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血誓共鳴

星殞之地的核心祭壇,靜謐得令人窒息。

幽藍的星芒自穹頂灑落,為古老的星辰岩祭壇鍍上一層神秘的光暈。祭壇中央的凹槽,如同巨獸張開的嘴,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引力。陳啟、羅烈、蘇離、楊少白四人站在祭壇前,氣氛凝重。楊少白雖已甦醒,但臉色依舊蒼白,懷中那塊血色玉牒更是冰冷得像一塊萬載玄冰,其中蘊含的邪惡意識如同蟄伏的毒蛇,隨時可能暴起。

“這祭壇……就是最終之地?”羅烈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巨斧,斧刃上殘留的暗紅血芒尚未完全消散,那是鎮壓玉牒邪念時留下的痕跡。他警惕地環視四周,尤其是那口不知何時出現在平台邊緣的玉石棺槨,棺蓋緊閉,卻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

蘇離眉頭緊鎖,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他們的靠近,祭壇周圍的青銅鎖鏈微微震顫,彷彿在警告著什麼。她伸手觸摸祭壇邊緣,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同時,一股浩瀚而蒼茫的意念順著她的觸摸湧入腦海。

“這是……先輩的烙印!”蘇離失聲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祭壇建成之日,四位先祖曾在此立下血誓,以四門信物為引,鎮壓此地邪祟,守護星殞之地的核心秘密!”

陳啟聞言,心中一動。陳遠山的殘念曾提到“星殞之地”與“血誓留影”,此刻看來,這祭壇正是當年四位祖師聯手佈下的最後一道防線。

“血誓……”楊少白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也就是說,隻有集齊四門信物,才能真正開啟這裡的秘密?”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桀桀桀……”

一陣刺耳的、如同夜梟啼哭般的笑聲,突兀地從玉棺內部響起,打破了祭壇的寧靜。那笑聲充滿了惡意與戲謔,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緊接著,玉棺的棺蓋緩緩滑開,一股濃鬱的、令人作嘔的陰寒之氣撲麵而來。一個身著殘破宮裝的女子身影,緩緩從棺中坐起。她麵容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詭異的嫣紅,雙眸空洞無神,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她的胸口,赫然插著三枚墨綠色的九幽鎖魂釘,釘身閃爍著陰森的符文,與她身上的氣息完美契合。

“終於……等到你們了……”女子開口,聲音嘶啞而怨毒,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三位一體,四門歸一……血誓之力……便是我的食糧!”

“是你?!”蘇離失聲驚呼,她認出了女子胸口那三枚九幽鎖魂釘的樣式,與陳遠山祖師殘念中提到的,以及她自己左臂上那枚,竟是同源!

“九幽邪後?!”羅烈怒吼一聲,玄鐵巨斧瞬間橫在身前,煞氣暴漲,“你這老妖婆,當年害了祖師們,如今還敢在此作祟!”

被稱為“九幽邪後”的女子,空洞的眼眸轉向羅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殺了我?嗬嗬……你們以為,當年的血誓,隻是為了鎮壓我嗎?不……那是為了將我煉化,成為守護這‘星核’的活祭品!而你們……”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陳啟、蘇離、楊少白,最終落在陳啟懷中那塊冰冷沉寂的血色玉牒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尤其是你……身負血誓玉牒,更是當年那位陳姓家主的血脈……你們的血,你們的魂,將是開啟星核的最後鑰匙!”

“休想!”陳啟低喝一聲,急忙將楊少白護在身後。他知道,這九幽邪後所言非虛。陳遠山的殘念中,曾提到過“血誓留影”,以及一個名為“星殞之核”的存在。這祭壇,這星核,恐怕就是當年四位祖師與九幽邪後最終決戰之地。

“桀桀桀……”九幽邪後再次發出詭異的笑聲,“反抗?無用!你們的四門信物,早已被我種下‘血契’!隻要你們靠近祭壇,你們的精血,便會自動成為開啟星核的養料!”

話音剛落,陳啟等人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吸力從祭壇上傳來,同時,懷中的四門信物(陳啟的摸金蟬符雖毀,但其血脈印記仍在;蘇離的發丘星紋;羅烈的卸嶺斧痕;以及楊少白身上的搬山印記)同時發出微弱的嗡鳴,彷彿在迴應著某種召喚。

“不好!是血契之力!”蘇離臉色大變,急忙運轉發丘心法,試圖抵抗那股吸力,但效果甚微。

“哈哈哈……”九幽邪後得意地狂笑,“冇用的!血誓已成,你們逃不掉的!乖乖獻上你們的精血和靈魂吧!”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直沉默不語的楊少白,突然抬起了頭。他懷中的血色玉牒,此刻竟散發出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玉牒表麵的兩道裂痕(“汙金貪婪”與“搬山犧牲”)同時亮起,一股詭異而強大的力量從玉牒中湧出,瞬間將那股來自祭壇的血契吸力抵消!

“嗯?!”九幽邪後臉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怨毒,“血誓玉牒……竟然還能反抗我的意誌?”

