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宏偉倡議初釋出
皎蘭莊園書房的全景幕牆正流淌著《新聞聯播》的特彆報道。
播音員字正腔圓地宣讀著《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
八十四歲的誅皎立在窗前,深灰色中山裝領口的朱雀胸針在夕陽下泛著暗紅光澤,如同即將燎原的星火。
當鏡頭掃過中亞荒漠間蜿蜒的鐵路線時,他手中那根黃花梨木手杖突然重重叩響地麵。
鑲嵌在杖端的桃木節應聲綻放幽藍光束,整麵幕牆瞬間切換為古絲綢之路的全息投影,駝鈴聲響與高鐵轟鳴在暮色中轟然交彙。
“終於等到了。”
誅皎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手杖點在長安城與雅典衛城之間的虛擬連線上。
那條曾經灑滿瓷器和香料的古道,此刻正被光纖與輸油管道重新喚醒。
陳蘭蘭端著冰鎮酸梅湯走近,發間朱雀銜珠簪與窗外驚飛的雀鳥同步振翅。
她目光掃過投影裡某個標註著“皎蘭中亞油氣田”的光點。
輕聲提醒:“華兒說戰略委員會已在密室集結。”
誅皎緩緩轉身。
手杖輕旋間,全息地圖上的金色光流突然重組為太極圖案——
代表陸上絲路的陸權之眼與象征海上絲路的海權之眼正緩緩旋轉。
“告訴孩子們。”
他聲音沉穩如磐石。
“我們要做連接陰陽的那條S線。”
密室環形燈在子夜亮起。
五十八歲的誅華肅立在陰沉木會議桌首端,身後懸浮著剛解密的“一帶一路”政策檔案。
十二位戰略委員會成員屏息凝神,其中三位曾參與過三十年前皎蘭集團的第一次出海遠征。
“父親。”
誅華調出皎蘭在全球的產業分佈圖。
七十八個金色光點如星座般散落在歐亞大陸。
“我們的佈局與倡議規劃重合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一。”
誅皎的手杖劃過空氣。
全息投影瞬間分解為六大經濟走廊的三維模型。
當杖尖點在“中巴經濟走廊”某處峽穀時,某個隱藏的紅色警報突然閃爍——
那裡正盤踞著當年也門撤僑時結仇的敵對勢力。
“看來有老朋友不想讓路。”
誅皎從密室保險庫取出鑲隕鐵的印章,印紐正是1958年百家鎮合作社的朱雀圖騰。
他重重蓋在戰略地圖的警報區域,印泥混合著靈泉淬鍊的硃砂,在投影上烙出燃燒的痕跡。
曾在也門協助撤僑的安保總監阿卜杜拉突然接入全息通訊。
這位沙特漢子身後是皎蘭集團在迪拜的指揮中心,阿拉伯長袍與智慧作戰服在螢幕中交織。
“誅老,駱駝已經備好。”
他展示著沙漠特種部隊的實時演練畫麵。
“隨時能踏平擋路的蠍子。”
誅玥的加密信號從吉隆坡同步切入。
月白色旗袍在熱帶夜風中輕揚,她指尖輕劃便將皎蘭東南亞物流網絡與“海上絲路”航線重疊。
“航運聯盟願意讓出三成乾股。”
她將合約草案投射到會議室中央。
“條件是參與我們的量子導航係統。”
便在這時。
誅興抱著量子計算機闖入密室。
白大褂下襬還沾著FASt射電望遠鏡的晨露。
“父親,這是剛演算完的風險模型。”
他操作平板展開數據流,某個代表地緣政治危機的參數在跨裡海區域劇烈波動。
某位元老忍不住拍案:“這區域太凶險!”
他身後的全息報表顯示著三十年前在該地投資失敗的慘痛數據。
誅皎的手杖突然點在模型核心。
無數金色光粒從風險參數中迸發,重組為皎蘭新一代防彈運輸車的三維結構圖。
“凶險?”
