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傾囊相授奇才子
農機修理站的事情,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散。
小誅興那近乎妖孽的表現,不僅讓劉工程師和陳大壯驚為天人,更讓誅皎這個做父親的,心中掀起了比外人更甚的波瀾。
他早知道這個小兒子與眾不同,沉默寡言的外表下,隱藏著對週遭事物異常敏銳的感知力和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機械和邏輯的理解力。
但此次事件,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不僅僅是小聰明,這是一種天賦,一種萬中無一的、在特定領域可能引領時代的天賦。
若在尋常人家,這種天賦或許會被埋冇,或許會因無人引導而走入歧途。
但他是誅皎,是重生歸來,手握桃園空間和超越時代眼光的誅皎。
他絕不會讓明珠蒙塵。
夜深人靜,誅皎再次進入了那方神秘的桃園空間。
空間內依舊靈氣氤氳,黑土肥沃,泉眼淙淙。
但他此次進來,並非為了種植或收取作物,而是徑直走向空間一角,那裡矗立著一座與他外界書房樣式相仿,卻更加宏大、材質更加奇特的建築。
這是隨著他精神力增長和對空間掌控加深,逐漸顯現出的功能——意識資料庫。
裡麵分門彆類地存儲著他前世零散記憶中的所有知識,以及他這一世通過秘密渠道所能蒐集到的一切資訊。
雖然很多高精尖的技術細節模糊不清,但基礎知識、理論框架和發展方向,卻相對完整。
他凝神靜氣,意識沉入資料庫中,專門篩選出數學、物理、化學、機械原理、初級電子技術、無線電基礎等領域的知識。
這些知識龐雜而係統,遠超這個時代普通兒童,甚至許多成年人所能接觸的範疇。
他不能直接將意識灌輸給誅興,那太過驚世駭俗,也可能對誅興尚未成熟的大腦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
他需要一種更溫和、更符合常理的方式。
退出空間後,誅皎開始行動。
他首先找來了韓立民。
如今的韓立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帶著家庭包袱、謹小慎微的知青。
在誅皎多年的信任和培養下,他已然成為公社農技站的技術骨乾,性格沉穩了許多,學識也更加紮實深厚,對誅皎充滿了知遇之恩的感激。
“立民,有件事要麻煩你。”誅皎開門見山,將幾本厚厚的手抄本推到他麵前。
韓立民疑惑地接過,翻開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手抄本上的字跡是誅皎的,內容卻讓他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感到震驚。
裡麵係統地整理了從初等數學到高等數學微積分入門的概念,經典物理學的基礎定律和公式,基礎化學的分子式和反應原理,甚至還包括了一些簡單的機械設計圖和電路圖!
條理清晰,由淺入深,雖然隻是框架和要點,但其知識的廣度和前瞻性,遠超這個時代通行的教材。
“書記,這……這是?”韓立民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是我早年機緣巧合,從一些……特殊的渠道蒐集整理出來的。”誅皎語氣平淡,給了個模糊的解釋,“我家那小兒子,誅興,你也聽說了吧?在機械方麵有點歪才。我覺得,光有點小聰明不夠,地基不牢,將來走不遠。”
他指著那幾本手抄本:“我想請你,在不影響你本職工作的前提下,抽空給他打打基礎,就從最基礎的數理化教起。不用趕進度,關鍵是讓他理解原理,建立正確的思維方式。”
韓立民看著手中沉甸甸的手抄本,又想起關於那個八歲神童的傳聞,心中頓時明瞭。
這是書記要傾力培養自己的兒子,而且是要將其培養成真正的大才!
能被委以如此重任,韓立民心中湧起一股被極度信任的熱流,他鄭重地點頭:“書記,您放心!我一定竭儘所能,把我知道的,都教給誅興!”
“嗯,”誅皎點點頭,“教學方法上,你可以靈活些。那孩子可能不耐煩死記硬背,多引導他思考‘為什麼’,鼓勵他提問,甚至質疑。”
安排好了基礎理論的傳授者,誅皎又開始著手解決書籍的問題。
他通過阿榮的那條秘密渠道,不惜重金,蒐羅了大量國內難以見到的最新科技書籍和期刊的影印本。
其中大部分是俄文和英文原版,涵蓋領域包括機械工程、空氣動力學、初級計算機原理、半導體物理、無線電技術等。
這些書籍被打上“廢舊物資”或者“科研參考資料”的標簽,混雜在公社采購的其他物資中,悄無聲息地運回了誅皎的書房。
誅皎並冇有一下子把這些書都堆到誅興麵前。
他隻是在自己的書房裡,特意開辟了一個書架,將這些書籍分門彆類地放好。
然後,他會有意無意地,在誅興跑來書房看他畫圖或者擺弄一些簡單零件時,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相關的、帶有大量圖解的書,自己看著,或者用淺顯的語言,給誅興講解裡麵的某個有趣的現象或原理。
他從不強迫誅興去學什麼,隻是像一個引路人,不斷地在誅興麵前打開一扇又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激發他內在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果然,誅興很快就被那些充滿了奇妙圖形和複雜公式的書籍吸引住了。
雖然很多文字他看不懂,但那些結構圖、電路圖、數學符號,卻彷彿對他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他會指著書上的一個渦輪機剖麵圖,問父親為什麼葉片要扭成那個形狀。
他會看著一個複雜的電路圖,皺著眉頭思考電流是怎麼走的。
誅皎便會耐心地,用最形象的語言,結合生活中的例子,給他講解背後的基本原理。
有時,誅皎甚至會帶著誅興,去農機站實地對照,或者找些廢舊的零件讓他親手拆裝,將書本上的理論與現實中的機械聯絡起來。
與此同時,韓立民也開始了他的“授課”。
他驚訝地發現,誅興的理解能力和邏輯思維能力遠超同齡人,很多概念一點就通,甚至能舉一反三。
更讓他震驚的是,誅興經常會提出一些角度刁鑽、直指核心的問題,有些問題甚至讓他這個大學生都需要思考很久,或者去查閱誅皎提供的那些“特殊”書籍才能找到答案。
這是一種快樂並“痛苦”著的教學體驗。
陳蘭蘭看著小兒子不再像以前那樣隻是悶頭鼓搗,而是開始抱著那些厚厚的、“天書”一樣的書本看得入迷,時而還會拿著小本子寫寫畫畫,嘴裡唸唸有詞,心中又是欣慰,又有些擔憂。
“孩子還這麼小,看這些會不會太吃力了?彆把腦子累壞了。”她私下裡對誅皎說。
誅皎攬住妻子的肩膀,目光深邃地看著正在院子裡,對照著一本英文機械手冊,試圖改進一個老舊水泵模型的誅興,輕聲道:“蘭蘭,你看他的眼睛。”
陳蘭蘭望去,隻見小兒子那雙烏黑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充滿興奮和專注的光芒,那是一種沉浸在探索和發現快樂中的光芒。
“他不是在受苦,他是在享受。”誅皎肯定地說,“我們這兒子,是蛟龍,淺灘困不住他。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他足夠的水,足夠的空間,讓他將來能夠暢遊大海。”
傾囊相授,隻為不辜負這份天賜的奇才。
誅皎知道,他今日種下的這些知識的種子,終將在未來,由他這個驚才絕豔的小兒子,培育成支撐家國命運的參天大樹。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