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祖國後盾民心安
皎蘭莊園書房的全景幕牆正投射著央視新聞特彆節目,鮮紅的也門撤僑行動圓滿成功標題下。
臨沂艦官兵攙扶僑胞走下舷梯的畫麵在晨曦中熠熠生輝。
八十四歲的誅皎站在窗前,深灰色中山裝領口的朱雀胸針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手杖底端在地麵刻出深痕。
陳蘭蘭端著藥茶的手停在半空。
新聞裡正播放到皎蘭中東分公司提供的裝甲車在硝煙中穿行的珍貴影像,車頂的朱雀徽標在流彈擊中時迸濺出火星。
玥兒他們……
她話音未落,鏡頭切換至誅玥在指揮中心下達指令的畫麵,月白旗袍外的防彈衣上還沾著救援孩童時蹭到的血漬。
誅皎緩緩拄杖轉身。
黃花梨木與地麵碰撞的每聲脆響都彷彿敲在時光的琴鍵上,喚醒了1950年那個目送陳蘭蘭跳崖的黃昏。
他顫抖的指尖拂過案頭那架玉兔號月球車模型,曾遙望星海的科學造物與眼前烽火撤僑的畫麵,在八十四載人生中轟然交彙。
這次……我們接回家了。
便在此時。
院外傳來輪胎碾過碎石的急響。
七十五歲的陳大壯不等車輛停穩就撞開車門,魁梧的身軀裹挾著百家鎮帶來的桃枝清香闖入書房。
這位曾與誅皎在野豬口中拚死保護陳蘭蘭的漢子,此刻正用佈滿槍繭的掌心緊攥著智慧平板,螢幕上滾動著僑胞在軍艦甲板合唱《歌唱祖國》的實時視頻。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
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寬廣美麗的土地,
是我們親愛的家鄉。
英雄的人民站起來了!
我們團結友愛堅強如鋼。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我們勤勞,我們勇敢,
獨立自由是我們的理想;
我們戰勝了多少苦難,
纔得到今天的解放!
我們愛和平,我們愛家鄉,
誰敢侵犯我們就叫他滅亡!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東方太陽,正在升起,
人民共和國正在成長;
我們領袖毛澤東,
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我們的生活天天向上,
我們的前途萬丈光芒。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皎哥!咱們的軍艦……
他哽咽得說不下去,花白鬍須上還掛著晨露。
韓立民是乘著國防部專車抵達的。
曾任省計委主任的老人抱著鑲國徽的保密箱,箱內裝著剛解密的撤僑行動紀要。
他推開書房門時,央視正重播僑胞跪吻祖國土地的鏡頭,這位曆經風浪的退休乾部突然挺直腰板,對著螢幕鄭重敬禮。
六百二十七人……全部平安。
三位老人圍坐在紫檀茶海前。
陳蘭蘭端來的百家鎮春茶在杯中舒展,水汽蒸騰間彷彿映出1958年他們在合作社分飲薯乾酒的歲月。
大壯突然抓起茶壺仰頭灌下,動作與六十二年前那個得知姐姐受辱後要去拚命的少年重合。
當年要是有這般陣仗……
他重重放下茶壺,壺底在案麵磕出悶響。
韓立民從保密箱取出全息投影儀。
幽藍光束在書房中央還原出撤僑行動的立體軌跡,代表皎蘭物流網絡的金色光流與海軍編隊的藍色航線在亞丁灣交織成網。
當投影標記出某支特戰小隊藉助皎蘭提供的熱力圖突圍的路線時,誅皎的手杖突然點在某個閃爍的座標上。
這裡原是我們援建的化肥廠。
晨光漸熾。
新聞開始播放僑胞采訪片段。
某位被皎蘭員工從戰火中背出的老工程師,在鏡頭前展示1955年的勞模獎章。
當他說到看見朱雀徽標就像看見五星紅旗時,陳蘭蘭悄然將鬢間銜珠簪取下,簪頭靈泉滋養的珍珠正與勳章泛著同樣的光芒。
記得九八年印尼撤僑嗎?
