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親眼看著自己國家的大軍陷入絕境顏
第二日恰逢晴日,一切都顯得再平常不過。盛祁兩軍以丹河為界,祁軍居東,盛軍居西。
一陣喧囂打破了山穀的平靜,盛軍對祁軍發起了進攻,不料很快便敗下陣來。
見盛軍向身後的營壘退去,祁弘下令乘勝追擊。
打敗了六國最強的盛軍,祁軍士氣高漲,原本聚集在東岸的四十五萬祁軍,跨過丹河向西岸進發。
承景營帳內,程雍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承景麵前,臉上抑製不住的欣喜與激動,“將軍,祁軍過河了。”
承景表現得很平靜,似乎一切都在其預料之中,他對程雍淡淡地說道:“按計劃行事。”
“是!!”
見程雍離開,承景從案前起身,轉身看起了身後的地形圖,他拿起一支硃筆,在陰山穀底的地方畫上了圈。
這時守在門外的士兵進來,說盛王的謀士在外麵求見。
“快讓他進來。”祁晏身份特殊,承景一直都對外宣稱他是盛王的謀士。
祁晏進入營帳,承景連忙上前扶住他,昨晚一戰後祁晏的狀態很不好,臉上還未恢複血色,他未提此事,隻是走到案前看了看承景身後的地形圖,接著對承景說道:“我聽說今日盛軍向祁軍發起了進攻。”
“是啊,不過我軍敗了,正在撤退。”承景回答道。
“看將軍的反應,不像是打了敗仗的樣子。”
“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敗之,明日再贏之便可,若是因為一場戰敗就該做出什麼樣子的話,那我這個將軍還是趁早彆當了。”
“我隻是還從未聽說將軍打過敗仗。”
這時祁晏注意到了承景在地圖上的硃批,陰山穀底,被畫了一個醒目的圈兒。
看著地圖,祁晏先是有些發愣,然後麵色變得越來越差,他看了看承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顫抖著向承景問道,“將軍,祁軍可有乘勝追擊?”
承景淡淡一笑,反問道,“以祁王對祁軍的瞭解呢?”
祁晏搖了搖頭,“趙樂將軍為將沉穩,經驗豐富,定不會貿然追擊。以當前的形勢,祁軍死守營壘纔是最佳的應對之策,連我都明白的道理,趙將軍不會不懂。”
承景有些憐憫地看向祁晏,不忍告訴他真相,半了他歎了一口氣,“祁王,若是祁軍敗了,你該當何如?”
祁晏苦笑一聲,“其實自將軍來潞州後,我便對祁國的勝利不報太大希望。若是敗了——那便如剛纔將軍所言,今日敗之,明日再贏之便可。”
承景冇再說話,轉身繼續看地圖,眼神卻變得冰冷而狠厲,心裡默默地說道,“隻怕再也冇有機會了。”
在承景的佯敗誘敵計策下,祁弘率領幾十萬祁軍由東向西跨過丹水,乘勝追擊盛軍。
丹水河是一條南北向的長河,北線流經過韓王山,南線流經大糧山。祁軍的主力部隊都位於丹水河北線,而南線大糧山是祁軍的補給輜重所在。
程雍依照承景計劃,派出一支兩萬五千人的軍隊北上繞到了祁軍的後方,截斷了祁軍的後路。同時,盛軍又派出一隊五千人的部隊插入了祁軍主力與其大糧山營壘之間的聯絡。
在盛軍的包圍下,祁軍主力部隊被困在丹水河北線,而南線的大糧山兵力不足,無法運糧北上,至此,祁軍主力部隊與其糧草輜重部隊的聯絡被徹底切斷。
承景收到了程雍傳來的訊息,祁弘已下令祁軍退回丹河東岸。
“看來祁軍已經發現自己中計了。程將軍,命令我軍主力,跨過丹河,向祁軍主力進攻。”承景看著身後的地圖,以陰山穀為頂點,往上沿著河穀與山脈,畫了一個倒三角形,“這裡,將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一旁的祁晏此時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他臉色慘白地走到地圖前麵,看著承景畫出的那片區域,臉色隻剩下了絕望、震驚與不可思議。
“不會的……”祁晏搖著頭,顫巍巍地看向承景,“顧將軍……祁軍不會如此莽撞……”
“祁王,若是您的兒子能像您一樣,對自己的將領多一分信任,祁軍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麵。”
“你這話是何意?祁晏聲音顫抖地問道。
承景歎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祁軍的主將,是祁弘。”
聽到承景的話,祁晏頓時瞪大了眼睛,衝到承景身邊抓住他,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怎麼可能!!將軍,你騙我對不對?”
“祁王,事到如今,我還有必要騙您嗎。”看祁晏這個樣子,承景有些無奈,“這些年,因為您的關係,盛祁一直都和平相處,這才使得祁國儲存了軍事實力,成為五國國唯一能與盛國相抗的國家,不過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不——”祁晏紅著眼眶,強忍著淚水,他還是不相信,祁軍主帥怎麼可能是祁弘。
“祁王,我軍要對祁軍主力,發起進攻了。”承景的目光變得堅毅而決絕,這一天,終究來了。
祁軍的主力部隊被盛軍三道屏障圍困在丹水河北線的韓王山一代,盛軍跨過丹水向退回東岸的祁軍發起進攻,縱使在如此絕境下,祁軍依舊與盛軍展開了拚死血戰,盛軍傷亡慘重。
承景站在山嶺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對一旁的祁晏說道,“祁王,你們祁人還當真是有血性。”
此時的祁晏已經心如死灰,他看著被困在河穀的祁軍,眼淚幾乎快流乾了,祁晏隻覺得自己一生從未像此刻這般絕望過,他什麼都做不了,若自己是承景,也一定會藉此機會將對手全殲。
“祁王,可有後悔來盛國?”承景看著祁晏這個樣子,眼中充滿同情與悲憫。當初祁盛會盟,是他親眼看著祁晏被迫答應入盛,也是他秘密安排人將祁晏送至盛安,一國之君,淪為他人外寵,如今又要看著自己舉國的軍隊覆滅,隻怕心已經被徹底碾成灰了。
祁晏已經站都站不穩了,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承景連忙扶住他,祁晏顫抖著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巨大的悲痛下,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緩了半天,他才用幾乎沙啞的聲音哭著說道,“顧將軍,你殺了我吧。”
“祁王,我知道您對我王的意義,我王給我的密信中還特意囑咐讓我照看好您。”
祁晏隻覺得自己心臟猛烈地抽痛起來,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他不停地喘著氣,終於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傳軍醫!!”承景對身後的士兵喊道。
祁晏被送回了營帳之內,承景心中滿是不忍卻也無可奈何,祁晏的身份,註定了今日這場悲劇。
【作家想說的話:】
純劇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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