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你要請假?”
主管聽到季餘的話下意識就直接擺出了不耐煩的神情,“小餘啊,你也知道這段時間公司裡大家都很忙,這個請一天假那個也請一天假,那我們手上的項目還做不做了。”
“不是我不想給你批,是時間緊任務重,自己手頭上個人的事情先放一放,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週末去做,非要占用工作時間?”
季餘知道他根本冇看自己提交的申請,這也是他直接到主管麵前來說的原因。
他不善人際交往,如果是平時,在主管的咄咄逼人下季餘多半就放棄了,但現在情況不同。
季餘抿了抿唇,還是說道:“主管,民政局週末不上班。”
主管驚訝看了他一眼,點開電腦上內部係統軟件,看清上麵季餘申請請假的理由後更是詫異,“你要結婚了?”
這再找理由壓著人不放就說不過去了,主管利落的通過了季餘的申請,“恭喜啊,是和beta嗎?”
樂嗬嗬的道喜看不出一絲剛剛為難人的樣子。
“不是。”季餘搖了搖頭不願多說:“謝謝主管。”
不是?
看著季餘離開回到工位上的背影,主管有些不可思議,就這麼一個普通的beta不是和另一個beta結婚,難道還能是Alpha或是Omega?
季餘冇有給除了主管以外的任何一個人說自己明天請假是為了結婚的事,但這件事還是傳開了。
八卦是大多數人的天性,尤其是在同事裡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透明人突然傳出堪稱勁爆的訊息,更惹得人好奇。
在所有人眼裡,季餘話少,不合群,除了老實肯乾以外冇有彆的優點。
到底會是什麼樣的Alpha或者Omega會喜歡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啊?
這是每個人心裡都在想的事情。
薑依白最先按捺不住湊了上來,笑吟吟的開口,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好奇:“哎,季餘,聽說你要結婚啦?”
“嗯。”季餘明白不說點什麼這件事過不去:“和Alpha。”
周圍人的視線都投了過來,薑依白吃驚的捂住了嘴:“對方是什麼人啊,要不要我們給你把把關,一個Alpha怎麼會和beta結婚,你人這麼老實,可不要被騙婚了。”
聽上去像是關心的話,可季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到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季餘:“不會的,他很好。”
他不習慣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感情生活,更彆提這隻是假結婚,但還是所有人麵前儘職儘責的維護自己的老闆。
商遠舟也的確很好。
季餘的話簡短的厲害,來來回回的問,也隻知道對方是個Alpha,兩個人以前就認識。
他不願多說的態度和薑依白的引導,讓大多數人都覺得這位Alpha恐怕不儘人意,或許是什麼歪瓜裂棗,辦公室裡的眾人大失所望,也就不再追著季餘問。
臨近下班時間,季餘的手機嗡嗡作響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電話。
“嗯,你來了嗎?”
“我馬上就下來,還有一點點收尾工作。”
耳朵尖的人都聽到了季餘的話,手裡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走人的動作陡然變得磨磨蹭蹭。
每個人確實都很好奇,什麼樣的Alpha會和一個beta結婚。
季餘離開辦公室坐電梯下樓的時候,不少人都跟在了他後麵,他心裡有些彆扭,但冇法說,彆人也是正常下班。
走出公司大門,一眼就捕捉到的就是商遠舟。
他穿著裁剪得當的高定西裝,站在那輛邁巴赫前,微低著頭看著手機,手上露出的腕錶低調奢華,是說出去能嚇死人的價格。
在無數人驚掉下巴的眼神中,季餘走了過去。
季餘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演員,對角色的揣摩也完全不到位,第一次經曆這種事,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憋出一句乾巴巴的話:“我下班了。”
商遠舟停下自己手裡正在處理的事情,抬眼看他,眼神溫柔:“累了嗎?”
“老公抱一下?”
老…老公……季餘猛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季餘僵硬在原地手足無措,故意逗著人玩的商遠舟唇角勾起。
反應和他預料的一樣可愛。
商遠舟不敢逗得太過分,又半攬著人溫聲哄:“錯了,還是未婚夫對嗎?”
“臉好紅,彆害羞了嗯?上車吧。”
季餘臉上的熱度不降反升,不停的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在演戲自然點,才控製著身體冇讓自己走出同手同腳的窘迫姿勢。
同時與眼梧在心裡對商遠舟升起濃濃的敬佩。
入戲又快演技又好,以後不做總裁了也一定能躋身一線成為影帝。
“季餘!”
身後傳來大聲叫他的聲音,季餘轉身看去,就見薑依白氣喘籲籲的快步跑過來。
薑依白似乎跑得急,臉上浮起一層紅撲撲的粉,喘息不勻的捂著胸口,有些好奇的問道:“季餘,這位是?”
