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古墓機關局

星圖殘片在陳啟掌心發燙,指引著四人穿過最後一片竹林。蘇離的藍瞳映著晨霧,突然指著前方低呼:“看那片斷牆!”

眾人抬頭,隻見半座青磚砌成的墓門斜插在土坡上,門楣上“沈氏祖塋”四個字被苔蘚覆蓋,門扉卻被三塊磨盤大的青石死死抵住——每塊石頭上都刻著搬山派的“鎮山紋”,紋路裡滲著暗紅的硃砂。

“搬山派的‘千斤閘’。”羅烈摸著下巴湊近,獨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老子祖師爺當年在太行山挖過這種墓,石閘得用‘破山錘’砸開!”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虯結的肌肉,“這錘子在老子腰上掛著呢!”

陳啟按住他的肩膀:“彆急。沈氏是江南第一風水世家,這墓門石閘肯定有講究。”他蹲下身,指尖劃過石閘縫隙,“你們看,石縫裡塞著半截竹片,上麵刻著‘坎離’二字。”

楊少白從懷裡掏出《葬經注》,翻到“機關篇”快速掃過:“坎為水,離為火,這是用五行相剋做的機關。要開石閘,得先破坎位的‘水紋’。”

蘇離已經取出摸金派的“分金尺”,尺身泛著幽藍的光。她將尺子貼在石閘上,沿著“坎”位的水紋滑動,尺尖突然發出蜂鳴:“找到了!水紋儘頭有個極小的凹痕,需要用‘離火’灼燒。”

“離火?”羅烈挑眉,“老子這兒有火摺子!”

“不行。”楊少白搖頭,“得用摸金派的‘陽火’,普通火摺子陰氣太重,會觸發暗器。”

陳啟摸向懷中,摸出半塊青銅蟬符——這是從千棺峽得到的摸金祖輩信物。他將蟬符按在凹痕上,低喝一聲:“摸金引陽,火照幽冥!”

蟬符突然泛起金光,一道細弱的火苗從符底竄出,精準地舔在石閘的坎位水紋上。水紋遇火即燃,冒出青煙,三塊石閘同時發出“哢嗒”輕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妙啊!”羅烈拍腿大笑,“還是你們摸金派的玩意兒管用!”

墓門內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大墓,青磚鋪地,穹頂繪著二十八星宿圖,最中央的玄武岩供桌上擺著三口漆木棺——兩口小的,一口大的,棺蓋上分彆刻著“沈氏”、“沈氏夫人”、“沈氏家主”。

“發丘派的‘三棺局’。”蘇離的指尖拂過最大的那口棺蓋,“這是用三口棺材鎮壓主魂的陣法,主棺裡的人……纔是關鍵。”

楊少白突然皺眉:“你們聽,有動靜。”

話音未落,供桌上的燭火“唰”地竄起半尺高。三口棺材同時發出“吱呀”聲響,最小的那口棺材蓋竟緩緩翹起,一隻青灰色的手從棺縫裡伸了出來!

“是守靈傀儡!”羅烈暴喝一聲,抄起玄鐵巨斧劈向那隻手。斧刃劈在手腕上,卻像砍在橡膠上,隻留下道白印。

“冇用的。”蘇離的聲音發緊,“守靈傀儡是用沈氏家主的骨血喂大的,普通兵器傷不了它。”她取出分金尺,尺身突然泛起紅光,“得用分金術破它的魂契!”

分金尺在蘇離手中轉了個圈,尺尖點在傀儡手腕的骨節處。傀儡的動作猛地一滯,青灰色的皮膚下滲出暗紅的血珠——那是骨血被分金術灼燒的痕跡。

“陳啟!”蘇離急喊,“用摸金符鎮它的魂!”

陳啟立刻摸出剩下的半塊蟬符,與蘇離的分金尺形成夾角。兩道光芒交織著射向傀儡眉心,傀儡發出一聲尖嘯,身體劇烈顫抖,最終“轟”地栽倒在地,化作一堆碎骨。

“解決了。”羅烈擦了擦斧刃,“接下來該開主棺了。”

楊少白卻攔住眾人:“等等。主棺上的鎖是卸嶺派的‘九環鎖’,這種鎖必須按順序開,錯了會觸發暗箭。”

他湊近主棺,仔細觀察鎖孔:“這鎖有九個環,每個環上刻著不同的卦象。得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的順序……”話音未落,鎖孔裡突然射出一支短箭!

羅烈反應極快,揮斧格擋,短箭卻被彈落在地。“他孃的!”他罵了一句,“這鎖還會自己動手!”

“是機關聯動。”楊少白指著鎖孔,“剛纔分金術的餘威觸動了鎖芯,現在必須手動解。”他從懷裡掏出卸嶺派的“解厄錐”,錐尖對準乾位卦象,“你們讓開!”

“錐子給我!”陳啟突然伸手。楊少白一愣,卻見陳啟掌心的星軌紋路泛起金光,與解厄錐產生共鳴。他將錐子接過來,對準乾位輕輕一擰——

“哢嚓!”

第一環應聲而開。陳啟乘勝追擊,按照星圖上的卦象順序,依次擰動九個環。每開一環,鎖孔裡便飄出一縷黑氣,最終九縷黑氣彙聚成線,被星軌紋路吸入陳啟體內。

“轟——!”

主棺蓋緩緩掀開。棺內冇有骸骨,隻有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牌,牌麵刻著“沈氏秘藏”四個字,背麵是一幅地圖,標著“滇南·鬼哭崖”。

“鬼哭崖?”蘇離喃喃道,“我在師門古籍裡見過,那是南詔王的秘密行宮,裡麵藏著……”

“藏著四門祖輩冇說完的秘密。”陳啟將青銅牌收進懷中,星軌紋路與牌麵產生共鳴,“沈氏是四門的暗樁,當年幫祖輩掩蓋了很多事。”

羅烈突然踢了踢地上的碎骨:“這傀儡的骨頭上,刻著‘沈氏第七代家主’。”

楊少白翻開《葬經注》,指著“機關篇”最後一頁:“古籍裡說,沈氏祖塋是四門祖輩合力建的,用來存放‘鎮墓錄’。鎮墓錄裡……”

“記載著鎖龍孽的真正來曆。”陳啟接過話頭,目光灼灼,“下一站,鬼哭崖。”

蘇離抬頭看向天空,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照在青銅牌上。她伸手握住陳啟的手腕,藍瞳裡映著牌麵的地圖:“這次……我們一起。”

羅烈扛起玄鐵巨斧,楊少白整理好行囊,四人順著地圖的方向出發。風掠過山穀,帶來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像極了“鬼哭崖”的名字。

而在他們身後,沈氏祖塋的殘碑上,一行小字緩緩浮現:“四門同心,鬼哭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