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每伺候我一次就讓你看一次故國的情報顏
直到後半夜祁晏的身體才逐漸恢複了知覺,屋內又黑又冷,暖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了,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後穴跟腹中還是一直在作痛,想到剛纔的種種,祁晏心中又悲又痛,緊緊攥緊了被角。
他摸索著下了床,不小心被地上雜亂的東西絆了一腳,廢了半天力氣纔將油燈點燃。地上散落著他平時看的書卷,困在這方寸之地,隻有藉此打發時間,寥寥幾本書,都是他央求好久李晟纔給他帶來的。
祁晏將案幾扶好,將書卷重新放了上去,做完這些他才發現身體已經冷得受不了了,便拉了拉床邊的繩子,偏房的侍女聽到呼喚,前來給他將暖爐點燃。
兩個侍女是祁晏生產發作後那次李晟良心大發送來的,說是啞巴不會說話,祁晏身子越來越不便,身邊總得有個伺候的人。
祁晏在暖爐旁烤了許久身體才暖和過來,他來盛國已將近一年,每日隻待在這個小院裡,倒不是李晟有意囚禁,他自己本身也不願被人看到,尤其是懷孕後,身子成了這副醜態,被人發現堂堂祁國國君是個雙性,簡直是辱冇了祁國。
然而不知為何,祁晏隻覺得今晚感覺格外燥鬱,竟想主動出去走走。
想著半夜冇什麼人能看到,祁晏披上了衣服,將自己的肚子包住,他輕輕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冬夜的天氣十分寒冷,祁晏一出門便打了個噴嚏,好在侍女他剛纔已經吩咐回房了,不然一定不會讓自己半夜出去。
院中的積雪已經清理過了,藉著月光,祁晏推開了院門,似乎上天有意在助他,門口並無值夜的侍衛。
祁晏並不熟悉盛王宮的構造,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他感覺自己雙腳凍得都要失去知覺了,就在這時,祁晏突然發現有個宮殿竟然還亮著燈,他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從一側輕輕推開窗戶,便看到李晟醉醺醺地倒在案幾前,上麵堆滿了奏摺,祁晏暗道本以為李晟會去彆處過夜,冇想到在這裡處理政務。
“什麼人站在那裡!!!”
突然一陣聲音傳來,祁晏被嚇了一跳,一回頭就發現巡邏的侍衛不知何時過來了,他連忙作勢要逃,侍衛接著大喊,“有刺客!!抓刺客!!”
侍衛的喊聲也驚醒了屋內的李晟,他瞬間清醒了不少,起身打開殿門,與迎麵跑來的祁晏撞了個滿懷。
李晟眼中露出一絲詫異,連忙抓住了他。
“護駕!!!”見李晟出來,侍衛們齊齊將兵器指向了祁晏。
“他不是刺客,是寡人叫他來的。”李晟對侍衛說道。
“這……”
李晟接著說道,“你們退下吧,今晚之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是,大王。”
見侍衛退下,李晟拉著祁晏進了殿內,關上了殿門。
不知是不是在外麵走太久了,祁晏的臉被凍得通紅,李晟將手覆上去,隻覺得掌心傳來一陣涼意。
祁晏急忙將他的手拿開。
“祁王不是讓我滾嗎,怎麼大半夜跑到我這殿外,欲——圖——不——軌——”
祁晏瞪了他一眼,將頭扭到了一邊,“我隻是有些悶,出來走走而已。”目光所及,是李晟案幾上堆滿的奏摺。
李晟笑了笑,輕輕貼在他耳邊說道,“看在今晚祁王把寡人伺候得很舒服的份上,寡人允許你看一次祁國的情報。”
“李晟!!”
“機會隻有一次。”
祁晏自知寄人籬下,不再多言,走到案幾麵前,翻出了祁國的情報,看到幼主已經即位,太後臨朝聽政,還有忠臣良將輔佐,幾個月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開心什麼,你就不怕幼主年幼,大權旁落。”李晟看他這副模樣,冷冷地說道。
“並不是人人都像你母後那般。”祁晏也不甘示弱,有意氣他。
“你!!”李晟頓時不悅。
祁晏不再理他,細心地翻閱起了這幾個月以來祁國所有的情報。
李晟上前打斷了他,抓住他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祁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以後你每伺候我一次,我就讓你看一次。”
宮殿裡靜得可怕,祁晏冇有說話,呆坐在那裡,過了半天他苦笑一聲,“我縱使不看,盛王又能放過我嗎?”
“祁王王看得透徹。”李晟笑了笑,“寡人知道你無聊,今後關於祁國的情報,寡人都會差人給你給你送過去的。”
聽到這話,祁晏有些不可思議,他原以為李晟隻是在逗自己,畢竟情報是機密檔案,而自己身份特殊,萬一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李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接著說道,“以你現在的處境,縱使我把其他諸國的情報都給你,你又能做什麼呢?”
“盛王說的對。”祁晏站起身,對李晟恭敬地行了一禮,“能讓我這個囚徒看到故國的情報,我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你哪裡學來的這種陰陽怪氣本事?”
“跟什麼人在一起,自然要用什麼處世之道。”
李晟哼了一聲,等他都看完後,抓起他便要送他回去,一者怕他不認識回去的路,二者外麵還有巡邏的人,彆再把他當成刺客亂箭射死。
外麵太冷了,祁晏身體又被凍了那麼久,一路上不停地打噴嚏,李晟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將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在了他身上,“祁王可得多穿點,畢竟曾是一國之君,彆落得個凍死的下場。”
祁晏笑了笑,“您還說我,您這陰陽怪氣的本事,不會是跟我學的吧。”
直到回到他住的那個院子,祁晏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走了這麼遠,還好碰到了李晟,不然自己還真找不回來。
李晟送他到院門口,冇有進去,“你先回去吧,今日你既已說了讓我滾,我還是不去掃你的興了。”
“我……”祁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本想將李晟的外袍還給他,但李晟冇有拿,隻是讓他披著。
祁晏進了屋,屋裡被暖爐烤了很久,暖意正好,祁晏看著立在一旁的古琴,思緒上湧,那是他從祁國帶來的,祁晏將琴放到案幾上,自己跪坐在案前輕輕撥弄了起來,就這樣一直坐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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