楊少白的眼神依舊有些迷茫,但他的聲音卻異常清晰:“我……不允許!”他似乎在抵抗著玉牒中那股邪唸的控製,同時,他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凝聚起一抹微弱的、屬於發丘一脈的銀色靈光。

“少白!”陳啟又驚又喜,他能感覺到,楊少白正在憑藉著強大的意誌力,與玉牒中的邪念抗衡。

“桀桀……有點意思……”九幽邪後眯起了眼睛,身上的陰寒之氣更加濃鬱,“看來,當年的陳家小子,給你留下了不少好東西……不過,你們以為,憑這點微末伎倆,就能對抗我嗎?”

話音未落,九幽邪後猛地抬起手,指向祭壇中央的凹槽。一道漆黑的鎖鏈,如同毒蛇般從她指尖射出,瞬間纏住了祭壇邊緣的一根青銅鎖鏈!

“以我九幽邪後之名,解封!”

隨著她一聲厲喝,被鎖鏈纏繞的那根青銅鎖鏈上的符文驟然亮起,隨即迅速黯淡下去。緊接著,更多的青銅鎖鏈開始鬆動、斷裂!那股一直壓製著地麵汙血怨唸的力量,瞬間消失!

“不好!”蘇離驚呼,“封印被解開了!”

話音未落,地麵那些原本被壓製的裂縫中,猛地噴湧出大量的暗紅色汙血!這些汙血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瘋狂地湧向祭壇,同時,空氣中那股濃鬱的怨念氣息,也達到了頂峰!

“桀桀桀……”九幽邪後狂笑道,“祭壇的封印已解,星核的力量,將成為我最好的養料!而你們……”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陳啟等人,充滿了貪婪:“你們的血,將會成為開啟星核的最後一道程式!”

“休想!”羅烈怒吼一聲,揮動玄鐵巨斧,劈向那些湧來的汙血。然而,汙血彷彿無窮無儘,而且極具腐蝕性,巨斧劈在上麵,竟發出“滋滋”的聲響,濺起陣陣黑煙。

陳啟知道,不能再猶豫了。他看了一眼懷中依舊在抵抗邪唸的楊少白,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蘇離,最後看向手持巨斧、悍不畏死的羅烈。

“我們必須阻止她!”陳啟沉聲道,“同時,也要想辦法淨化玉牒中的邪念!”

“怎麼淨化?!”羅烈一邊抵擋著汙血的侵蝕,一邊怒吼。

陳啟的目光,落在了那口再次漂浮起來的玉石棺槨上。棺中的九幽邪後,似乎與這星殞之地的核心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絡。

“隻有……徹底摧毀她的意誌,或者,找到與她血誓相連的……關鍵之物!”陳啟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陳遠山殘念中提到的“血誓留影”。

“少白!”陳啟急聲喊道,“試著用你的發丘之力,感應玉牒!看看能否找到與這邪後血誓相關的線索!”

楊少白聞言,強忍著玉牒中邪唸的侵蝕,點了點頭。他將手掌貼在玉牒之上,全力運轉發丘秘法,試圖與玉牒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

“啊……”楊少白髮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的額頭青筋暴起,七竅中甚至滲出了絲絲血跡。玉牒中的邪念如同瘋狗般反撲,試圖徹底占據他的意識。

“少白!”蘇離急忙上前,想要幫助他,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

“冇用的……”九幽邪後得意地笑道,“血誓玉牒,早已與我心意相通!除非……你能拿出比血誓更強大的力量!”

就在楊少白即將支撐不住之際,玉牒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紅光!一道模糊的影像,竟然從玉牒中浮現出來!

影像中,是一個古老的祭壇,與眼前的星殞祭壇極為相似。祭壇上,站著四位身穿不同服飾的身影,正是傳說中的摸金、發丘、搬山、卸嶺四門祖師!而在他們對麵,則是一個身穿宮裝、麵容與九幽邪後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她的身上,同樣插著三枚九幽鎖魂釘!

“原來……是這樣……”蘇離失聲驚呼,她認出了影像中的女子,正是九幽邪後!而那四位祖師,正是當年與她簽訂血誓之人!

影像繼續變化。隻見四位祖師合力,以四門信物為引,在祭壇上刻畫出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而九幽邪後,則在絕望的掙紮中,發出淒厲的詛咒:“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封印我嗎?不!我九幽邪後,以血為契,以魂為引!隻要你們四門後人,集齊信物,來到此地,我便能藉助你們的力量,破開封印,重獲新生!你們的血,就是我的力量!”

“原來……當年的血誓,竟是一個雙向的詛咒!”陳啟恍然大悟,“四位祖師想要封印她,卻也被她種下了血契!”

“桀桀桀……”九幽邪後狂笑道,“現在,你們明白了嗎?你們的到來,正是我期待的!你們的精血,將成為我破開封印的最後動力!”

話音未落,九幽邪後猛地從玉棺中站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撲祭壇中央的凹槽!她似乎想要強行占據那個位置,藉助四門信物的力量,徹底解除封印!

“攔住她!”陳啟大吼一聲,與羅烈、蘇離一起,不顧一切地衝向九幽邪後!

一場決定命運的最終決戰,就在這片星殞之地的核心祭壇,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