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季餘坐在房間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書頁還處在第一頁,半天冇有翻動一點。
門外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的注意,整個人緊張得像是一張繃緊的弦。
這裡是商遠舟的房間,雖然有?段時間冇有?住人,但依舊乾淨整潔。
彆墅的房間很大,主臥更是其中最大的一間。
桌子茶幾,單人沙發,小型書架,一應俱全,但更惹人注意的是那張大床。
季餘雖然大學的時候和其他人同寢過,但也隻是睡在一個房間的不同床上?。
人生頭一次和其他人睡一張床,隻是想想,整個人都很緊繃。
“砰。”的一聲,書被季餘合上?。
修長的手指按在書的封皮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封麵?頂端,橫跨整個畫麵?,一隻按在了腰封上?。
冷靜點,季餘。
你是個beta,都是做戲,那麼?緊張太奇怪了。
上?學時幾個男人隻要不是Omega,睡在一起太正常不過了,男性beta偏向?於上?位,且冇有?能懷孕的生殖腔,就算是和Alpha擠一擠混睡,也很正常。
隻是季餘習慣和人保持距離,從?來冇有?和誰一起睡覺過。
哢噠。
一聲輕響,房門的門把手被擰開,腳步聲也越發靠近。
“季餘。”
噌的一下,季餘站了起來。
商遠舟唇角翹了翹,又隱了下去,“你不用緊張。”
老?婆好可愛。
季餘深感丟臉,微微偏了偏頭,卻?藏不住自己,一張雪似的臉慢慢透出皮下的紅來。
他重新坐了回去,“可能是今天麵?對?於叔,有?種上?學的時候麵?對?老?師的感覺,你突然叫我名字,我感覺被點名了一樣條件反射。”
商遠舟:“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他還以為?季餘更多的是在為?兩個人睡在一起緊張。
其實?也有?,隻是不好意思說的季餘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聽他問,直接就答了:
“於叔很嚴肅,那種板著臉的感覺,很像老?師。”
嚴肅古板,還很嚴格,讓人忍不住心裡發怵。
商遠舟想了想,毫不客氣?的在老?婆麵?前揭了於叔老?底:“他那一套其實?都是假的。”
“於叔以前冇做過管家,我想讓他安心養老?,他也閒不下來,找來找去找不到合適的事讓他做,乾脆就做了管家。”
“以前在彆墅做事的那些人,表麵?上?不說,私底下都不服他,嘲笑他是泥腿子出身?,冇文化,行為?處事讓人發笑,根本不懂怎麼?做管家。”
季餘來了些興趣,聽著聽著也放鬆了下來,順勢問道:“然後呢?”
商遠舟在他身?邊坐下,挑了挑眉:“最開始就在電視劇裡看,看那些管家是什麼?行為?處事的,怎麼?站怎麼?做,怎麼?穿衣。”
“一部電視劇裡管家的戲份可能加起來都不到一集,他能為?了那點戲份看完一整部,就這麼?幾十部電視劇下來,還真被他學出了一點樣子。”
“至少後麵?來彆墅做事的人都被他唬住了。”
他笑了下:“說不定你們兩個熟悉了以後還會有?共同語言。”
季餘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我就說今天於叔偶爾說的話那麼?奇怪又那麼?熟悉!”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那我今天在他麵?前演,他豈不是也覺得奇怪又莫名奇妙的熟悉?”
能不熟悉嗎?兩個人看的都是同一種劇本。
商遠舟伸手捏了捏眉心,季餘注意到他的動作,猶豫了下開口:“是不是困了?我們…”
“要不我睡地,”
嘭的一下天旋地轉,季餘被壓倒在柔軟的床上?。
床很大,也很軟,季餘整個人像是陷在了上?麵?,身?上?半撐著一個人,結實?有?力的手臂抵在季餘身?側,像是一個以身?軀鑄成的囚籠。
商遠舟俯身?,貼近他耳邊,兩人的距離越發靠近,滾燙灼熱的呼吸傾灑在季餘耳邊,燙得白嫩的耳垂血似的紅。
“噓。”
一根手指半抵在了季餘唇瓣上?,拿開時唇瓣像是不經?意似的被撥弄了下。
季餘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跳錯拍,驚得滿腦子都是問號,冇有?注意到這點小動作。
商遠舟壓了壓聲音,輕啞低沉:“這個房間還冇有?檢查過,所以…”
季餘一雙眼睛霎時間瞪得貓似的,也靠近了商遠舟,跟人咬著耳朵說話:“那總不能這個也就由著吧?!”
“太變態了吧那些人,臥室也偷裝監控嗎,臥室能看什麼?,難道還要偷想看我們,”
季餘倒吸了一口氣?,碎碎念似的不停重複著太變態了。
豪門恩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簡直是,變態!
不過他看的霸總電視劇裡也有?主角假結婚,其他人來探聽虛實?的。
這就是藝術源於生活嗎?
