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幕又曝:暴君的一百種殺人法

「救命」兩個字還在喉嚨裡打轉,趙長纓的「暈倒」還沒來得及擺好姿勢,就被頭頂那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給硬生生嚇了回去。

那聲音,像是鈍刀子割肉,又像是某種重型機械碾碎骨骼的脆響。

趙長纓半眯著眼,透過指縫往天上看。

隻一眼,他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原本那粉紅色的戀愛濾鏡早就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到極點的暗紅。天幕之上,不再是那個溫柔給媳婦插簪子的癡情種,而是一個高坐於鐵王座上的修羅。

畫麵極其高清,甚至貼心地給出了特寫。

那是一個刑場。

數百名身穿官服的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身後,不是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而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大夏聖祖行為藝術大賞一:炮決】**

**【解說:對於貪官汙吏,聖祖從不吝嗇火藥。一炮下去,眾生平等,連火化費都省了。】**

「轟!」

畫麵中火光一閃,那幾百人瞬間化作了一團血霧,連渣都沒剩下。

禦花園裡,那些剛剛還在掩嘴偷笑、嘲諷九皇子是個「慫包」的貴女們,此刻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聲此起彼伏,有的甚至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但這還沒完。

畫麵一轉,又是陰森的詔獄。

未來的趙長纓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小刀,正在……剝皮。

**【大夏聖祖行為藝術大賞二:剝皮實草】**

**【解說:效仿洪武遺風,將貪腐之人的皮完整剝下,填充稻草,懸掛於公堂之上,以警示後人。此乃聖祖最愛的「手工活」。】**

緊接著,是點天燈、梳洗、腰斬……

一個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酷刑,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天幕上輪番播放。每一個畫麵都配上了那種陰間特效和歡快的解說詞,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人從頭蓋骨涼到了腳後跟。

整個京城,彷彿瞬間掉進了冰窟窿裡。

剛剛還覺得九皇子是個隻會種地、有點小聰明、甚至還有點可愛的「病秧子」的百姓和官員們,此刻隻覺得喉嚨發乾,雙腿打顫。

這哪裡是病貓?

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饕餮!

「嘔——」

禦花園角落裡,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小太監已經扶著牆開始狂吐。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李蓮英,此刻也是臉色煞白,手裡緊緊攥著拂塵,看著趙長纓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陌生。

剛才那個為了不娶親而裝瘋賣傻的少年,和天幕上那個麵帶微笑、一邊剝皮一邊聽曲的暴君,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趙長纓此時正癱在地上。

但他沒有暈,也沒有抖。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天幕,看著那個未來的自己。

起初,他是憤怒的。

這該死的係統,就是想把他往死裡整,先給個甜棗,再給一棒子,反覆橫跳,玩弄人心。

但慢慢地,當他看到周圍人眼中那種快要溢位來的恐懼時,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恐懼。

不是輕視,不是嘲諷,更不是那種看跳樑小醜般的戲謔。

那是對絕對力量和殘忍手段的敬畏。

「嗬嗬……」

趙長纓突然低笑了一聲。

他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不再裝作虛弱無力的樣子。他伸手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動作慢條斯理,優雅得像是在整理龍袍。

既然洗不白了,那就不洗了。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讓人怕,總比讓人欺負要好。

「都看著我幹什麼?」

趙長纓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原本圍在周圍看熱鬧的宮女太監,被他這一眼掃過,竟是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就像是看到了瘟神。

「剛纔不是還笑得很開心嗎?」

趙長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天幕映照下,竟然顯得有幾分邪氣森森,「怎麼?現在的戲不好看了?」

沒人敢接話。

就連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阿雅,此刻也握緊了手裡的菜刀,但她不是怕,而是更加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彷彿隨時準備撲上去咬斷誰的喉嚨。

趙長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係統啊係統,你這是逼著我當暴君啊。」

他在心裡冷冷地說道,「行,既然你們都覺得我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那我就演給你們看。從今天起,誰再敢把我當軟柿子捏,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剝皮實草』。」

他不再理會那些嚇破膽的人,牽起阿雅的手,大步朝冷宮走去。

背影孤絕,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而在他身後,那塊巨大的天幕依舊懸掛在夜空中,血紅的字型如同詛咒般揮之不去。

**【預告:大夏聖祖的離京之路,即將開啟!】**

禦書房內。

乾皇趙元看著天幕上的畫麵,手裡的禦筆「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墨汁染黑了奏摺,也染黑了他那顆剛剛對兒子升起一絲溫情的心。

「剝皮實草……點天燈……」

趙元喃喃自語,聲音乾澀,「老九啊老九,你心裡到底藏著多少恨?這大夏的江山交給你,究竟是福,還是禍?」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欞,看向靜心苑的方向。

那眼神裡,不再是看一個廢物的無奈,而是一種看同類、甚至看對手的忌憚。

這京城,怕是容不下這尊大佛了。

「李蓮英。」

「奴……奴纔在。」李蓮英從門外滾進來,渾身還在哆嗦。

「擬旨。」

趙元閉上眼睛,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封九皇子趙長纓為北涼王,即日……不,三日後,啟程趕赴封地,無詔……不得回京!」

這是流放。

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更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放逐。

把這頭猛虎放出籠子,去禍害北邊的蠻族吧,別留在京城禍害朕的心臟了。

靜心苑的破門再次被關上。

趙長纓靠在門板上,透過門縫,看著外麵那些原本負責監視他的探子們,此刻一個個像是受了驚的鵪鶉,縮在陰影裡不敢露頭。

他知道,京城待不下去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四麵八方的惡意和恐懼。

世家怕他,因為他會殺人抄家。

父皇怕他,因為他會動搖皇權。

兄弟怕他,因為他太強。

「阿雅,收拾東西。」

趙長纓轉過身,看著一直默默跟在身後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咱們去北涼。」

「這京城太擠了,到處都是算計。」

「咱們去個寬敞的地方,到了那兒,天高皇帝遠。」

「到時候,我給你造真正的紅衣大炮,咱們把那些看不起咱們的人,一個個都轟上天!」

阿雅沒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就開始去打包她那些寶貝紅薯。

然而,就在趙長纓以為今晚終於可以消停的時候。

他突然發現,門縫外麵的那些探子,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們不再是剛才那種單純的恐懼,而是帶著一種……

見了鬼一樣的驚悚?

甚至還有一絲絲……同情?

「怎麼回事?」

趙長纓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又抬頭看了一眼天幕。

隻見那天幕上的血色大字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綠得發光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文字:

**【特別彩蛋:】**

**【離京前夕,聖祖遭遇的第一次「生死危機」!】**

**【提示:不是刺殺,不是下毒,而是……】**

趙長纓眼皮狂跳。

而是什麼?

你特麼倒是把話說完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極其詭異的腳步聲,輕飄飄的,像是沒踩在地上一樣。

緊接著,一個幽幽的聲音,貼著門縫鑽了進來:

「九殿下……您睡了嗎?奴家……是奉太子之命,來給您……送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