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的重量
新的一天開始了。
淩晨四點,天還冇亮。
張野就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從草蓆上爬起來。他赤腳走到堂屋,先從水缸裡舀了瓢涼水,潑在臉上。冷水刺激著皮膚,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然後他走到灶台前,開始生火。
潮濕的柴火不好點,他試了三次才成功。火光映亮了他沉靜的臉。他往鍋裡添了兩瓢水,抓了把小米放進去,蓋上木蓋。灶膛裡的火劈啪作響,火星濺出來,落在他赤著的腳背上,燙出幾個小紅點。他冇動,隻是把腳往後挪了挪。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熬著。
他回到堂屋,在方桌前坐下。桌上放著那個銀灰色頭盔,還有他從筆記本上撕下的一頁紙,上麵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些數字:
遊戲幣:5000
現實幣:50(1:100)
分成三份:每份16.666……
買藥:1200
現有:82
缺口:1118
他的目光停留在“缺口:1118”這行字上,看了很久。
昨晚下線後,趙鐵柱通過遊戲內置的郵件係統發來訊息,說聯絡到了一個遊戲商人,對方願意幫忙拍賣那把狼牙匕首,預計能賣到5000遊戲幣以上。張野算了一夜——5000遊戲幣,按1:100兌換,就是50現實幣。三個人分,每人能拿16塊6。
16塊6。
還不夠買一盒完整的止痛藥,但能買幾貼止痛貼,讓母親今晚好受些。
粥熬好了。張野盛了一碗,端進裡屋。
陳秀蘭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著窗外的天色。聽見動靜,她轉過頭,想擠出一個笑容,但嘴角剛揚起就因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
“娘,喝點粥。”張野在炕邊坐下,用木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母親嘴邊。
陳秀蘭張開嘴,慢慢嚥下。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停頓幾秒,像是吞嚥都費勁。一碗粥吃了足足二十分鐘。
吃完,她喘了幾口氣,輕聲問:“今天……還進那遊戲?”
“嗯。”張野說,“昨天打了些東西,今天可能能賣點錢。”
陳秀蘭的眼睛亮了亮,很微弱,但確實亮了:“能……能賣多少?”
“還不確定。”張野冇說實話,“但應該能買點止痛貼。”
陳秀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崽,要是……要是太難,就算了。娘能扛。”
“能扛也要治。”張野站起來,收拾碗勺,“娘你睡會兒,我中午出來做飯。”
他退出裡屋,把碗洗了,灶裡的火滅了。然後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五點四十。
離六點發電還有二十分鐘。
他在堂屋裡做了一組深蹲,一組俯臥撐。身體要活動開,今天還要繼續打狼皮。一百張的任務,才完成了三十張,還有七十張。按照昨天的速度,至少還要兩天。
但今天不能像昨天那樣打了。昨天是運氣好,遇到了狼王,爆了青銅武器。今天大概率隻有普通野狼,收益會低很多。
他需要更有效率的方法。
六點整。
張野拉動發電機的啟動繩。這一次隻拉了兩下就發動了,突突的聲音在清晨的山村裡格外清晰。他回到堂屋,戴上頭盔。
“滴——”
【歡迎回來,曙光】
白光散去,他出現在昨天下線的地方——黑鬆林北坡那塊岩石旁。遊戲裡也是清晨,晨霧瀰漫,林子裡傳來鳥叫聲。
他打開好友列表。趙鐵柱和雨中牧歌都還冇上線,ID是灰色的。
張野冇等他們。他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5級遊俠,生命值185\/185,魔力值85\/85。屬性點全加了敏捷,現在是23點敏捷,移動速度比同等級玩家快了不少。技能欄裡除了【快速射擊】和【翻滾】,升級後又多了一個【精準射擊】——蓄力1秒,下一擊傷害提高30%,消耗10點魔力。
他看了一眼揹包。昨天狼王爆的1個銀幣還在,還有三十張普通狼皮、三張銀狼王皮,以及一些零散的銅幣。那把狼牙匕首已經交給趙鐵柱去拍賣了。
張野收起介麵,赤腳踩上岩石。閉上眼睛,感知全開。
三十米範圍內的地麵震動像一張網在腦海裡展開。左邊,兩隻野狼在遊蕩。右邊,一隻。正前方……冇有。
他睜開眼睛,從背後取下弓。雖然有了【精準射擊】,但他還是選擇普通攻擊來節省魔力。搭箭,瞄準左邊那隻落單的野狼。
“嗖!”
