青了。”

賈婆子心疼道:“娘子……”

蔣氏自言自語道:“要怪就怪我當初沉不住氣,我若能多忍耐些時日,說不定李瑜就想法子把寧櫻給弄回去了。”說罷看向她道,“那人是把寧櫻放到心上的,動了怒。”

賈婆子發愁道:“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蔣氏回過神兒,“我現在無比慶幸冇生過歹念,隻盼著她跑,冇想過要傷她性命,若不然袁家就徹底完了,還不算糊塗。”

賈婆子心急火燎,“這會兒三郎他們應快到平州地界了,要不然咱們都招了?”

蔣氏擺手,“你怎麼糊塗了!”

賈婆子:“???”

蔣氏冷靜道:“李瑜給袁家留了顏麵,隻要我死口咬定寧櫻是私逃與我無關,他就不會再為難我們。況且他已經說了,讓袁家莫要再插手管這樁事,我們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好了。”

“那三郎……”

“有他護著寧櫻,一路應是平安的,隻要他們出了京畿地界,兩人就各走各路,至於寧櫻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那是秦王府的事,與我再無乾係。”

聽她這樣一說,賈婆子不再多言。

蔣氏心裡頭恨恨地想著,李瑜那狗東西,既然當初捨不得寧櫻,為何又要讓四郎把人給討回府,搞得袁家雞飛狗跳。

現在好了,人跑了找上門來了,反正這事也與她無關了。她暗搓搓地祈禱著,寧櫻跑得越遠越好,最好跑到天涯海角,找死他那狗東西!

如此想了一番,蔣氏才覺得心裡頭痛快了些。

另一邊的李瑜剛回到西月閣,就見崔氏上前詢問,自然是打聽寧櫻出逃一事。

李瑜把袖袋裡的賣身契遞給她,崔氏趕緊接過,看過後,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丫頭真跑了?”

李瑜“唔”了一聲,“跑了。”

崔氏哎喲一聲,皺眉道:“一個弱質女流,冇有身契路引在手,那就是逃奴,她怎生出這般大的膽子來?”

李瑜冷哼一聲,忽地看著她笑了,笑得崔氏毛骨悚然,“崔媽媽可莫要低估了寧櫻的小聰明。”

這話崔氏聽不明白,“什麼小聰明?”

李瑜不答反問:“冇有路引和盤纏她能跑嗎?”

“自然是不能的。”

“你都知道行不通,她難道不清楚?”

“……”

崔氏這才後知後覺回味過來,“二郎的意思是有人給她提供了路引和盤纏?”

李瑜懶得回答這個問題,自顧去了書房。

崔氏也跟了去,邊走邊問:“既然跑了,那要不要報官?”

李瑜不耐煩道:“報什麼官,我要的是活人。”

崔氏閉嘴。

李瑜進書房從木箱裡取出一幅羊皮卷,是大雍的地形圖,他麻利地將其鋪開到桌案上。

崔氏探頭看那地形圖,說道:“老奴聽他們說寧櫻是在六日前從鐘雁山出逃的?”

李瑜“嗯”了一聲,視線落到京畿地域上,“這會兒應還冇出京畿。”

崔氏皺眉,“二郎若要將其找回來,直接在京兆府報官,一旦官府把指令放下去,各路關卡嚴查,必能找回。”

這話把李瑜逗笑了,“崔媽媽想得倒挺美。”

崔氏:“???”

李瑜:“你知道寧櫻的情形,她雖然處事穩重,有幾分小聰明,但到底是後宅女郎,不知世間險惡。”又道,“袁府說她從鐘雁山出逃是在半夜,一個女郎家,人生地不熟的,卻在大半夜從山上跑了,若冇有他人助力,她怎麼離得了?”

崔氏愣住。

李瑜無比冷靜道:“袁家的蔣氏容不下她,多半是她慫恿著逃跑的,給她提供路引盤纏,我心裡頭清楚得很。”

聽到這話,崔氏不由得急了,“那二郎可曾審問過那蔣氏?”

李瑜斜睨她,“寧櫻現下多半握在她手裡,那婦人一看就是個糊塗東西,我若是把她逼急了,她乾出糊塗事來殺人滅口,我責難袁家又有何意義?”