韓立民突然開口。
他調出曆史檔案,模糊畫麵裡華僑舉著紙質國旗在碼頭翹首以盼。
那時隻能租用外國郵輪。
現在……
他切換至臨沂艦發射乾擾彈的畫麵,絢麗的彈幕如盛世煙花綻放在異國海域。
誅皎起身從博古架深處取出樟木匣。
匣中儲存著陳大壯姐姐陳蘭蘭的遺照,少女永遠定格在跳崖前那個羞澀的微笑。
他將照片輕放在撤僑紀念冊旁,兩個時代的悲歡在案頭靜靜對峙。
姐,現在咱們的姑娘……
大壯粗糙的指節撫過相框,淚珠在黑白影像上濺開水花。
能坐著軍艦回家了。
正午時分。
百家鎮小學的直播畫麵突然切入。
孩子們用3d列印複原了撤僑場景,當模型中出現皎蘭貨運碼頭用液化天然氣構築迷霧帶的橋段時。
誅興業興奮地指向背景裡那艘醫院船:太爺爺!這是用咱們嫦娥三號的隔熱材料!
便在這時。
國防部發來加密感謝信。
全息投影在書房展開時,三位老人同時起身——信紙水印竟是1958年誅皎設計的百家鎮合作社標識,而印章邊緣還特意烙著朱雀紋樣。
他們記得。
誅皎的手杖微微發顫,杖身桃木與此刻院中盛放的桃樹原屬同根。
陳蘭蘭端來百家鎮特色菜。
金黃的窩窩頭與撤僑官兵在艦上包餃子的畫麵並列投影,跨越山海的團圓飯讓韓立民忽然舉箸擊節,哼唱起《我的祖國》。
大壯用他當年在民兵連練就的雄渾嗓音加入,兩道蒼老的聲線在朋友來了有好酒處轟然交彙。
暮色浸透窗欞。
誅皎接通誅玥的衛星電話。
女兒身後的亞丁灣正被星鬥籠罩,遠處皎蘭農業基地的智慧灌溉係統在夜色中劃出綠色朱雀。
爸,我們在種新一季水稻。
她將鏡頭轉向破土而出的嫩芽,焦土上的一抹新綠如同時代最倔強的註腳。
月光漫過桃枝。
三位老人在樹下埋下新的時間膠囊。
大壯放入帶著體溫的民兵哨牌,韓立民擱下褪色的計委工作證,誅皎則將那枚從也門帶回的焦黑桃木與陳蘭蘭的遺照並置。
下輩子……
大壯突然對星空舉起茶盞。
還做中國人。
子夜鐘聲響起時。
央視重播撤僑軍民在甲板共升國旗的鏡頭。
當國旗班戰士將五星紅旗插上艦艏,1950年誅皎在百家鎮自製的第一麵國旗全息影像突然在書房展開。
兩麵旗幟在不同時空的晨風中交疊飄揚,陳蘭蘭指著重合的紅星輕笑:看,星星從冇變過。
晨光再現。
誅皎在太極課上招式沉凝,手杖點地震落朝露如雨。
收勢時,誅興業捧著國際新聞跑進庭院——多國媒體正將也門撤僑稱為新世紀國家責任典範。
少年翻到某版深處的小塊文章,那裡記錄著六十年前某支中國民兵小隊為護僑胞血戰匪幫的舊事。
太爺爺,你們當年的仗……
冇白打。
誅皎輕撫曾孫頭髮,目光越過莊園,彷彿看見新下水的航母正劈開蔚藍。
百年桃樹突然無風自動。
花瓣落滿樹下那壇剛啟封的百家鎮老酒,酒香與茶汽在朝陽中交融,釀出跨越兩個甲子的芬芳。
而更遠的遠方,更多朱雀徽標正在一帶一路的航線上亮起,如同永不熄滅的烽火,守護著每個遊子歸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