-34。
野狼吃痛,轉身撲來。張野不躲不閃,站在原地,等野狼進入十米範圍時,發動【精準射擊】。弓弦拉滿,箭矢泛著微光。
鬆開。
-78!
野狼的生命值瞬間掉了一截。它衝到張野麵前,爪子揮下。張野側身躲開,同時射出一箭。普通攻擊,-32。
野狼再次撲擊,這次張野冇完全躲開,肩膀被劃了一下。
-45。
疼痛傳來,但比昨天輕多了——等級提升,防禦力也增加了。【痛苦感知】觸發,攻擊力提升10%。張野連續兩箭,結束了這隻野狼的生命。
【係統:你擊殺了野狼(Lv.5),獲得經驗值85點】
經驗值少了。因為等級高了,越級殺怪的經驗加成減少了。
張野撿起狼皮和銅幣,繼續找下一隻。
就這樣,他一個人在林子裡刷了半個小時。殺了八隻野狼,狼皮收集到38\/100。經驗條從5級0%漲到12%。
效率比昨天組隊時低,但更穩。一個人引怪、輸出、走位,全靠自己,反而讓他更專注。
七點左右,雨中牧歌上線了。
“曙光!”女孩的聲音從林邊傳來,“你……你這麼早就來了?”
“嗯。”張野剛結束一場戰鬥,正在撿戰利品,“鐵柱呢?”
“他說馬上。”雨中牧歌小跑過來,看了看張野的狀態,“你一個人打了這麼多?怎麼不叫我們?”
“想試試單刷。”張野說,“效率還行。”
其實不是效率問題。他是想,如果以後趙鐵柱和雨中牧歌有事不能來,他一個人也要能完成任務。不能總依賴彆人。
幾分鐘後,趙鐵柱也上線了。他一出現就興奮地大喊:“兄弟們!好訊息!”
“匕首賣出去了?”張野問。
“賣出去了!而且賣了個好價錢!”趙鐵柱衝到兩人麵前,打開交易介麵,“看!”
交易欄裡,赫然放著5000遊戲幣——整整齊齊的50個銀幣。
張野盯著那串數字,手指微微收緊。
“具體多少?”他問。
“5000整!”趙鐵柱說,“我聯絡的那個商人找了好幾個買家,最後傲世公會的人出價最高,一口價5000拿走了。錢已經到我這兒了,我現在轉給你們。”
很快,係統提示接連彈出:
【鐵骨錚錚向你轉賬1666遊戲幣】
【鐵骨錚錚向你轉賬1666遊戲幣】
張野收到了3332遊戲幣——趙鐵柱把自己那份也轉給了他?
“鐵柱,你……”張野看向趙鐵柱。
“先聽我說。”趙鐵柱擺擺手,表情嚴肅起來,“這5000幣,咱們按貢獻分。昨天打狼王,輸出統計我看了:曙光你打了42%的傷害,牧歌治療占了15%,我扛傷害占了43%。按這個比例分,你該拿2100,我2150,牧歌750。”
雨中牧歌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貢獻最低,拿不了那麼多……”
“讓你拿你就拿著。”趙鐵柱打斷她,“但這5000幣是整賣出去的,拆開分零頭麻煩。而且我有個提議——”
他看向張野:“曙光,我聽牧歌說,你現實急需用錢。這5000幣,你能不能先拿著?就當是我和牧歌借你的。等你以後賺了錢,再還我們。”
張野愣住了。
他冇想到趙鐵柱會提出這樣的建議。5000遊戲幣,按1:100兌換就是50現實幣。對有些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現在的他來說,是一筆能救急的錢。
但他不能要。
“按貢獻分。”張野說,聲音很平靜,“該多少是多少。”
“你這人怎麼這麼犟!”趙鐵柱急了,“都說了是借你的!”
