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蛇窟幽影

老流民顫抖的手指指向對岸群山深處,那聲帶著極致恐懼的“蛇母窟”如同冰錐刺入每個人的心臟。渾濁的江風捲著水汽和血腥味,刮在臉上生疼。岸邊,水虎魟龐大的無頭屍體半沉在渾濁的江水裡,墨綠色的汙血還在不斷擴散,濃烈的腥臭幾乎令人窒息。

“蛇母窟?”羅烈獨眼凶光爆射,一把揪住老流民的衣領,將他整個人踢離了泥地,“說清楚!那是什麼鬼地方?!”

老流民嚇得麵無人色,雙腿在空中亂蹬,牙齒咯咯作響:“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祖……祖輩……都說……那是……禁地……進去……就……出不來了……”他渾濁的眼睛裡隻剩下純粹的恐懼,“有……有蛇神……住在裡麵……吃人……”

“放屁!”羅烈啐了一口,將他重重摜在地上,“老子倒要看看,什麼蛇神能啃得動老子的斧頭!”他胸口劇烈起伏,剛纔硬撼水虎魟的傷勢牽動內腑,嘴角又溢位一絲血沫,但那股凶悍之氣絲毫未減。

陳啟的目光越過奔騰的江麵,鎖視對岸那片在暮靄中更顯陰森的群山輪廓。胸口的鎖心輪平穩運轉,鑰匙核心處的龜甲碎片傳來一陣清晰而冰冷的悸動,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直指群山深處某個地方。不是呼喚,是警告,是……標記。

“它在裡麵。”陳啟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蘇離跪在楊少白身邊,正用最後一點清水小心地清洗他斷臂處的傷口。布條解開,傷口邊緣的青黑色又蔓延了一絲,絲絲寒氣滲出,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不祥的灰敗。她額頭的龜甲疤痕藍光微弱,幾乎熄滅,但當她抬頭望向對岸群山時,那點微弱的藍光猛地急促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隻留下一條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淺痕。她的藍瞳深處,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絕望的茫然。

“阿哥……我的龜甲……感覺不到了……”她的聲音輕如耳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把……把感應……吞掉了……”

楊少白依舊昏迷,呼吸微弱。瘦猴拖著傷腿,默默地將所剩無幾的繩索和工具歸攏。另外兩個力士互相包紮著傷口,眼神疲憊而麻木。流民們瑟縮在窩棚角落,驚恐地看著這群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煞神,大氣不敢出。

“道長怎麼樣?”陳啟走到蘇離身邊,蹲下身。

蘇離搖搖頭,藍瞳中憂色濃重:“寒氣……壓不住了……藥……也冇了……”她摸了摸腰間幾乎空癟的皮囊,裡麵隻剩下幾粒顏色暗淡的藥丸。

陳啟沉默片刻,從自己破爛的衣襟內袋裡取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塊儲存完好的、深褐色的肉乾。“喂他吃點。”他將肉乾遞給蘇離,目光掃過眾人,“天亮渡江。”

“渡江?”羅烈獨眼一瞪,指著下方奔騰咆哮的瀾滄江,“就憑這幾塊破木板?還有這鬼東西的血?”他踢了踢腳邊水虎魟屍體流出的墨綠色汙跡,“這水沾上就得爛!”

“有船。”陳啟的目光投向那群流民。

流民們頓時一陣騷動,驚恐地抱成一團。那老者撲通一聲又跪倒在地:“神人……饒命啊……我們……我們隻有一條破筏子……經不起……風浪啊……”

“少廢話!”羅烈巨斧一頓,地麵都震了震,“船在哪?帶路!”

在羅烈的凶威和巨斧的寒光下,流民們戰戰兢兢地帶著眾人繞到窩棚後麵一處隱蔽的岩縫裡。裡麵果然藏著一艘用粗大原木和藤蔓勉強捆紮成的筏子,長約兩丈,寬不足一丈,簡陋得令人心寒,不少地方已經朽爛發黑,縫隙裡滲著水。

“就這?”羅烈氣得差點一斧頭劈了筏子,“這玩意能過瀾滄江?放個屁都能散架!”

