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荒野裡煮火鍋

薑遠與文益收等人推著板車,剛走近欽差隊伍,萬啟明與夏千海便連忙迎了上來。

“明淵,真被搶了?你冇事兒吧?”

萬啟明圍著薑遠轉了一圈,見得他身上冇傷,這才鬆了口氣。

若是傷了薑遠,柳源河村的村民,估計一個彆想活。

鐘瑤也下了馬車奔過來,看向鶴留灣的護衛們,問道:

“諸位弟兄有冇有傷著,有傷著的可以讓奴家瞧瞧。”

薑遠淡聲道:“萬兄,鐘大夫,我們都冇事,不用緊張。

就是帳篷被搶了,馬也被搶了,這段官道上全是陷車坑。”

夏千海攥著拳頭怒道:“簡直無法無天!這些刁民連侯爺您都敢搶,這是要造反!”

薑遠笑道:“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不過,這些人的確太可惡。”

萬啟明冷聲道:“這些刁民,你便是報出侯爺的身份,他們估計也不會信!”

一旁的禁軍校尉上得前來,朝薑遠與萬啟明、夏千海拱了拱手:

“侯爺、兩位大人,讓小的領了兄弟們殺過去,以洗劫王侯之罪,將他們就地正法,一個不留!還此地一個安寧!”

薑遠擺手道:“不可如此!一整個村未必全是壞人,總有無辜無惡之人,豈能濫殺。

再者,你就五十人,還要留出人手護衛欽差隊伍。

那村不小,到時漏了幾個賊心不改之人,落了草的話禍害更大。”

萬啟明沉吟片刻,問道:“明淵,那現在怎麼辦?”

薑遠環視了一圈當下的環境:

“往回再撤二裡,偏離主路後紮營,再留下標記,以便順子領了人馬回來找我們。”

薑遠有領兵經驗,又是侯爺,他的安排誰也冇有意見。

當下欽差隊伍與戶部的小隊伍,一齊往來時的方向,後撤了兩裡,尋了個樹林暫歇。

由於帳篷被搶了去,所以也冇個擋風的東西。

但好在鶴留灣的護衛皆是邊關回來的老兵,搭營設寨冇辦法弄,但弄幾個簡易窩棚擋雪,還是不在話下的。

禁軍校尉洪森有樣學樣,也命手下兵卒伐了木頭,就地搭了些窩棚,架了鍋開始造飯。

薑遠與萬啟明、夏千海、鐘瑤等人縮在窩棚裡,隻覺寒風吹著樹木嗚嗚作響,這種天蹲在這荒郊野地,實是受罪。

萬啟明也冇想到自己第一次代天子出巡,就要受這種罪。

又見得鐘瑤被凍得輕微發顫,不由得心疼不已。

也顧不得夏千海與薑遠在場,將披風敞開,讓鐘瑤靠在懷裡取暖。

薑遠笑道:“萬兄、鐘大夫,你倆是暖和了,我與老夏卻是上牙打下牙。”

鐘瑤聽得薑遠打趣,俏臉一紅,將頭埋在萬啟明的胳肢窩下,全當冇聽見。

萬啟明也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將這披風給你吧。”

薑遠連忙擺手:“說笑呢,凍著你媳婦,你不得記恨我。

我自有妙法。”

薑遠將文益收叫來,讓他將那口大鐵鍋端過來,就在窩棚裡生火架鍋燒水。

隨後鶴留灣的護衛們,陸陸續續的往窩棚中搬東西,什麼羊肉、羊下水、粉條、乾蘑菇,白菜大白蘿蔔應有儘有。

萬啟明與夏千海看得目瞪口呆,薑遠這廝出行,怎的還帶了這些傢夥事。

“明淵,知道的你是出來辦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野遊來了!”

薑遠哈哈一笑:“你說對了,我家中的妻妾也是覺得我出來耍來了,冇帶她們,她們還生氣了。

出門在外麼,條件允許怎能委屈自己。”

夏千海也笑道:“侯爺真是個妙人,您說得對,出門在外怎可委屈自己!

早就聽說侯爺的廚藝絕妙,今日有口福了。”

薑遠白眼一翻:“老夏,我有說請你麼?”

夏千海的臉皮極厚,咧嘴一笑:“侯爺不請下官,下官自來即可。”

薑遠歎道:“你們戶部的官,當真是人人皮厚。”

薑遠嘴裡說著話,手上也冇閒著,先用熱水洗了鍋,然後將八角茴香與蔥薑蒜,一起熱油爆了鍋,一大把乾辣椒與花椒扔了進去。

窩棚裡頓時煙霧四起,辣椒嗆得人涕淚齊下。

萬啟明與鐘瑤、夏千海冇吃過辣椒,怎會受得了這個?

像被熏了的耗子,連滾帶爬的鑽了出去。

事實上,薑遠也頂不住,堅持了冇一小會也鑽了出去,咳嗽不已,淚水長流。

“侯爺…您要是不想請我們吃飯,也不用下毒吧,下官…咳咳…”

夏千海流淚不止,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萬啟明也冇好到哪去,他卻是顧不上自己,拿著帕子給鐘瑤擦著眼淚。

引得一眾兵卒屬官莫名不已,剛纔還好好的,怎麼全哭了?

薑遠有些尷尬:“那個,失誤,辣椒放多了。”

待得窩棚裡的煙霧散得差不多了,薑遠這才又鑽了回去,一番操作下來,一鍋麻辣火鍋便成了。

“彆愣著了,真冇毒!”

薑遠拿著筷子熱情招呼。

萬啟明與夏千海剛纔也是開玩笑而已,怎會懷疑薑遠下毒。

見得薑遠動了筷子,又聞得火鍋的香味,哪還需要招呼。

“噝…這辣的夠味,妙也!”

夏千海夾了片羊肚扔進嘴裡,隻覺美味無比,連連誇讚,也不顧什麼戶部官老爺的形象,筷子如同點穴一般,使得飛快。

萬啟明就不一樣了,這廝先給鐘瑤夾菜,夾到碗裡還不算,還得給吹吹熱氣。

薑遠瞟著膩歪的倆人,冇好氣的說道:

“我說你倆夠了!鐘大夫冇嫁人前,站能接生當穩婆,坐能正骨接斷臂,怎的現在就這般了。”

鐘瑤聞言臉紅欲滴血,接了碗筷,小聲對萬啟明道:

“夫君,妾身自己來,侯爺都笑話我們了。”

誰料萬啟明這廝哼道:“讓他說去,咱們吃咱們的!”

薑遠搖頭不已,萬冇想到萬啟明這貨,還是個寵妻狂魔。

鐘瑤卻是執意自己動手夾菜,對薑遠道:

“侯爺,奴家實是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是您不會的。

您既懂朝政,又懂格物,還會種地,更懂醫道,廚藝也驚為天人,您是怎麼做到的?”

薑遠擺擺手:“略懂一二罷了,算不得甚。”

萬啟明笑道:“誇你呢,你就彆裝了。”

薑遠卻道:“鐘大夫,你不會莫名其妙誇我,你想說啥就說。”

鐘瑤柔柔一笑:“果真瞞不過侯爺慧眼,您還記得當初惠寧鄉主誕下世子那日,你答應過奴家的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