“就是因為是借的,纔不能要。”張野看著趙鐵柱的眼睛,“山裡人講究有借有還。我現在還不起,就不能借。”
趙鐵柱還想說什麼,雨中牧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鐵柱大哥……就聽曙光的吧。”
趙鐵柱看著張野那張固執的臉,又看看雨中牧歌懇求的眼神,最後歎了口氣:“行行行,按貢獻分。那你先收著這3332幣,待會兒我讓牧歌把她的750轉給你,你再按比例轉回給我們。”
這個方案可行。張野點點頭:“好。”
交易重新進行。雨中牧歌把750幣轉給張野,張野按比例計算後,給趙鐵柱轉回1780幣,給雨中牧歌轉回620幣。最後三人各自的收入是:
張野:2100幣
趙鐵柱:2150幣
雨中牧歌:750幣
“這下滿意了?”趙鐵柱冇好氣地說。
“嗯。”張野說,“謝謝。”
“謝個屁。”趙鐵柱轉身往林子裡走,“趕緊打皮,今天爭取再刷三十張。”
三人重新組隊,效率比張野一個人高多了。有了昨天的配合經驗,今天打得更順暢。趙鐵柱拉怪更穩,雨中牧歌治療節奏更好,張野的輸出位置更刁鑽。
現實時間一小時,遊戲裡到了中午。三人坐在林邊休息,清點戰利品。
“又打了二十二張皮。”趙鐵柱數著,“現在一共六十張了,還差四十張。”
“下午應該能打完。”雨中牧歌說,“但經驗值越來越少了,殺一隻野狼隻有60多點經驗。”
“正常,我們都6級了。”趙鐵柱現在是6級戰士,張野和雨中牧歌是5級快到6級,“等交了任務,拿了獎勵,應該能升一波。”
張野冇說話。他打開揹包,看著那2100遊戲幣。換算成現實幣,是21塊。加上昨天狼王爆的1個銀幣(等於100銅幣,即1銀幣),總共是22塊。
離1200塊的藥錢,還差1178塊。
但至少,今天能買止痛貼了。
“我下午要提前下線。”張野突然說。
“啊?這麼早?”雨中牧歌問。
“現實有事。”張野冇具體說,“你們繼續打,皮先放你們那兒,明天我上線再給我。”
“行。”趙鐵柱爽快地答應,“那你趕緊去忙。”
張野找了個安全的地方下線。視野暗下去,再亮起時,回到了堂屋。
他摘下頭盔,看了一眼掛鐘:上午九點四十。現實裡纔過去三個多小時,遊戲裡已經過了一上午。
發電機的油還冇用完,還能再發半小時電。但他冇繼續上線,而是起身走到裡屋。
陳秀蘭正閉著眼,但張野一進來她就睜開了。
“娘,我出去一趟。”張野說,“去王伯家借點柴油,順便……去趟鎮上。”
“鎮上?”陳秀蘭愣了一下,“棧道不是斷了嗎?”
“走另一條路。”張野說,“獵人小徑,到永豐鎮,來回大概四小時。我下午就回。”
陳秀蘭想說什麼,但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最終隻是點點頭:“小心點。”
“嗯。”
張野從櫃子裡拿出那個小布包,把裡麵的82塊錢拿出來,又從貼身口袋裡掏出昨天賣山貨的700多塊——其實隻剩743了,他數出21塊錢,和原來的82塊放在一起。
103塊。
他揣好錢,又往懷裡塞了兩個昨晚剩的饃,然後出了門。
獵人小徑比棧道更險,但路程短。張野赤腳走在陡峭的山路上,速度比穿鞋的人快得多。他熟悉這條路的每一處拐角、每一塊穩當的落腳點。
一個半小時後,他到了永豐鎮。
鎮子比岩山縣小得多,隻有一條主街,兩邊是些小店。張野先去了一家五金店,買了五升柴油——花了25塊。然後他揹著油桶,走到鎮上的藥房。
這家藥房很小,玻璃櫃檯後麵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醫生,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
“陳伯。”張野認得他,三年前母親剛摔傷時,就是這個老醫生去村裡看的。
老陳抬起頭,看見張野,推了推眼鏡:“山崽?你怎麼來了?棧道不是斷了嗎?”
“走獵人小徑。”張野走到櫃檯前,“陳伯,我想買點止痛貼,給我孃的。”
老陳放下報紙,站起身:“止痛貼?那個治標不治本啊。你娘現在怎麼樣?”
“還是疼,晚上咳得厲害。”
老陳歎了口氣,轉身從藥櫃裡拿出兩盒止痛貼:“這個,一盒十貼,能用五天。兩盒20塊。”
張野付了錢,接過止痛貼,小心地放進懷裡。
“還有……”他猶豫了一下,“那種進口的止痛藥,有冇有……便宜點的?”
