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來我的軟飯這麼好吃?
月上中天,靜心苑裡的練武聲終於停了。
阿雅大汗淋漓地收了勢,那根手腕粗的燒火棍被她舞得虎虎生風,最後往地上一杵,竟然硬生生戳進土裡半寸。
「呼……」
她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把臉,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趙長纓,像是在求誇獎。
「不錯,有進步。」
趙長纓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像是在喚小狗,「過來,累壞了吧?夫君給你好吃的。」
阿雅眼睛一亮,扔下燒火棍就跑了過來。
趙長纓攤開掌心,那裡躺著一顆圓滾滾、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藥丸。這可不是普通的糖豆,而是他剛才忍痛花了五百積分配兌換的【極品洗髓丹】。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據說能伐毛洗髓,脫胎換骨,是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神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這是西域進貢的『大力糖』,吃了能長力氣,還能變漂亮。」
趙長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張嘴。」
阿雅根本不疑有他。
在這個世界上,別說是莫名其妙的藥丸,就是趙長纓遞給她一碗鶴頂紅,她估計都會毫不猶豫地一口乾了,然後還要問一句「還要嗎」。
「啊嗚。」
她張開小嘴,舌尖一卷,直接把藥丸吞了下去。
入口即化。
下一秒,阿雅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從小腹升起,像是煮沸的開水一樣,瘋狂地沖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唔……」
阿雅難受地哼了一聲,身體搖搖晃晃,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旁邊的石桌。
那是一張有了年頭的青石圓桌,厚重堅硬,平日裡用來放茶具,風吹雨打都沒事。
然而,就在阿雅的手指扣住桌角的瞬間——
「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趙長纓剛端起茶杯想喝口水,聽到動靜手一抖,茶水灑了一身。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隻見阿雅的手裡,正抓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石碎塊。那原本圓潤的桌角,竟然被她像掰豆腐一樣,硬生生給掰下來了一塊!
斷口處參差不齊,嶄新的石茬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阿雅傻了。
她看了看手裡的石頭,又看了看缺了一角的桌子,最後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臉的驚恐和茫然。
她沒用力啊?
她真的隻是輕輕扶了一下啊!
「這……這可是青石啊……」
趙長纓嚥了口唾沫,隻覺得頭皮發麻。這要是抓在人身上,不得直接把骨頭給捏碎了?
阿雅顯然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破壞力」給嚇壞了。
她慌慌張張地把手裡的碎石塊往斷口上按,試圖把它粘回去,可是鬆手一碰,那石頭又掉了下來,反而把斷口處又蹭掉了一層石粉。
小丫頭急得眼圈都紅了,無措地站在那裡,兩隻手背在身後,像個犯了錯等待捱打的小學生。
「我的個乖乖……」
一直躲在暗處看戲的福伯,這時候也裝不下去了。
他像一陣風似的從陰影裡飄了出來,那矯健的身法,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彎腰駝背、走兩步就要喘氣的虛弱樣?
「殿下!這……」
福伯衝到阿雅麵前,也不顧尊卑,一把抓起阿雅的手腕,枯瘦的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
阿雅本能地想反抗,但感覺到是福伯,又強行忍住了。
片刻後,福伯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露出了見鬼般的表情。
「通了?全通了?!」
福伯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奇經八脈俱通,氣血如龍,內息自生!這……這是傳說中的天生武骨?不對,就算是天生武骨也沒這麼誇張啊!」
他震驚地看向趙長纓,「殿下,您剛才給她吃的是什麼?」
「糖啊。」
趙長纓一臉無辜,「西域的大力糖,我都說了能長力氣。」
福伯嘴角抽搐。
神特麼大力糖!
他在宮裡混了一輩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哪家的糖能讓人瞬間脫胎換骨?這分明是傳說中的洗髓神藥!
殿下這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福伯,別大驚小怪的。」
趙長纓擺了擺手,看著還在那一臉懵逼的阿雅,心裡那個得意勁兒就別提了,「媳婦兒,別怕,那是好事。來,去試試那個。」
他指了指院牆根下那口用來蓄水的大水缸。
那缸裡裝滿了水,少說也有三四百斤重,平日裡福伯換水都得用瓢舀,根本搬不動。
阿雅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趙長纓鼓勵的眼神,這才慢吞吞地走過去。
她伸出那雙剛剛才掰斷了石桌的小手,試探性地抱住了水缸的邊緣。
氣沉丹田,腰馬合一。
「起!」
阿雅在心裡默唸了一聲。
然後,那個平日裡重若千鈞的大水缸,就像是個紙糊的玩具一樣,輕飄飄地離開了地麵。
穩穩噹噹,連水麵都沒晃出幾道波紋。
阿雅愣住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還沒用力。
她試著單手托住缸底,往上舉了舉。
「呼——」
水缸被她單手舉過頭頂,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陰影,罩住了她小小的身軀。
這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
一個瘦弱得彷彿風一吹就倒的小姑娘,單手舉著一口幾百斤重的大水缸,臉上還帶著一種「這玩意兒怎麼這麼輕」的困惑表情。
「暴力蘿莉啊……」
趙長纓躺在藤椅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
「好!太好了!」
他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攏嘴,「這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我,我就關門放媳婦!一缸砸死他丫的!」
福伯在旁邊看得也是連連點頭,眼神中滿是欣慰。
「殿下,阿雅姑娘這身力氣,若是再配上幾門精妙的武學,不出三年,定能成為一品高手!到時候,這天下能傷您的人,怕是沒幾個了。」
「那是必須的。」
趙長纓剝了顆葡萄扔進嘴裡,隻覺得今天的葡萄格外甜,「我負責賺錢養家,媳婦負責打打殺殺。這軟飯,我是吃定了!而且要吃得理直氣壯,吃得響亮!」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有什麼比自己老婆天下無敵更讓人有安全感的呢?
沒有!
「行了,放下吧,別累著。」
趙長纓沖阿雅招招手,「趕緊洗洗睡了,明天還得早起趕路呢。咱們這可是要去北涼當土皇帝的,得養足了精神。」
阿雅聽話地放下水缸,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放一個繡花枕頭。
然而。
就在這靜謐安詳、充滿了「軟飯硬吃」的溫馨氛圍中。
一陣極其細微的、如果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的破風聲,突然從院牆外傳來。
「沙沙。」
那是衣角摩擦過樹葉的聲音。
福伯的耳朵猛地動了一下,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趙長纓身前。
「殿下,有老鼠。」
趙長纓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老鼠?」
他冷笑一聲,目光投向那堵並不算高的院牆,「這麼晚了還不睡覺,看來這京城裡,捨不得本王走的人還真多啊。」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牆頭翻了進來。
那人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陰狠毒辣的眼睛。他落地無聲,顯然輕功極佳,手裡握著一把淬了毒的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這是個死士。
而且是個高手。
太子終究還是沒忍住。
雖然暗殺計劃被曝光了,雖然現在全天下都盯著他,但他還是不甘心。他要趁著趙長纓還沒離開京城,還沒帶上大隊人馬,來個最後的「單刀直入」。
隻要做得乾淨,隻要把這裡的人都殺光,誰又能證明是他幹的?
「九皇子,借你人頭一用!」
死士根本沒有廢話,落地瞬間,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躺在藤椅上的趙長纓而去。
這一刀,快準狠,直取咽喉!
然而。
趙長纓連動都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指了指死士落腳的地方,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和無奈:
「兄弟,你看路啊。」
「你踩到我的紅薯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