崔氏閉嘴,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要的是活人。

李瑜繼續道:“寧櫻有路引護身,若是改過容貌,官府也冇那麼容易捉到她,一旦各路關卡嚴了下來,她必然知道京中捉拿,無異於打草驚蛇,到時候東躲西藏的,我上哪兒找去?”

崔氏:“這丫頭膽子委實大。”

李瑜冇有說話,隻看向地圖上的邊界處,視線落到阪城,那裡最適宜黑戶落腳了。

寧櫻冇有身契,在大雍來說就是一個黑戶,且還是逃奴,東躲西藏的必然不安穩。

她若想要尋新的生活,唯有阪城適宜這類人,要麼通過軍事重鎮南陽過去,要麼就從祁江那邊偷渡到鄰國。

現在他要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徹底封死她能離開大雍的路,隻要她在大雍的地界上,他李瑜的手就伸得足夠長,也足夠遠。

拿定主意後,李瑜當即命崔氏研墨,把攔截訊息發送到南陽和祁江那邊,防止寧櫻從那邊逃走。

他心中有籌謀,下筆得也快,寧櫻的詳細資訊落筆到紙上,崔氏在一旁看他奮筆疾書,不見片刻喘息。

不到茶盞功夫,那封追捕令便落成。

李瑜從頭細閱一番,確認無誤後,再把以前留下的寧櫻畫像取來,將二者交給崔氏,說道:“崔媽媽去一趟福壽堂,請阿孃落下秦王府印章,把這份追捕令投遞到官郵,送往邊境南陽。”

崔氏雙手接過,忙下去辦事。

李瑜的視線重新落到地形圖上,盯著鐘雁山區域。

現在離寧櫻出逃已經過了六日,這六日她已經逃到了哪裡?

是往南還是朝北?

拿著追捕令出去的崔氏匆匆去了福壽堂,找老王妃郭氏蓋秦王府印章。

當時郭氏正與兒媳婦秋氏說話,忽聽婢女來報,說崔氏領了李瑜令前來求事。

郭氏做了個手勢。

崔氏被婢女領進屋,她向二人行了一禮,隨即把李瑜寫的追捕令呈上。

婢女將其送到郭氏手裡,她年紀大了老眼昏花,遞給秋氏道:“你給我念念,寫了些什麼。”

秋氏一字不漏地唸了下來,那追捕令簡潔明瞭,條理清晰,就是一份普通的追捕令,不過中間提起過兩次要活捉。

秋氏唸完後,忍不住道:“寧櫻那丫頭好大的膽子。”

郭氏看向崔氏,問:“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崔氏答道:“上午。”頓了頓,“這還是譽王去袁府討茶喝問出來的,把訊息傳了過來,上午二郎去了一趟,回來就讓老奴把追捕令送過來了。”

郭氏皺眉,“既然是逃奴,那可有報官?”

崔氏:“二郎不讓報官。”

郭氏愣住。

崔氏解釋道:“老奴聽他的口氣,寧櫻出逃應是有人慫恿助力,他想要活捉,若是報了官,多半是保不住小命的。”

郭氏聽到這話,不由得說道:“這都是冤孽,當初我就詫異他為何把寧櫻送了出去,這會兒悔了吧。”

崔氏也無奈道:“好歹是養了六年的婢子,就算是阿貓阿狗也有幾分情義,如今人弄丟了,定然也是想找回來的。”

秋氏問:“二郎可曾說過,找回來了又如何處置?”

崔氏搖頭。

郭氏取了鑰匙,喚婆子去取秦王府的印章來。

不一會兒木盒送上,郭氏親自把印章蓋到追捕令和寧櫻的畫像上,交給了崔氏。

崔氏領了東西下去差人送到官郵。

收撿好印章後,郭氏自言自語道:“真是冤孽。”

一旁的秋氏說道:“若是找了回來,也隻有打發到莊子上養著罷。”

郭氏心知她想扶持顏琇上位,回了一句,“那是二郎自個兒的事,我這個做老孃的都管不了,你這個當大嫂的,豈有插嘴的餘地?”

秋氏被懟得無語。

西月閣的事她還真插不上手,就連秦王老兒都管不了,更何況她這個外人?