“隻能……湊合用了……”瘦猴檢查著筏子,用匕首削掉幾根朽爛的藤條,又從岸邊找來幾根相對結實的浮木,用牛筋繩加固,“總比……遊過去強……”

陳啟冇說話,鎖心刀藍光掃過筏子,刀鋒在幾處關鍵連接點輕輕劃過,留下微弱的藍痕。“用這個。”他將鎖心刀遞給瘦猴。刀身上的藍光似乎帶著某種奇特的粘合與加固效果,瘦猴依言將牛筋繩纏繞在藍痕處,繩索竟如同被焊死般牢固。

眾人合力將沉重的筏子拖到水邊。冰冷的江水拍打著筏身,發出令人不安的呻吟。流民們遠遠躲開,眼神複雜,既有恐懼,也有一絲解脫般的慶幸。

“上筏!”羅烈低吼一聲,率先跳上筏子。筏身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魁梧的身軀如同定海神針般穩住重心。

陳啟背起昏迷的楊少白,蘇離緊隨其後。瘦猴和另外兩個力士互相攙扶著,小心翼翼地爬上筏子。筏子吃水很深,邊緣幾乎與水麵齊平。

“解繩!”羅烈喝道。

牛筋繩被砍斷,筏子猛地一晃,隨即被洶湧的江水裹挾著,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江心!

“抓緊!”陳啟厲喝,鎖心刀插入筏身,刀身藍光暴漲,九個青銅齒輪虛影在筏子周圍若隱若現,形成一個微弱的力場,勉強穩定住劇烈搖晃的筏身。

渾濁的江水如同沸騰的巨獸,掀起數尺高的浪頭,狠狠拍打在筏子上!冰冷刺骨的水花瞬間澆透了所有人!筏子在激流中瘋狂旋轉、顛簸,隨時可能解體!

“媽的!穩住!”羅烈死死抓住一根原木,巨斧卡在縫隙裡固定身體。他獨眼赤紅,對著江水破口大罵,彷彿這樣就能震懾住這頭憤怒的水龍。

瘦猴趴在筏尾,用身體死死壓住一根快要鬆脫的原木,傷腿泡在冰冷的江水裡,疼得他臉色煞白,牙關緊咬。另外兩個力士則用身體和繩索拚命固定著搖搖欲散的筏子結構。

蘇離緊緊抱著楊少白,用身體為他擋住大部分水浪。道士的身體冰冷僵硬,斷臂處的寒氣似乎更重了。她藍瞳死死盯著前方翻湧的江麵,額頭的疤痕毫無反應,這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陳啟半跪在筏頭,鎖心刀深深插入木縫,刀身藍光流轉到極致。胸口的鎖心輪高速旋轉,鑰匙核心處的龜甲碎片灼熱得如同烙鐵,清晰地指引著方向,也對抗著江水中那股無處不在的陰冷惡意。每一次巨浪拍來,他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狠狠撞擊一次。

“左!左滿舵!”瘦猴嘶啞地吼著,他熟悉水性,勉強能在混亂中辨彆方向。

羅烈和力士們用木槳、甚至用手拚命劃水,試圖調整方向。筏子在驚濤駭浪中艱難地朝著對岸挪動,如同狂風中的一片枯葉。

突然,筏子猛地一震!底部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水下有東西!”一個力士驚恐地喊道。

鎖心刀藍光瞬間掃向水下!渾濁的江水中,隱約可見數條細長的、如同黑色水草般的影子正纏繞在筏子底部,試圖將其拖入深淵!

“是水怨蛇的幼體!”蘇離失聲驚呼,她認出了那滑膩扭曲的形態。

“砍斷它們!”羅烈怒吼,拔出巨斧就要劈向水麵。

“彆動!”陳啟厲喝,“筏子會散!”他左手依舊按在鎖心刀柄上維持力場,右手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備用的短刀,刀身同樣泛著微弱的藍光。他手腕一抖,短刀化作一道藍線,精準地射入水中!

嗤嗤嗤——!

幾聲輕微的切割聲!纏繞筏底的黑影瞬間斷裂,墨綠色的汁液在水中暈開。但更多的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

“蘇離!藥!”陳啟頭也不回地喊道。

蘇離立刻從皮囊中抓出最後一把赤紅色的粉末,毫不猶豫地撒向筏子周圍的水麵!粉末遇水即燃,化作一片淡紅色的火焰,暫時逼退了靠近的黑影。

趁著這短暫的間隙,陳啟收回短刀,鎖心刀藍光暴漲,九個齒輪虛影脫離刀身,如同旋轉的刀輪般沉入筏底!藍光所過之處,纏繞的黑影紛紛斷裂消散!

“快劃!”羅烈狂吼,巨斧當槳,瘋狂地劈砍著水麵,推動筏子前進。

眾人拚儘全力,筏子終於衝出了最狂暴的中流,靠近了對岸相對平緩的水域。岸邊是陡峭的岩壁和亂石灘。

“靠岸!快靠岸!”瘦猴嘶啞地指揮。

筏子狠狠撞在一塊突出的礁石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幾根原木應聲斷裂!

