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幕第一曝:屠盡世家三百口

猩紅的血色在蒼穹之上蔓延,彷彿有人打翻了天庭的染缸,將整個京城的夜空浸泡在粘稠的殺意之中。

那幾個滴血的大字尚未消散,畫麵已然轉動。   讀小說選,.超省心

不再是模糊的遠景,而是一座讓全京城百姓都無比熟悉的朱漆大門——當朝宰相,王鎮天的府邸。

在那畫麵裡,曾經象徵著權傾朝野、連皇室都要避讓三分的王府大門,此刻正被一團耀眼的火光吞噬。

並沒有預想中數萬大軍攻城的吶喊,隻有一排排身穿黑色怪異鎧甲、手持黑鐵長管的士兵,沉默如死神般推進。

「轟!」

一聲巨響,那個掛著禦賜金匾的門樓,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粉碎。

煙塵散去,未來的趙長纓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一身玄色龍袍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王家族人,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羊。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個斬切的動作。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半點猶豫。

**「殺。」**

這一個字,通過天幕傳遍了大夏的每一個角落,冷得讓人骨髓結冰。

緊接著,便是單方麵的屠殺。

那些平日裡飛揚跋扈、魚肉百姓的王家護衛,在那種噴吐火舌的怪異武器麵前,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鮮血匯聚成河,順著王府那昂貴的漢白玉台階流淌而下,染紅了半條街。

畫麵最後定格在城門樓上。

一顆蒼老的頭顱被高高掛起,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那張臉,赫然正是當朝宰相,王鎮天。

與此同時,那個宏大而冷漠的解說聲音再次響起,如洪鐘大呂,震耳欲聾:

**【大夏聖祖第一刀,斬斷門閥脊樑!】**

**【琅琊王氏,把持朝政三十載,侵吞國庫,魚肉鄉裡,視皇權如無物。當誅!當滅!當絕!】**

「啪!」

現實中的京城,王家大宅深處,一聲脆響打破了死寂。

王鎮天手裡那隻價值連城的極品紫砂壺,此刻化作了一地碎片。滾燙的茶水濺在他那雙繡著金線的手工布鞋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位權傾朝野、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宰相,此刻正死死抓著太師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厲的青白。

他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太真實了。

天幕上那個掛在城頭的腦袋,那個死不瞑目的眼神,甚至脖頸處那參差不齊的斷口……真實到讓他感覺自己的脖頸都在嗖嗖冒涼風。

「老爺!老爺不好了!」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臉白得像張紙,「外麵……外麵的百姓都瘋了!他們都在衝著咱們府門口吐口水,還有人扔爛菜葉子!攔都攔不住啊!」

王鎮天猛地回過神,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刁民……這群刁民!」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聽著府牆外隱隱傳來的歡呼聲。

是的,歡呼聲。

那些平日裡被王家壓榨得抬不起頭的升鬥小民,此刻看著天幕上王家被滅門的慘狀,竟然像是過年一樣興奮。

「殺得好!這老狗也有今天!」

「老天爺開眼啊!俺家那三畝地就是被王家強占去的!」

「聖祖萬歲!殺光這群吸血鬼!」

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叫好聲,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鎮天的老臉上。

這就是民心?

這就是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王家威望?

在絕對的力量和審判麵前,原來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好……好得很……」

王鎮天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趙長纓……九皇子……老夫倒是小瞧了你這個病秧子!」

雖然剛才皇帝走了,雖然所有人都覺得那是一個笑話,但王鎮天這種老狐狸,生性便多疑到了極點。

他不信鬼神,但他信直覺。

天幕上那個「暴君」看他的眼神,那種像是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絕對裝不出來。

如果這是真的未來……如果那個現在還在冷宮裡種紅薯的廢物,真的隱藏了這般恐怖的實力……

那王家,危矣!

「老爺,咱們怎麼辦?」管家哆嗦著問,「要不要……召集死士,今晚就去冷宮把他……」

管家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蠢貨!」

王鎮天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把管家抽得原地轉了個圈,「現在動手?你是嫌我王家死得不夠快嗎?天幕剛曝光他就死,全天下的屎盆子都要扣在老夫頭上!到時候皇帝正愁沒藉口動我們,你這是遞刀子給皇上!」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老狐狸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陰毒而精明的光芒。

不能急。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皇帝剛纔去了冷宮又空手而歸,說明那趙長纓現在表麵上還是個廢物。既然是廢物,那就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他需要確認。

確認這到底是天道示警,還是有人裝神弄鬼;確認那個九皇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去,開庫房。」

王鎮天突然停下腳步,臉上那猙獰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平日裡那種慈祥長者的虛偽麵孔。

「挑幾支五百年的老山參,再拿那對前朝的玉如意。」

管家捂著腫起來的臉,一臉懵逼:「老爺,這是要送給誰?」

王鎮天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窗外那個依然血紅的天幕,嘴角勾起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送給九殿下。」

「天降異象,九殿下受了驚嚇,老夫作為臣子,自然要去……探望探望。」

如果他是真龍,那老夫就在他化龍之前,先把他這層皮給扒下來看看。

如果他是裝的……

王鎮天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

「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讓他真的病死在床上了。」

「備轎!去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