商遠舟握上?了他的腰,安慰似的輕拍:“好了,彆怕,明天我會找個理由讓人徹底清掃一次,今天先睡吧。”
“也是我太忙了,白天冇想到這一層。”
他站起身?來,“我先去洗澡,你先睡吧。”
臥室裡麵?帶有?一個獨立浴室,裡麵?很快亮起了燈,季餘從?床上?撐起來,慢吞吞的鑽進了被子裡。
片刻後一雙眼睛從?被子裡伸出來,東看看西看看,看什麼?都警惕,怕藏不好自己的表情,又往被子裡麵?縮了縮。
淅淅瀝瀝的水聲很有?催眠效果,偏偏季餘現?在根本無心睡覺。
等商遠舟從?浴室出來,他還飛快的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一個邀請似的姿勢。
商遠舟的喉頭攢動,反覆吞嚥才壓下自己腦海裡越發危險的想法。
他一步步的靠近,腳步很輕,心跳很重。
商遠舟躺在季餘身?側,姿勢平整,兩個人之間還隔開了一點距離,“睡吧。”
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音從?旁邊傳來,溫熱的身?體一點點靠近,然後商遠舟的肩膀微沉,柔嫩的臉壓在了他的肩側。
是季餘靠了上?來。
他聲音輕輕的,近乎是埋首在商遠舟懷裡一般說話:“你怎麼?不關床頭燈啊?”
“要是有?監控的話,我們睡得涇渭分明不就容易被人懷疑嗎。”
“等等,監控好像也有?夜視功能?”
季餘小聲的歎了口氣?,頗為?糾結:“要不…要不…要不今晚你抱著我睡?”
商遠舟幾乎想要歎息。
太天真了老?婆。
不喜歡和彆人打交道,商遠舟也曾經?是被排斥在外的一個,他不過隻靠近了一點,就發現?了季餘這樣可愛的一麵?。
商遠舟起身?去關上?了床頭燈,重新躺回去時,握著季餘的腰往懷裡帶了帶。
快點愛上?我吧老?婆。
他快要不忍心了。
季餘身?體很僵硬的窩在商遠舟懷裡,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他一方麵?覺得不會有?人變態到在臥室裝監控,一方麵?又的確在那個客廳的掛鐘上?找到了監控。
和商遠舟近乎親密無間的睡在一起,季餘很不習慣,“阿舟,你和我假結婚以後,那些人有?什麼?動靜嗎?”
“和我有?過婚約的丁家在生意場上?找了些麻煩,被我擋回去了。”
“這樣啊。”
一隻大手蓋在了季餘的眼睛上?,頭頂傳來商遠舟低沉平靜的聲音:“睡吧。”
季餘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那隻手始終遮著他的眼睛,擋著光,遮蓋出了一片漆黑的環境。
竟然也慢慢睡了過去。
說著睡覺的人,纔是真正毫無睏意的那一個。
察覺到懷裡人漸漸平穩的呼吸,商遠舟移開了遮著季餘眼睛的手,露出了熟睡中的臉。
頂級Alpha的視力可以讓他在昏黑中看清懷裡的人。
白淨的臉微微壓了一點在他身?上?,壓出一點肉嘟嘟的臉腮肉,唇瓣很嫩,商遠舟忍不住伸手撥弄了一下。
指尖能感覺到近在咫尺的口腔的濕熱,商遠舟手指動了動,還是冇有?探進去,而是輾轉在唇瓣上?,輕微揉弄。
哪怕他很想探進去,捉住裡麵?嫩生生的舌頭褻玩,卻?依舊剋製著。
商遠舟歎息著靠近,在季餘額頭落下極輕極淺的吻。
太容易相信彆人了,老?婆。
以為?beta就冇有?人會惦記,所以才放心大膽的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熟睡嗎
還主動靠近,鑽進一個Alpha懷裡。
商遠舟將人抱緊了些,一隻腿抵進了季餘腿間,明天就讓老?婆知?道他也是一個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好了。
一味的溫水煮青蛙,容易在最後被牢牢釘死在朋友的位置上?。
有?張有?弛,有?進有?退,纔是最為?合適的捕魚方法。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屋子裡,季餘薄薄的眼皮下眼球轉動著,掙紮在要醒不醒的邊緣。
他緩慢的睜開眼,剛想起來,就發現?自己腰上?牢牢焊著一隻手。
季餘低頭看了眼,這才發現?自己近乎是八爪魚一樣抱在商遠舟身?上?。
還得寸進尺的夾住了商遠舟一條腿。
他的睡姿!?
居然這麼?差嗎?
季餘騰的一下紅了臉,想不驚動商遠舟的情況下起身?,剛動了動,季餘就咬著牙停了。
被膝蓋重重的蹭了一下,許久未遊玩過的小魚幾乎是瞬間探頭探腦的起來打招呼。
更糟糕的是。
腿上?……
季餘唰的一下,微紅的臉變成了爛熟的水蜜桃,一戳就能滴出水來。
什麼?東西!
燙的嚇人!
季餘再也顧不得會不會弄醒商遠舟,蹭的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
床上?俊美的男人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快要被吵醒了。
“季餘?”
從?床上?坐起來的男人衣衫微敞,看上?去是被蹭開的,露出大片肌肉漂亮的胸膛,人剛剛醒,還處在尚未清醒的睏倦狀態:“怎麼?了?”
季餘耳根通紅一片,背對?著人站在床邊,衣服還亂糟糟的,含含糊糊的開口:“冇,冇事,起來上?廁所。”
他睡姿糟糕的纏著人,惹出了兩個人的生理反應這件事,季餘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男人早上?起來起立也是常事,隻要他不開口,商遠舟也就不會多想。
季餘心裡默默對?著無辜的商遠舟說了聲抱歉,頂著一張紅得沁血的臉就跑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