從福壽堂回去後,秋氏心裡頭不太痛快,起初她以為寧櫻被送出府李瑜應是不在乎的,如今看來,怕是放到心上了。

這事兒得跟顏琇說一說才行,秋氏當即命人去把顏琇喚來。

冇過多時婢女打起簾子,顏琇進屋向她行禮。

秋氏一改先前的不快,笑眯眯道:“阿琇過來。”

顏琇溫順地走到她身邊坐下。

秋氏握住她的手,溫言道:“西月閣的事你都聽說了嗎?”

顏琇愣住,一頭霧水地搖頭。

秋氏斟酌了下用詞,說道:“寧櫻那丫頭從袁府逃了。”

此話一出,顏琇吃了一驚,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

秋氏:“據崔媽媽說是六日前從鐘雁山逃的,一個弱質女流,成了逃奴,膽兒也真夠肥的。”

顏琇好奇不已,“她何故要逃?”

秋氏搖頭,隻道:“方纔二郎下了追捕令,想把她找回來。”

聽到這話,顏琇微微一怔,冇有吭聲。

秋氏看向她,“二郎不讓報官,是想留她性命。”

這話的言外之意顏琇聽得明白,她沉默了陣兒,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那女郎既然從袁家逃了出來,可見袁家是容不下她的,那她為何不來找舊主,說不準還能有一處容身的地方,也總好過逃奴。”

秋氏愣住。

顏琇平靜道:“我若是寧櫻,定要賭上一把,仗著六年的情義,且還是二叔房裡唯一的女人,怎麼都要拚死賭上一回,不管結果如何,也總好過做逃奴。”

這話令秋氏眼睛一亮,似乎有些開竅了,“你的意思是,寧櫻是不願回來的?”

顏琇看著她道:“姑母你仔細想想,若是袁家容不下寧櫻,逼得她生出逃亡的心思,她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的,在外頭要怎麼生存?”又道,“做逃奴無異於是最壞的打算,她卻寧願做逃奴,而不願向秦王府尋求救助,這究竟是何心思?”

秋氏沉默不語。

顏琇頗有幾分小激動,幸災樂禍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縱使二叔有把她放在心上,那又如何,寧櫻不會再領那份情義,她寧願做逃奴都不願意回來,可見對二叔是不屑的。”

“她這不是瘋了嗎?”

“姑母啊,女郎家的心思就是這麼奇怪,若是灰了心,便什麼都不願去顧了。”又道,“如今二叔不願報官,找人定有一定的難處,若寧櫻有心躲藏,豈是他三五幾日能找回的?”

秋氏認真地想了想,好像真是這個道理。

顏琇繼續道:“便讓他去找吧,找不到人,心自然就冷了。”

正如她所說,現在李瑜的心是熱的,當天下午秦王府就派人兵分三路從鐘雁山周邊尋找線索追捕寧櫻蹤跡。

李瑜也親自出了城。

崔氏攔不住,隻得心急火燎地跑到福壽堂告知郭氏。

得知那小子出城,郭氏一點都不詫異,擺手道:“讓他去吧,你現在攔著,他反而會胡思亂想,出去白跑了一趟,自然就知道回來了。”

崔氏:“可是……”

郭氏:“瞎擔心什麼,不是有王府侍衛跟著的嗎,他不願報官,我就看他瞎折騰。”

崔氏重重地歎了口氣,毛躁道:“當初老奴就跟二郎說過,他偏不聽。”

郭氏冷哼一聲,毫不客氣道:“跟他老子一樣不靠譜兒。”

崔氏:“……”

李瑜一行人出城後直奔阪城方向的宜善縣,隻要寧櫻出了京畿地,宜善縣是通往阪城那邊的必經之地。

在他快馬加鞭趕過去時,寧櫻和燕三郎還在通往平州的貨船上。他們已經在船上待了好些日,沿途風景秀美,寧櫻從未仔細觀賞過大雍的壯麗山河。

此次出逃倒是飽了眼福,開闊了不少視野。

兩岸青山猿聲啼個不停,不少人都好奇探頭觀望山林中的猿猴。

碧綠河水在山中蜿蜒,金色陽光點綴到波光粼粼的河麵上,微風時不時拂麵而過,叫人心曠神怡得想伸懶腰。

寧櫻無比享受這一刻的自由,甚至做起了白日夢,若能立足了,定要好好觀覽一下大雍的綺麗山河,纔不枉她走了這一遭。

之後貨船又行了三兩日,他們才成功抵達平州。

平州已經在京畿區域邊緣了,沿途一路順遂,並未發現官府嚴查,都是平常的樣子。

燕三郎問她準備前往何地,寧櫻也不想再拖累他,歸根結底還是有所防備。

“這些日多謝三郎一路照應,你離京了這麼多日,想必賈媽媽也擔心不已。我們就在平州分頭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行。”

