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這裡的雙修是指一起健身,彆歪

「去……去哪?」

趙長纓半跪在床沿,保持著那個即將親吻下去的尷尬姿勢。

他懷裡還殘留著媳婦兒的體溫,腦子裡那輛正準備在秋名山上狂飆的馬車,硬生生被一腳剎車踩得冒了黑煙。

「健身房。」   看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阿雅的回答言簡意賅。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清澈得像一汪潭水,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不是,媳婦兒,大半夜的去什麼健身房啊?」

趙長纓急了,指著鋪好大紅錦被的拔步床,苦口婆心地勸道:「這良辰美景,這紅紗暖帳,咱們就在這兒修煉不行嗎?這功法它認床!」

「不行。」

阿雅極其認真地搖了搖頭。

她走到寬大的實木衣櫃前,翻找著衣物,一邊找一邊用趙長纓原先教過她的理論反擊:

「夫君說過,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這『陰陽和合大道』既然是無上功法,必定對肉身的負荷極大。我若不把體魄淬鍊到極致,怎麼承受得住你說的那些狂暴能量?」

她轉過身,手裡已經拿著一套緊身的黑色練功服。

那張絕美清冷的小臉上,寫滿了對武道巔峰的求知慾。

「所以,要想雙修效果好,得先有好身體。」

阿雅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走,咱們跑步去。」

「……」

趙長纓張著嘴,像個被雷劈了的木雕。

他看著自家媳婦兒那副勤奮好學、準備挑燈夜讀的模樣,心裡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造孽啊!

我這算是搬起石頭,狠狠地砸了自己的第三條腿嗎?!

……

半柱香後。

北涼王府,西跨院的「綜合體能訓練室」。

這裡是趙長纓當初為了保持體型,專門讓墨非用名貴木材、精鋼和複雜齒輪組打造出來的私人健身房。

此刻,裡麵燈火通明。

「呼……呼……呼……」

一陣劇烈的、彷彿破舊風箱漏氣般的喘息聲,在空曠的訓練室內迴蕩。

趙長纓穿著一身單薄的中衣,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正在一台巨大的人力驅動履帶跑步機上,機械而痛苦地邁著步子。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下巴瘋狂往下滴落,把後背的衣服都浸得透濕。

「媳婦兒……呼……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趙長纓雙手死死抓著前方的木扶手,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這都跑了快五公裡了!再跑下去,陰陽還沒交匯,你夫君我就要先交代在這兒了!」

「再堅持一下。」

阿雅清冷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夫君身為北涼之主,體力怎能如此孱弱?若是連跑步都堅持不下來,日後還怎麼帶我雙修?」

趙長纓簡直欲哭無淚。

他艱難地扭過頭,想繼續賣個慘。

可就這一回頭,他的眼睛瞬間直了,連腳步都差點絆倒在一起。

就在跑步機旁邊鋪著的波斯軟毯上,阿雅正在做著拉伸。

她已經換上了那身極其貼身的黑色練功服。

那套衣服,原本是趙長纓按著前世瑜伽服的樣式畫的圖紙,本意是想當作閨房之樂的情趣裝。

沒想到,阿雅真把它當成了正經的練功服!

貼身的布料完美地勾勒出她少女曼妙到極點的曲線。

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還有那隨著深呼吸微微起伏的豐滿弧度。

此刻,她正單腿站立,另一條腿高高向後抬起。

雙手在背後抓住腳踝,整個人彎成了一張極具張力和極致美感的反弓。

昏黃的燭光打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誘人至極的朦朧柔光。

咕咚。

趙長纓狠狠嚥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纔好像也不是那麼累了。

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騰。

一邊是肺部快要炸裂的極度疲憊,一邊是視覺上帶來的極致衝擊。

痛,並快樂著。

這就是傳說中的冰火兩重天嗎?

趙長纓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死死盯著阿雅那驚人的柔韌度。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

這丫頭……

她理解的「雙修」,該不會就是……兩個人待在同一個房間裡,各自鍛鍊身體吧?!

「夫君,你心率亂了。」

阿雅鬆開手,輕盈地收起動作。

她轉過頭,看著趙長纓在跑步機上踉踉蹌蹌的狼狽模樣,秀眉微微蹙起。

「你的體能,退步了太多。」

「……」

趙長纓終於扛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從履帶上滾了下來,「吧唧」一聲呈大字型癱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著頭頂的木製天花板,兩行悔恨的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沒文化,真可怕。

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非要跟一個滿腦子隻有肌肉和殺人技巧的直女去扯什麼物理極限?!

老老實實說想睡她不行嗎?!

為什麼要裝逼?!為什麼要扯什麼人體革命的本錢?!

「夫君,你怎麼了?」

阿雅拿著一塊毛巾走過來,蹲在他身邊,有些不解地幫他擦著額頭上的熱汗。

「是不是跑得太快,岔氣了?」

「我不是岔氣,我是心梗……」趙長纓生無可戀地看著她。

阿雅抿了抿紅潤的嘴唇。

她似乎誤會了什麼,以為他是在為自己孱弱的體力感到羞愧。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長纓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鼓勵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沒關係的,夫君。萬丈高樓平地起,修行之路本就充滿艱辛。」

她站起身,指了指旁邊那根用精鋼打造的單槓。

「休息半柱香。」

「接下來,引體向上,五十個。」

「五十個?!」

趙長纓兩眼一翻,腦袋一歪,非常乾脆地選擇了物理超度自己。

裝死。

隻要我死了,我就不用做引體向上。

「夫君?別鬧了,快起來。」

阿雅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見他毫無反應,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就在她準備蹲下身去探趙長纓鼻息的時候。

房間角落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紊亂的真氣波動!

這種波動,阿雅太熟悉了。

她臉色驟變,反手一把抽出了掛在腰間的左輪手槍,槍口瞬間鎖定了那片陰影!

「誰?!」阿雅厲喝一聲。

癱在地上的趙長纓也裝不下去了,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

他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根實心槓鈴杆,如臨大敵。

能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摸進王府核心區域的,絕對是頂尖高手!

「砰!」

一道黑色的身影,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從房樑上重重地砸落下來,摔在兩人麵前的木地板上。

是影子。

那個向來如同鬼魅般從容的暗影衛首領,此刻竟然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黑衣被撕開了好幾道長長的口子,邊緣還沾染著新鮮的血跡。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那張萬年不變的銀色麵具,竟然裂開了一道恐怖的縫隙!

「影子?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趙長纓臉色猛地一沉,扔掉手裡的槓鈴杆,快步走上前將他一把扶起。

要知道,影子可是大夏排名前五的頂尖殺手,輕功更是冠絕天下。

能把他逼到這種殘血程度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殿……殿下……」

影子借著趙長纓的手臂勉強站穩。

他甚至顧不上擦拭麵具下溢位的鮮血,猛地抬起頭。

那雙向來冰冷無波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焦灼。

他大口喘息著,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京城……」

影子死死抓著趙長纓的手臂,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

「殿下!京城……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