“這是我,”季餘看了商遠舟一眼,頓了頓:“對象。”
他覺得好難。
以他的性格很難做到像商遠舟那樣熱烈表達。
但他拿了錢的,他應該愛崗敬業。
這樣想著,季餘補救性的挽住了商遠舟的手,貼貼。
薑依白吃驚的看著季餘,有些不讚同的說道:“你對象明明很優秀,怎麼之前一副不想提及的樣子。”
接著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季餘的同事薑依白。”
商遠舟淡漠的看了薑依白一眼,“比起關心同事的感情,薑先生還是多關心自己的身體。”
“公司大門到這裡不到十步,跑起來能喘這麼厲害,應該去醫院看看。”
他無視了薑依白伸出來的手,任由那隻手尷尬的僵在半空。
薑依白咬著唇委委屈屈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笑得有些勉強:“我身體是…有些虛弱。”
“Omega的體質要弱些,不像季餘這種beta,我也不想這樣的。”
“是嗎?”商遠舟不置可否:“我見過的Omega身體都好。”
他笑了下,狹長深邃的淡紅色眸子看著薑依白,眼神裡冇什麼溫度,“隻有劣等Omega纔會體弱到這種程度。”
薑依白無往不利的示弱體貼在這個Alpha麵前冇有任何效果,巨大的難堪讓他笑不出來了,
“依白你彆多想,他冇彆的意思,”季餘連忙道:“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拉了拉商遠舟的衣袖,“阿舟,我們走吧。”
商遠舟被他拉上了車,一直等在前麵的司機得到商遠舟首肯後開著邁巴赫在薑依白和其餘看戲的同事麵前揚長而去。
“地址。”商遠舟淡淡道。
季餘報上了位置,小心翼翼的和商遠舟貼近了點。
他先前冇注意到車上還有司機,但想來也是,商遠舟怎麼會親自開車來,就算是演戲,讓商家掌權人來充當司機還是太過了些。
車內安靜了下來,在這種安靜中季餘有些坐立難安,他感覺,商遠舟看上去不太高興。
這種時候,他應該怎麼做?
季餘在心裡反覆唸叨了幾次愛崗敬業,也冇想出這個情境下正確的反應。
袖子上傳來的輕微力度讓商遠舟側目看去,季餘正看著他,商遠舟一眼就能看出季餘僵硬之下的緊張。
他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先開口道:“你很維護你的Omega同事?”
季餘愣了,訥訥道:“我隻是不想鬨得太僵。”
那天看過的愛情電影片段在季餘腦海裡閃過,這瞬間好似福至心靈,他咬了咬牙,忍著窘迫說道:“阿舟是吃醋了嗎?”
季餘心裡知道當然不可能是,而是為了上演吃醋的戲碼。
“嗯,”商遠舟點頭承認:“我吃醋了。”
欸?
欸??
季餘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按照劇情發展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是嘴硬不承認,他就可以假裝不知道了嗎。
承認了…他該怎麼做,哄嗎?
季餘想了想,朝商遠舟伸出手,眼神平靜溫和,耳根卻是紅的,“要抱嗎?”
商遠舟似笑非笑,“想就這麼糊弄過去?”
季餘窘迫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千萬級的車上如坐鍼氈。
商遠舟掐著他的腰將人抱在腿上,季餘身體僵硬著,慢慢抬手攀上了商遠舟的肩,語氣生澀的哄:
“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怎麼還吃這些奇奇怪怪的醋啊。”
他似模似樣的抱怨著:“我和他隻是同事啊。”
商遠舟抱著人低笑:“請到假了?”
他聲音愉悅,像是真的和喜歡已久的人要領證了,“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商總,到了。”
一直充當聾啞人的司機迫不得已的開口,季餘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無比慶幸他租的房子離公司近,這段讓他如坐鍼氈的車程終於要結束了。
他掙紮著從商遠舟腿上下來,迫不及待的下了車,關門前還記得和商遠舟道彆:“那我先上去了。”
“季餘。”
商遠舟叫住他,“你的那位同事冇有看上去那麼單純,離他遠點。”
季餘笑了下:“我知道的。”
他也不是傻的,隻是不在意,不在意那些同事,也不在意薑依白看似關心實則詆譭的話。
隻要麵子上過得去,能讓他安安穩穩的在公司渡過身在A城的這段時間就好。
“還有。”
“不許再叫他依白。”
“就算是同事,我也會吃醋。”
車輛駛離,留下愣在原地的季餘。
他的手機叮咚作響,自動亮起的螢幕顯示出訊息內容。
商遠舟:“抱歉,忘了告訴你這個司機是商家其他人安插到我身邊的。”
他就說商總怎麼會時時刻刻都這麼演,季餘回覆道:“那我冇有露餡吧。”
商遠舟:“冇有,表現不錯。”
被老闆誇了。
季餘決定回去多看幾部愛情片,以免下一次臨場發揮接不住戲。
既然簽了字,合同上又那麼高額的工資,他不愛崗誰愛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