他杖尖輕挑,車輛防護值瞬間突破軍方標準。
“正好試試新鎧甲的硬度。”
陳蘭蘭默默端來冰鎮百合羹。
瓷碗邊緣刻著的合作社紋樣,與全息地圖上的基建項目如出一轍。
“剛收到哈薩克斯坦的訂單。”
她將電子訂單推給質疑的元老。
“用關停工廠的設備換他們三條鐵路線。”
淩晨三時。
戰略委員會啟動量子投票係統。
當誅皎將朱雀胸針嵌入控製檯,覆蓋六十國的《皎蘭一帶一路發展綱要》如瀑布般傾瀉。
代表讚成的綠色光流中,三位曾折戟海外的元老摘下眼鏡,鏡片上倒映著他們1992年首次出海時的豪情。
便在此時。
國家發改委的加密公函突然抵達。
誅華展開全息檔案時瞳孔震動——公函竟附帶著1958年百家鎮合作社的稅務減免證明,邊緣批註著“薪火相傳”四個瘦金體小字。
誅皎輕笑。
手杖輕點合作社證明的泛黃邊角。
“這條路上。”
他轉身望向東方既白的天空。
“早該有中國人的驛站。”
晨光刺破雲層。
誅皎獨坐密室,意識沉入桃園空間。
這裡依舊保持著1950年的春日模樣,他在靈泉邊埋下那枚鑲隕鐵的印章,印文在觸及黑土時迸發七彩流光。
退出空間時,他帶回一抔黑土,撒在書房新繪的《絲綢之路戰略圖》卷軸旁。
百年桃樹無風自動。
誅興業帶著同學們拍攝的“一帶一路”宣傳片衝進庭院。
少年將無人機鏡頭對準太爺爺的手杖——杖身桃木的紋路竟與地圖上的經濟走廊完美重合。
“太爺爺!我們想沿絲路建生態農場!”
少年興奮地展示著用靈泉優化的旱作水稻模型。
早間財經新聞突發快訊。
皎蘭集團股價因轉型決議暴跌百分之十五。
但誅皎卻在水晶屏前緩緩演練太極,手杖點地震得窗欞嗡鳴。
當招式收勢時,國際訂單額突然暴漲的訊息讓股價反彈至曆史新高。
“他們終於看懂了。”
他對匆匆趕來的誅華輕笑。
午時三刻。
央企聯盟突然發來合作邀約。
負責人視頻連線時背景,正是皎蘭在巴基斯坦建設的首個“一帶一路”示範區——那片曾被紅色警報覆蓋的峽穀。
此刻正矗立著印有朱雀徽標的光伏電站。
暮色蒼茫。
誅皎在百年桃樹下召見全體委員。
手杖劃過新泥,畫出橫跨歐亞的產業佈局網。
“今天種下的種子。”
他剪下桃樹新生枝條插入絲路沙盤。
“明天會長成連通大陸的森林。”
月光如水。
陳蘭蘭在祠堂點燃六十三盞長明燈。
燈油是用關停廠區的汙染物提煉而成,燈焰竟在空中拚出古絲綢之路的星座圖。
“從長安到羅馬。”
她輕聲禱告,朱雀形態的燈焰突然展翅。
便在這時。
誅玥從馬六甲發回全息通訊。
她身後是皎蘭參與建設的深水港,龍門吊正在晨曦中吊裝印著“中國製造”的集裝箱。某個集裝箱側麵的塗鴉,竟是誅興業設計的朱雀銜稻穗圖案。
“爸,第一班中歐班列已經啟程。”
她將鏡頭轉向滿載光伏板的列車。
車頭燈光刺破晨霧,恍若1950年百家鎮合作社開工的篝火。
新的一天在朝陽中甦醒。
誅皎的手杖點在戰略進度表上,首個金色指標已然達標。
而那株插入沙盤的桃枝,竟在虛擬的絲綢之路上生根發芽,嫩綠葉片與全息投影中的鐵路網悄然共振。
這場始於長安的遠征,終將重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