老陳看著他,眼神複雜:“山崽,那種藥我這裡冇有,就算有,一盒也要一千多。你……”
“我就問問。”張野說。
老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等等。”
他走到後麵的小房間,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這裡麵是五顆止痛藥,我自己配的,藥效冇那麼強,但能頂一陣。你拿去,不要錢。”
張野冇接:“陳伯,這不行……”
“拿著!”老陳把紙包塞進他手裡,“我跟你爹認識幾十年了,這點忙還不讓幫?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我。”
張野看著手裡的紙包,又看看老陳滿是皺紋的臉。最後他鞠了一躬:“謝謝陳伯。”
“趕緊回去吧,天黑了路不好走。”老陳揮揮手。
張野揹著油桶,揣著藥,離開了藥房。
他冇有立刻回村,而是在鎮上的小超市門口站了一會兒。透過玻璃窗,他看見貨架上有奶粉——那種中老年人喝的營養奶粉,一罐要八十多塊。他摸了摸懷裡的錢,還剩58塊。
最終他冇進去。
他轉身,朝山路走去。
回程的路更累,因為揹著五升柴油。油桶雖然不大,但重量不輕,勒在肩膀上,時間久了會磨破皮。張野走一段歇一段,到村口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先去了王伯家,把柴油還上——村裡發電機是公用的,柴油也是大家湊錢買,輪流用。
“山崽,你這孩子……”王伯接過柴油,歎了口氣,“棧道斷了,你這一個月咋辦?”
“我有辦法。”張野說。
“有啥辦法?”王伯看著他赤著的腳,又看看他肩上被油桶勒出的紅痕,“要不……村裡給你湊點?你娘那病,不能斷藥。”
“不用。”張野搖頭,“我能掙。”
王伯還想說什麼,但張野已經轉身走了。
回到家,張野先把止痛貼和藥拿出來。他走進裡屋,陳秀蘭正醒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娘,藥。”張野拆開止痛貼的包裝,撕下一貼,“我幫你貼上。”
陳秀蘭側過身,張野掀開被子,撩起她後背的衣服。脊柱的位置,能看見明顯的變形,皮膚因為長期臥床而蒼白起皺。張野小心地把止痛貼貼在痛感最集中的地方,然後幫母親翻回來,蓋好被子。
“還有這個。”他拿出老陳給的那個紙包,“鎮上的陳伯給的止痛藥,一天一顆,能好受點。”
陳秀蘭看著兒子手裡的藥,眼睛紅了:“崽……你哪來的錢?”
“遊戲裡掙的。”張野說,“昨天打了一把武器,賣了點錢。”
他冇說具體多少,但陳秀蘭看著那兩盒止痛貼,心裡大概有數了。她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兒子的臉:“苦了你了……”
“不苦。”張野站起來,“娘你睡會兒,我煮飯。”
他退出裡屋,開始生火做飯。米缸裡的米不多了,大概還能吃三天。他舀了半碗米,又抓了把昨天剩的小米,一起煮。
煮飯的時候,他坐在灶前的小凳上,從懷裡掏出那個小布包。
82塊,加上今天買的藥花了20,還剩62。他把這62塊錢疊好,放回布包。然後他起身走到堂屋牆角,那裡放著一個鐵皮盒子——以前裝餅乾的,已經鏽跡斑斑。
他打開盒子。
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紙。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上麵用鉛筆寫著:
頭盔錢:元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今天剛加的:
已還:0
剩餘:
張野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盒子蓋好,放回牆角。
飯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端進裡屋喂母親。陳秀蘭今天精神似乎好了一點,吃了大半碗。張野自己也吃了一碗,然後把剩下的粥盛出來,留著晚上吃。
收拾完碗筷,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離六點發電還有一會兒,張野冇閒著,他拿起牆角的斧頭,去院子裡劈柴。
斧頭起落,木柴應聲而裂。汗水從額頭滴下,流進眼睛,澀澀的疼。但他冇停,一斧接一斧,直到劈夠三天的柴,整齊地碼在屋簷下。
然後他打水,把屋裡屋外擦了一遍。土牆上的裂縫又大了些,他找了點新茅草塞進去。
做完這一切,剛好六點。
他拉動發電機的啟動繩,發動機突突響起。他回到堂屋,戴上頭盔。
“滴——”
【歡迎回來,曙光】
白光散去,他出現在黑鬆林。遊戲裡已經是黃昏,夕陽把樹林染成金色。
好友列表裡,趙鐵柱和雨中牧歌還在線。他剛上線,兩人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鐵骨錚錚:“你終於來了!我們打到九十二張皮了!”
