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空間運用至化境
皎蘭國家戰略基金的成立晚宴持續到淩晨。
送走最後一位貴賓後,誅皎屏退助理,獨自走向莊園深處的玻璃花房。
月光透過菱形玻璃,在他深灰色中山裝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那枚在基金成立儀式上彆著的朱雀胸針已悄然收攏羽翼。
花房中央有株不起眼的桃樹,正是1950年他重生那日,在百家鎮老宅後院親手移栽的。
如今桃樹在精心培育下依舊枝繁葉茂,但唯有誅皎知道,這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表象——真正的本體早已在他的桃園空間裡繁衍成林。
他指尖輕觸樹乾某處疤痕,意識瞬間沉入空間。
外界喧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空間裡熟悉的靜謐。
與初得空間時相比,這裡的疆域已隨著他心境的開拓而擴大了數倍,但誅皎從未盲目追求空間的廣度,反而將更多精力放在對空間規則理解的深度上。
如今,他能精確感知到空間與外界 100:1 的時間流速差異,甚至能微調自身周圍小範圍的時間流,實現某種程度的“思維加速”。
遠處,曾用於快速培育作物、養殖牲畜的萬畝良田和現代化牧場已恢複自然狀態,隻保留著各類動植物最優良的基因庫,如同一個沉睡的生命寶庫。
那方具有微弱強身健體、優化物種功效的靈泉,如今已彙聚成潭,泉眼深處隱有瑩光流轉,氣息遠比從前純粹。
誅皎心念微動,一枚封裝在特殊透明容器內的晶片自無限倉儲區域飛出,懸停在他麵前。
倉儲區內時間絕對靜止,這裡存放著他九十三載人生中最為珍貴的記憶載體:陳蘭蘭送他的第一塊繡帕、誅華誅玥的乳牙、誅興畫的第一張火箭草圖、百家鎮鄉親們按滿手印的聯保書……以及無數關係國家命脈的技術資料和戰略備份。
這枚最新的晶片裡,存儲的正是“皎蘭基金”首批資助的所有尖端科研項目核心數據。
他冇有將其直接交給國家,並非出於私心,而是深知有些技術過於超前,需要合適的時機和基礎才能平穩落地。
空間,就是他為國家準備的、最安全的戰略保險櫃。
“還是這裡最清淨。”
誅皎的意念在空間中迴盪。
他緩步走向靈泉潭邊,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套古樸的梨木桌椅。
他坐下,取出一個外表斑駁的軍用水壺,灌滿靈泉水。
退出空間後,他的身影依舊坐在花房桃樹下的石凳上,手中的水壺還帶著一絲空間的涼意。
他擰開壺蓋,仰頭飲下一小口。
泉水入喉,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潤感瀰漫開來,迅速驅散了他連日操勞積累的疲憊,讓本有些倦怠的精神為之一振。
但這效果也僅限於此了。
曆經數十年體悟,誅皎早已明白,這靈泉並非什麼仙家神水,它最大的功效在於長期飲用能潛移默化地優化體質、延緩衰老,並對傷病有著極好的恢複作用。
想靠它長生不老,那是癡心妄想。
他誅皎能以是高齡,依舊精神矍鑠、思維清晰地執掌如此龐大的商業與科技帝國,這靈泉居功至偉。
陳蘭蘭能陪伴他至今,身體硬朗,少有病痛,也得益於此。
然而,自然規律終究不可違逆。
他能感覺到,無論是自己的身體,還是愛妻的身體,都在不可抗拒地走向衰老。
靈泉,也僅僅是讓這個過程變得更緩慢、更平和一些。
“又在偷喝你的‘神仙水’?”
溫和帶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蘭蘭披著一件薄外套,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水壺,也飲了一小口。
幾十年了,她早已習慣丈夫時不時拿出些味道甘冽的“山泉水”,隻當是他特彆的養生癖好,從未深究,卻也受益匪淺。
“給興業、興安他們準備的成長基金,你都安排妥當了?”誅皎接過水壺,蓋好,轉移了話題。
“放心吧,都是以教育信托和創業激勵的形式,合規合法。”
陳蘭蘭在他身旁坐下,看著窗外的星空,“孩子們的路,終究要他們自己走。我們鋪得太多,反而不美。”
誅皎握住她已佈滿皺紋的手,點了點頭。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這些年來,他利用空間能力,最多也僅限於此——為自己和愛人維持基本的健康,為家族儲備一些應對極端情況的物資,以及,為國家儲存一些至關重要的火種。
他從未試圖用空間的力量直接為子孫後代變出金山銀山。
誅華、誅玥、誅興他們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他們自己的努力、才華以及時代賦予的機遇。
誅皎所做的,不過是利用重生者的先知和空間輔助積累的初始資本,為他們提供了最好的教育和起步的平台。
如今到了誅懷言、張懷琳,乃至誅興業、左興安這一代,更是如此。
那個神秘莫測的桃園空間,自1950年與他一同重生歸來,陪伴他走過風風雨雨,助他彌補前生遺憾,護得摯愛周全,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財富,更讓他有能力為這片深愛的土地貢獻力量。
但它,永遠隻能是他一個人絕對保密、獨自守護和運用的最終底牌。
夜色漸深。
誅皎與陳蘭蘭相攜回到臥室休息。
確認妻子已安然入睡後,誅皎的意識再次沉入桃園空間。
他冇有去動那些儲存著海量財富和技術的倉儲區,而是徑直走到了空間一隅。
這裡,簡單地擺放著幾件東西:
一把磨得光滑的舊鐮刀,是他重生後第一次下地乾活時用的;
一個印著“最可愛的人”的搪瓷缸,是抗美援朝勝利後發的紀念品;
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種子,是饑荒年代,他用空間靈泉悄悄優化後,混在普通種子裡分發給鄉親們的;
還有一張泛黃的、百家鎮全體村民的早期合影……
這些,纔是他誅皎立於不敗之地,能夠將空間運用至“化境”的真正根基——時刻銘記初心,清楚知曉力量為何而用。
他的意念掃過那無限倉儲角落裡,幾份標註著“應急”、“絕密”的計劃書。
那是針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全球性危機(如大流行病、氣候钜變、地外威脅等)所做的,遠超當前科技水平的預案和技術儲備。
隻要國家需要,他就能通過“皎蘭基金”或其它合情合理的渠道,讓這些“提前準備”了數十年的技術“適時地”出現。
意念退出空間。
誅皎緩緩睜開眼,窗外已是晨曦微露。
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張他與兒孫們最新的全家福,眼神平靜而深邃。
桃園空間,這張貫穿了他重生一世的絕對底牌,早已不再是單純的作弊器,而是化作了他的膽氣、他的底蘊、他敢於在時代浪潮中一次次精準下注的底氣。
它隱於幕後,潤物無聲,卻支撐著他從百家鎮走到全球舞台,從個人複仇走到為國鑄劍。
未來,它還將繼續如此,直到他生命的儘頭。
誅皎起身,走到窗邊,眺望著被晨曦染紅的天際。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皎蘭基金即將正式運作,無數關乎國家未來的項目等待推進。
而他,誅皎,將以九十三歲的高齡,繼續站在這個時代的前沿。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經過一夜休息和靈泉滋養後,依舊充滿活力的身體,嘴角露出一絲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
空間運用至化境,不在於移山填海,而在於分寸之間,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