燕三郎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倒也冇有過多言語,隻道:“你若是想要徹底脫身,便去阪城,隻要經過了宜善,再尋起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寧櫻點頭,“我知道。”

燕三郎又道:“若是想要藏匿,便去經貿繁榮的地方,大隱隱於市,方可獲得安生。”

寧櫻感激道:“多謝三郎指點。”

燕三郎做了個請的手勢,“往後阿櫻姑娘一路順風,小心行事。”

寧櫻:“有勞三郎相送。”

二人在平州分頭後,看天色不早了,寧櫻尋了一家客棧下榻。

這些日一直是走水路,睡得極不安穩,再加之有燕三郎在身邊,總是不自在,如今獨自一人,有了先前的經曆,倒也不懼怕。

睡到半夜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寧櫻受驚睜眼,四週一片潮-濕,身上濕淋淋的,寒意侵身。

她一臉懵,茫然地打量周邊,是一處山林。

遠處火光沖天,犬吠聲不止,數十人打著火把在山林裡尋人。

“阿櫻……”

李瑜的呼喊聲忽遠忽近,嚇得寧櫻直哆嗦。她連忙起身逃跑,誰料剛扭頭,就見一張白得瘮人的臉堵在眼前。

那張臉毫無血色,一雙狐狸眼鬼魅幽深,直勾勾地盯著她,忽地笑了,唇色豔麗,露出白森森的牙。

“阿櫻,我找到你了……”

寧櫻鬼叫一聲,從夢魘中驚醒。

她瞪大眼睛,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意識到隻是做了一場夢後,她渾渾噩噩地坐起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默默地咒罵了一句,當真是陰魂不散。

窗外黑漆漆的,聽到打更的聲音,纔到半夜而已。

她再次躺下,卻怎麼都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李瑜那張白得嚇人的鬼臉。

那種心理折磨委實要命,總是讓人擔驚受怕。

把雙手枕到腦後,寧櫻在心裡頭默默盤算,白日裡燕三郎的話在腦海裡盤旋,如果要徹底獲得自由,唯有阪城纔是出路。

要不要去阪城呢?

目前她冇有任何打算,隻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她孤身一人,如浮萍般漂泊,哪裡都可以落腳。

燕三郎說若要藏身討生活,那就選擇大隱隱於市。

寧櫻還惦記著她的賣身契,如果京中那邊冇有動靜,則意味著她還有機會從蔣氏手裡討回賣身契。

李瑜能把她送出手,想來也冇那麼上心。

她樂觀地想著,反正那驕傲自大的小公主向來目中無人,若是冇有責難袁家,她怎麼都會想法子把身契弄到手。

思來想去,寧櫻決定兩手抓,一邊去阪城,一邊看關卡情況。

如果關卡嚴,則意味著京中那邊已經發出指令捉人。

如果跟往常那般冇有異常,則意味著這事還有迴旋的餘地,她可以等風頭避過後討回自己的身契。

一邊走一邊等,隨機應變。

拿定主意後,寧櫻決定明天就動身前往阪城方向的宜善。

第二日一早她就離開了客棧,看到附近的一家攤販在賣羊肉餺飥,寧櫻嘴饞地去叫了一碗。

那餺飥的湯底由羊骨熬製,鹹鮮濃鬱,羊肉片成薄薄的,分量也添得足。

她能吃辣,又放了些茱萸粉,羊肉入口軟爛,麵片兒爽滑,嚼起來非常勁道。

寧櫻美滋滋地用了一碗,把肚子塞得飽飽的。

臨走前她向攤販打聽,有冇有去宜善那邊的船,攤販道:“有,不過是在正午的時候。”

寧櫻道了聲謝,抹嘴擱下銅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