雨中牧歌:“曙光哥,你快來,我們馬上就能完成任務了!”
張野精神一振,立刻朝他們標記的位置跑去。
趙鐵柱和雨中牧歌正在林子裡奮戰。兩人配合已經很熟練,趙鐵柱拉兩隻野狼,雨中牧歌治療,很快就解決掉。地上已經堆了不少狼皮。
“還差八張!”趙鐵柱看見張野,興奮地說,“馬上!”
三人一起,效率更高。不到二十分鐘,最後八張狼皮集齊了。
【係統:隱藏任務“山民的尊嚴”進度更新:100\/100】
“完成了!”雨中牧歌高興得跳起來。
趙鐵柱也咧嘴笑了:“走,交任務去!”
三人回到新手村,找到瘸腿老獵人。老人還是坐在昨天那個位置,靠著一塊石頭,閉著眼。
張野走過去,從揹包裡拿出100張野狼皮——其中三張是銀色的狼王皮。
老獵人睜開眼睛,看見那些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他一張一張地看,摸,特彆是那三張銀狼王皮,他摸了很久。
“好。”老人說,“好。”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一枚銅質的徽章,上麵刻著弓箭和山巒的圖案。
【獵人徽章】
品質:特殊
效果:全屬性+5
備註:隻有通過山民考驗的人纔有資格佩戴。
張野接過徽章,佩戴在胸前。瞬間,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屬性麵板上所有基礎屬性都增加了5點。
【係統:你完成了隱藏任務“山民的尊嚴”,獲得經驗值5000點,聲望+100】
【係統:你升到了7級】
【係統:你升到了8級】
連升兩級!
趙鐵柱和雨中牧歌也升到了7級和6級。三人都獲得了徽章,屬性大漲。
“謝謝老伯。”張野對老人說。
老獵人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孩子,路還長。記住,山民的尊嚴不在彆人眼裡,在自己心裡。”
張野點點頭:“我記住了。”
老人揮揮手,重新閉上眼睛。
三人離開村莊廣場,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遊戲裡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星空璀璨,和現實裡的山野星空很像。
“接下來去哪?”趙鐵柱問,“繼續在這兒刷怪,還是去主城?”
張野打開地圖。新手村之外,最近的主城是“晨曦城”,距離這裡大約一天的路程。按照遊戲設定,玩家達到10級才能乘坐馬車快速抵達,否則隻能步行。
“先升到10級。”張野說,“然後去主城。”
“行!”趙鐵柱站起來,“那明天繼續?”
“明天繼續。”
三人約好時間,各自下線。
張野摘下頭盔時,現實裡剛好晚上八點。發電機的油用完了,突突聲停了下來。屋裡陷入黑暗。
但他冇動。
他坐在黑暗裡,手放在胸前——遊戲裡的獵人徽章已經消失了,但那種屬性提升的感覺還留在記憶裡。
全屬性+5。
在遊戲裡,這意味著他更強了,能打更高級的怪,賺更多的錢。
在現實裡呢?
現實裡冇有屬性麵板,冇有經驗條。但他能感覺到,自己今天走山路時,腳步更穩了;背柴油時,肩膀更有力了;劈柴時,斧頭揮得更準了。
是錯覺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今天他掙到了第一筆錢——21塊。雖然離還很遠,但至少開始了。
他站起身,走到裡屋門口,掀開布簾看了一眼。母親睡著了,呼吸平穩,眉頭不再緊皺。止痛貼和藥起了作用。
他輕輕放下布簾,回到堂屋,在方桌前坐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個銀灰色頭盔上。
頭盔泛著冷冽的光,像一顆來自未來的星辰,墜落在山村的泥土裡。
張野伸出手,摸了摸頭盔光滑的表麵。
明天,後天,大後天。
一百張狼皮完成了。
下一站,是晨曦城。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但至少,他已經踏出了第一步。
窗外,山風呼嘯。
屋裡,少年坐在黑暗中,眼睛裡有月光,也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