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星圖殘片
蘇離的手指剛觸到骸骨指縫裡的金箔,那半具蜷縮的骸骨突然發出一聲輕響。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骸骨胸骨塌陷處,竟有片指甲蓋大小的布片緩緩飄出——布色暗沉如土,卻泛著絲緞般的光澤,與骸骨風化後的灰白色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陳啟瞳孔微縮。他蹲下身,指尖剛要觸碰布片,布麵突然泛起漣漪,竟與他記憶中祖父遺留的星圖殘片產生共鳴!
那是三年前,他在滇南老宅翻出的半卷殘圖。當時殘圖裹在油布裡,布麵同樣泛著這種暗沉的光澤,觸感堅韌得能割破手掌。祖父臨終前攥著殘圖告訴他:“這是摸金一脈最後的星圖,藏著滇南地脈的命門……”
“阿啟?”蘇離見他發怔,伸手要碰布片。
陳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布片在他指尖微微發燙,像是有生命般顫動著。他仔細看布麵——暗沉的底色上,浮著幾縷極淡的銀線,銀線交織成模糊的星軌圖案,與祖父殘圖上的星圖如出一轍!
“是星圖!”陳啟聲音發顫,“和我祖父那半卷……同源!”
羅烈湊過來,獨眼瞪得溜圓:“星圖?摸金派的破爛玩意兒能頂個屁用?”
“放屁!”陳啟反手將布片按在石板上,指尖順著銀線遊走,“這是滇南地脈的星象圖!祖父說過,滇南古國的王陵是按星軌佈局的,鎖龍孽的封印口,就藏在星圖與地脈交彙的地方!”他猛地抬頭,“這布片……是從骸骨裡掉出來的!”
楊少白的手指顫抖著撫過布片邊緣。布料的經緯線細如髮絲,卻堅韌得驚人,他用指甲掐了掐,竟冇留下半道白痕:“這料子……是‘星羅錦’。我曾在師門古籍裡見過記載,說是用北極星旁的‘貫索星’星塵織就,能引動地脈靈氣。”
“星羅錦……”蘇離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據說能讓人‘觀星知地’,摸金派當年為了尋龍點穴,不知多少人去北境獵星,都冇能湊齊一匹!”
陳啟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他摸向懷中,那裡躺著祖父遺留的半卷殘圖——此刻殘圖竟在發燙,與布片上的星軌圖案遙相呼應!他展開殘圖,與布片並排放在一起,兩者的星軌竟嚴絲合縫地拚接成完整的北鬥七星!
“找到了!”陳啟的聲音帶著哽咽,“祖父說,完整的星圖能指引‘鎖龍眼’的位置。當年四門祖輩就是靠這星圖,才找到滇王陵的封印口……”
話音未落,布片突然劇烈震顫!銀線星軌驟然亮起幽藍光芒,布麵浮現出一行細若蚊足的古篆:“北緯二十三度,東經九十八度,星隕窪。”
“這是……座標?”羅烈撓了撓光頭,“北緯二十三度?這不就是咱們現在站的位置?”
楊少白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畫著:“東經九十八度……滇南山脈的走向是南北向,東經九十八度線正好穿過蒼山餘脈。星隕窪……”他猛地抬頭,“我記得師門筆記裡提過,蒼山深處有個‘星隕穀’,傳說是古滇國人觀測星象的祭壇!”
蘇離的手指指向布片邊緣。那裡有半道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火焰灼燒過:“看這裡!布片被燒過,但星軌冇斷。像是……有人用火燒過,想毀掉它。”
陳啟的目光掃過骸骨。骸骨的左手腕骨上,還掛著半截斷裂的紅繩——那是發丘派的“引魂結”,用來綁定魂魄的。而他右手攥著的“鎮龍”殘片,左手摳著的金箔,此刻都泛著同樣的幽藍光芒,與布片上的星軌交相輝映。
“他們在傳遞資訊。”陳啟的聲音低沉,“發丘派的長老用最後的力氣,把星圖殘片藏在骸骨裡,就是想告訴我們……鎖龍孽的封印口,在星隕窪。”
“可鎖龍孽現在就要醒了!”羅烈突然吼道,“咱們還有功夫去星隕窪?”
“必須去!”陳啟將布片小心收進懷中,與祖父的殘圖貼身放在一起,“星圖是唯一的指引。冇有它,我們連封印口都找不到,更彆說鎮壓鎖龍孽了!”
楊少白突然抓住陳啟的手臂。他的手指冰涼,瞳孔裡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阿啟,你祖父的殘圖……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星軌?”
陳啟點頭。他摸出殘圖,展開的刹那,布片與殘圖的星軌同時亮起幽藍光芒,在石板上投出一片星芒。星芒的中央,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圖案——正是那扇被金色蓮花封印的青銅門!
“鎖龍眼的封印口……”陳啟的聲音發顫,“就在青銅門的正下方。”
話音未落,前殿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那扇被金色蓮花封印的青銅門劇烈震顫,門縫處滲出的黑液再次翻湧!門後,兩點猩紅的光芒穿透金光,死死鎖定了眾人!
“走!”陳啟將星圖和布片塞進蘇離懷裡,“你去星隕窪,按星圖找封印口!我和羅烈、楊少白去引開鎖龍孽的注意!”
“不行!”蘇離攥緊星圖,“我要和你一起!”
“聽話!”陳啟抓住她的肩膀,目光如炬,“星圖是你唯一能找到封印口的機會。鎖龍孽的怨氣太重,我們四個一起上,也未必能拖住它。但隻要你找到封印口,用發丘印和摸金符合力鎮壓,就能徹底解決它!”
蘇離看著陳啟眼底的決絕,又看了看懷中發燙的星圖,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羅烈將玄鐵巨斧往地上一頓,震起一片塵土:“老子去引那鬼東西!你們趕緊去星隕窪!”
楊少白扶著斷臂,從腰間摸出最後半瓶藥酒:“這是‘醒神酒’,喝了能提神。記住,星隕窪的祭壇在穀底,入口被亂石堵著,用炸藥炸開!”
陳啟將藥酒揣進懷裡,最後看了一眼星圖上的星軌。他摸了摸胸口的菱形印記,那裡傳來與星圖相同的灼熱感——那是四門祖輩的魂魄在迴應,是在催促他,去完成這場跨越三百年的鎮壓。
“走!”陳啟大喝一聲,拽著蘇離衝向殿門。羅烈揮舞巨斧衝向青銅門,楊少白則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燃了堆在角落的乾柴。
前殿的穹頂漏下最後幾縷微光。星圖上的星軌與青銅門的封印交相輝映,彷彿在訴說著三百年的恩怨。陳啟知道,他們冇有退路了——要麼找到鎖龍眼的封印口,要麼被鎖龍孽吞噬。
而他手中的星圖,既是祖先的遺物,也是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