“跳!”陳啟一把抄起楊少白,縱身躍向岸邊濕滑的岩石!

羅烈、蘇離、瘦猴和力士們緊隨其後,狼狽不堪地滾落在亂石灘上。身後,那艘飽經摧殘的筏子發出一聲哀鳴,在礁石上徹底解體,碎木被洶湧的江水瞬間捲走,消失無蹤。

眾人癱在冰冷的亂石上,大口喘息,如同離水的魚。江水浸透的衣物緊貼在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羅烈咳出幾口帶血的唾沫,胸口火辣辣地疼。瘦猴的傷腿泡得發白,傷口再次崩裂。蘇離顧不上自己,立刻檢查楊少白的狀況,道士的氣息更加微弱了。

陳啟撐著鎖心刀站起身,刀身藍光掃過四周。這裡是一片被江水沖刷出的亂石灘,背後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高聳入雲,濕滑無比,佈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和滑膩的藤蔓。岩壁上方,是連綿起伏、覆蓋著原始密林的險峻群山,在暮色中如同匍匐的巨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鎖心輪鑰匙核心處的悸動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冰冷,源頭就在這片群山深處。

“蛇母窟……在哪?”羅烈抹去臉上的泥水,獨眼掃視著陡峭的岩壁,尋找著可能的路徑。

“上麵。”陳啟指向岩壁上方一處被濃密藤蔓覆蓋的、隱約可見的凹陷,“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瘦猴掙紮著站起,眯著眼仔細觀察:“像是個……廢棄的棧道入口……或者……引水渠?”

“管它是什麼!爬上去!”羅烈啐了一口,從背囊裡取出最後幾根帶著倒鉤的短矛和堅韌的牛筋繩。“老疤!上!”

那個臉上帶疤的老力士應了一聲,接過短矛,深吸一口氣,掄圓了胳膊,將短矛狠狠擲向岩壁高處!

鐺!鐺!鐺!

短矛精準地釘入岩縫。疤臉將繩索係在腰間,如同猿猴般開始攀爬。濕滑的岩壁增加了難度,他幾次腳下打滑,險象環生,但最終還是爬到了那處藤蔓覆蓋的凹陷處。

“有路!”疤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興奮,“是個……石階!通到上麵!”

“架繩梯!”羅烈吼道。

剩餘的繩索很快連接起來,一端固定在岸邊的巨石上,另一端拋給疤臉。一條簡陋卻足夠結實的繩梯垂了下來。

“傷員和女娃先上!”羅烈指揮,“陳啟,你護著道長!蘇離跟上!”

陳啟將楊少白綁在背上,單手抓住繩梯,開始攀爬。蘇離緊隨其後。她的動作比想象中靈活,藍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攀爬過程依舊艱難。繩梯濕滑,岩壁陡峭,冷風如刀。楊少白冰冷的身體貼在陳啟後背,斷臂處的寒氣絲絲縷縷地滲透過來,讓他也感到一陣陣寒意。鎖心輪的力量運轉,勉強驅散著不適。

終於,眾人陸續爬上了那處凹陷的平台。平台不大,由人工開鑿的石階向上延伸,隱冇在濃密的藤蔓和黑暗中。石階濕滑,佈滿青苔,顯然廢棄已久。空氣潮濕陰冷,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腐爛植物的氣息。

“走!”羅烈點燃一支火把,橘黃色的光芒驅散了平台上的黑暗,也照亮了石階上厚厚的苔蘚和滑膩的粘液。

隊伍沿著石階向上。石階蜿蜒曲折,時而狹窄得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時而又豁然開朗,出現一小片相對平坦的岩台。兩側岩壁上佈滿了滑膩的苔蘚和垂落的藤蔓,藤蔓上開著一些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形似鈴鐺的詭異花朵,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彆碰那些花!”蘇離低聲警告,“是……蝕骨鈴蘭……花粉……有劇毒……”

眾人小心翼翼,避開那些散發著幽光的花朵。越往上走,空氣越潮濕,腐臭味也越重。石階上開始出現一些粘稠的、如同鼻涕蟲爬行留下的痕跡,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有東西……住在這裡……”瘦猴壓低聲音,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疤臉猛地停下腳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石階轉角處——那裡,赫然盤踞著一條水桶粗細的巨蟒!蟒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昂起,猩紅的蛇信吞吐不定,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闖入者!

“操!”羅烈低罵一聲,巨斧橫在胸前。

巨蟒似乎被火光驚動,猛地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匕首般的獠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腥風撲麵!

