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敵特網絡一鍋端

那封來自鄰縣郵筒、字跡歪扭的匿名信,如同一聲猝不及防的警鈴,在省公安廳某個負責反特工作的部門內,引發了高度警覺。

信中所提供的資訊,太過具體,太過精準。

人名、住址、外貌特征、化名、活動規律、藏匿地點……每一項都指嚮明確,幾乎冇有模糊的空間。

這不像是空穴來風的誣告,更不像尋常百姓能掌握的情報。

負責此案的陳處長,一位有著多年對敵鬥爭經驗的老公安,拿著這封薄薄的信紙,反覆推敲,眉頭緊鎖。

“有兩種可能。”他在內部案情分析會上沉聲道,“第一,這是敵特內部因分贓不均或其它矛盾引發的內訌,有人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對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與會的骨乾:“第二,這是我們某位潛伏在敵人內部的‘自己人’,冒著極大風險送出的絕密情報。無論是哪種,都必須立刻查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鑒於情報的敏感性,調查在絕對保密的狀態下迅速展開。

省廳直接派出精乾外勤人員,秘密潛入百家鎮及周邊區域,對信中所提及的孫明遠、趙四、周寡婦三人,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嚴密監控和外圍調查。

調查結果,讓所有參與行動的乾警既振奮又心驚。

孫明遠,確係鎮小學退休教員,平日深居簡出,口碑尚可,但其偶爾在鎮茶館與人閒聊時,會“無意間”探聽一些關於民兵訓練、糧庫守衛等看似無關緊要的資訊。

趙四,碼頭搬運工,力氣大,人緣一般,確實在右臂有一處明顯的燙傷疤痕。監控發現,他每隔一段時間,會在深夜獨自去鎮外河邊某處徘徊,行為詭異。

周寡婦,雜貨鋪生意不溫不火,但其生活用度似乎略高於其明麵收入,且雜貨鋪後院確實有一口顯眼的大水缸。

最關鍵的是,在信中所說的“逢五”之夜——五月十五號淩晨,外勤人員藉助夜色掩護,潛伏在鎮外廢棄磚窯附近,果然捕捉到了孫明遠與趙四秘密接頭的清晰畫麵!

兩人在窯洞陰影裡低聲交談,趙四將一個小巧的金屬管狀物交給孫明遠,孫明遠則遞過去一疊鈔票。

人贓並獲!

鐵證如山!

陳處長當機立斷,收網!

五月二十號,一個看似平靜的清晨。

天剛矇矇亮,薄霧尚未散儘。

幾輛冇有任何標識的吉普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駛入百家鎮,分彆停在了榕樹衚衕、碼頭附近以及鎮西頭雜貨鋪的周圍。

車門迅速打開,身著便衣但行動矯健的公安乾警如猛虎下山,直撲目標。

“不許動!公安!”

孫明遠正在家中悠閒地品著早茶,看著突然破門而入的乾警,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癱軟在地,冇有任何反抗。

趙四在碼頭的窩棚裡被按倒在床,從他枕蓆下搜出了尚未送出的密寫情報和特殊藥劑。

周寡婦的雜貨鋪也被同時控製,乾警們徑直來到後院,挪開那口沉重的水缸,果然在底部發現了經過偽裝的暗格,裡麵起獲了電台、密碼本、大量活動經費以及幾封尚未銷燬的指令電文。

整個行動乾淨利落,不到半小時,三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網,關鍵證據悉數收繳。

訊息被嚴格封鎖,鎮上大多數居民甚至不知道這天清晨發生了什麼,隻隱約聽說似乎抓了幾個“有問題”的人。

後續的突擊審訊異常順利。

在確鑿的證據麵前,孫明遠等人的心理防線迅速崩潰,對所從事的間諜活動供認不諱,並交代了一些尚未被掌握的上下線關係和活動細節。

一個潛伏多年、企圖竊取軍事和經濟情報的敵特小組,被連根拔起,避免了可能造成的更大損失。

數日後,縣裡。

誅皎再次受邀來到縣人民委員會,向李主任彙報互助組的最新進展和夏收準備情況。

談話間隙,李主任心情顯得極好,親自給誅皎倒了一杯水,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神秘和暢快,說道:“誅皎同誌,告訴你個好訊息,咱們這邊前段時間,揪出了一窩大老鼠!乾淨利落,一鍋端了!”

誅皎心中瞭然,麵上卻適時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哦?李主任,是哪裡的老鼠?危害大嗎?”

“哼,就在你們百家鎮!”李主任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不屑與後怕,“幾個藏在陰溝裡的敵特分子,還想興風作浪!多虧了……嗯,多虧了有關部門行動迅速,情報準確,這纔沒讓他們得逞。具體細節嘛,屬於機密,我就不多說了。”

他拍了拍誅皎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總之啊,這說明咱們的籬笆紮得緊,眼睛擦得亮!任何想破壞咱們建設、威脅咱們安全的壞分子,都絕冇有好下場!”

誅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深邃。

他臉上露出淳樸而振奮的笑容:“太好了!李主任,聽到這個訊息,我們乾起活來就更安心、更有勁了!”

他心中一片平靜,甚至有一絲淡淡的欣慰。

那封匿名信,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雖然未曾留下痕跡,卻已蕩起了清除汙濁的漣漪。

他再次以無人知曉的方式,履行了對這片土地的守護之責。

毒刺已除,陽光似乎都變得更加明媚和安心。

他與李主任又聊了些農業上的事情,氣氛融洽。

離開縣府時,誅皎的腳步格外輕快。

他知道,隱藏在暗處的威脅少了一個,他和鄉親們為之奮鬥的這份和平與安寧,便多了一分保障。

前路依舊漫長,但他守護的決心,從未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