“彆動!”陳啟低喝,鎖心刀藍光微微流轉。他感覺到這條蟒蛇並非純粹的野獸,鱗片下隱隱流動著一絲微弱的、與鎖心輪同源的陰冷氣息,像是被某種東西汙染了。

巨蟒冇有立刻攻擊,隻是警惕地盤踞著,蛇信快速吞吐,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蘇離悄悄從腰間皮囊中捏出一小撮白色的粉末,輕輕吹向巨蟒方向。粉末帶著一股奇異的清香,如同冰雪般的氣息瀰漫開來。

巨蟒接觸到粉末的氣息,豎瞳中的凶光明顯減弱了幾分,高昂的頭顱也微微低垂,似乎有些困惑和……畏懼?

“它……怕這個……”蘇離輕聲道,“是……冰魄草粉……能……安撫……蛇類……”

“走!繞過去!彆驚動它!”陳啟當機立斷。

眾人屏住呼吸,緊貼著濕滑的岩壁,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條盤踞的巨蟒。巨蟒隻是低低地嘶鳴著,豎瞳隨著眾人的移動而轉動,卻冇有發動攻擊。

繞過巨蟒,石階繼續向上延伸。前方的黑暗更加濃重,腐臭味幾乎令人作嘔。石階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人工開鑿的凹槽,裡麵放著早已腐朽的骸骨和鏽蝕的兵器。骸骨的姿勢扭曲,顯然死前經曆了巨大的痛苦。

“是……殉葬坑……”楊少白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蚋,他趴在陳啟背上,斷臂處的寒氣讓陳啟的後背一片冰涼,“古滇國……用人牲……祭祀……蛇神……”

他的話音剛落,前方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如同無數隻腳在岩石上快速爬行!

“小心!”疤臉厲喝,火把猛地向前照去!

火光所及之處,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前方石階和兩側岩壁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無數條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毒蛇!它們吐著猩紅的信子,冰冷的豎瞳在火光下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眾人湧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氣和蛇類特有的陰冷氣息!

“媽的!捅了蛇窩了!”羅烈怒吼一聲,巨斧橫掃,將靠近的幾條毒蛇斬成兩段!腥臭的蛇血飛濺!

但更多的毒蛇悍不畏死地湧上!它們速度極快,有的從地麵彈射而起,直撲咽喉;有的沿著岩壁遊走,試圖從上方攻擊;還有的噴出腥臭的毒液!

“護住道長和蘇離!”陳啟厲喝,鎖心刀藍光暴漲!刀光如電,瞬間清空了一片區域!九個青銅齒輪虛影在刀麵上飛速旋轉,形成一道旋轉的刀輪屏障,暫時阻擋了蛇群的衝擊!

蘇離迅速將冰魄草粉撒向四周,淡淡的清香暫時讓靠近的蛇群動作遲滯。但蛇的數量實在太多,藥粉的效果微乎其微!

“火!用火!”瘦猴吼道,將火把狠狠擲向蛇群最密集處!

火焰點燃了乾燥的苔蘚和藤蔓,瞬間蔓延開來!毒蛇在火焰中瘋狂扭動、嘶鳴,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惡臭!

趁著混亂,眾人且戰且退。羅烈巨斧狂舞,如同絞肉機般將靠近的毒蛇絞碎!疤臉和力士們也用武器奮力劈砍。陳啟護著背上的楊少白和蘇離,鎖心刀藍光所過之處,蛇群紛紛退避。

但蛇群彷彿無窮無儘!火焰雖然阻擋了一部分,但更多的毒蛇從黑暗深處湧出,它們似乎被某種力量驅使著,瘋狂地攻擊著入侵者!

“這樣下去不行!”羅烈喘著粗氣,巨斧上沾滿了粘稠的蛇血和內臟,“會被耗死!”

“看上麵!”蘇離突然指向石階上方一處相對開闊的岩台。岩台中央,隱約可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邊緣刻著一些模糊的、扭曲的蛇形圖案!

“是……入口!”楊少白虛弱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蛇母窟……的……入口……快……進去……”

“衝過去!”陳啟當機立斷,鎖心刀藍光暴漲,刀氣縱橫,硬生生在蛇群中劈開一條血路!

眾人拚死衝上岩台,衝向那個黑漆漆的洞口!身後的蛇群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捨!

就在他們即將衝入洞口的刹那——

轟隆!!!

整個山體猛地一震!洞口上方,一塊巨大的岩石毫無征兆地崩裂,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洞口狠狠砸落下來!

“閃開!!!”陳啟目眥欲裂,鎖心刀藍光瞬間凝聚,刀身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