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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魔吞天丹

李安安要做的,不再是凝練那米粒大小的淨魔丹。

她要在此地,以自身為引,以海量靈氣和外界滔天魔氣為材,以源毒之道和起源蓮籽的殘力為基,煉製一枚真正的淨魔毒丹。

這個過程危險到了極致。

海量靈氣湧入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經脈,如同洪水衝擊著殘破的堤壩,劇痛讓她渾身顫抖。

源毒之力與起源之力的強行融合,更是讓丹田內的金丹哀鳴不止,裂紋再次擴大。

但李安安眼神瘋狂而堅定,緊守《萬毒真解》總綱,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儘數傾注其中。

靜室內,靈霧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墨綠、翠綠、混沌灰三色光芒瘋狂交織、壓縮。

外界,玄崖老祖的第二擊已然落下。

這一次,不再是手掌,而是一枚滴溜溜旋轉的黑色骷髏頭。

骷髏頭迎風便長,化作山嶽大小,眼眶中燃燒著碧綠鬼火,張口噴出一道腐蝕萬物的幽冥魔光,狠狠撞在搖晃的大陣光幕上。

嗤——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

光幕被魔光擊中的地方,迅速變得稀薄、黯淡,眼看就要被洞穿。

“擋住。”寧相禮目眥欲裂,與其他長老瘋狂輸出靈力。

但差距太大了。

哢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主陣眼處,一件作為陣基的法寶承受不住壓力,轟然炸裂。

守護整個宗門的大陣,破開了一個數十丈的缺口。

“哈哈,殺進去。”魔族大軍發出興奮的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那缺口瘋狂湧入。

“堵住缺口。”肖玉泉劍光如龍,一馬當先,率眾弟子死死擋在缺口處,瞬間與湧人的魔族絞殺在一起。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每時每刻都有人慘叫著倒下。

玄崖老祖看著那缺口,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第三步踏出,就要親自從那缺口踏入淩雲宗。

就在這時。

幽篁居內,李安安猛地噴出一口心頭精血,灑在身前那團已凝聚到極點,散發出毀滅與生機交織的光團上。

“以我之血,奉毒為祭,淨魔吞天。”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以幽篁居為中心,猛然爆發。

靜室內彙聚的海量靈氣瞬間被抽乾。

周圍天地間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湧來。

更可怕的是,那湧入宗門的滔天魔氣,彷彿遇到了無底洞,竟不受控製地改變方向,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被扯向幽篁居。

那枚懸浮在李安安身前的丹藥,已然不能稱之為丹。

它化作了一個拳頭大小,內部彷彿有混沌星雲旋轉,無數細小毒紋與法則鎖鏈纏繞的黑洞。

淨魔吞天丹。

此丹不療傷,不增功,隻有一個效果——吞噬。

吞噬一切能量,尤其是魔氣,轉化為最純粹的寂滅毒能。

“嗯?”正要踏入缺口的玄崖老祖猛地轉頭,看向丹峰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之色。

“這是什麼?”

那恐怖的吸力,甚至影響到了他周身的魔元。

湧入缺口的魔族大軍更是遭了殃。

他們身上的魔氣不受控製地被抽離體外,化作縷縷黑煙投向丹峰。

低階魔物瞬間癱軟倒地,境界跌落。

中高階魔物也魔力紊亂,實力大減。

正在苦戰的淩雲宗弟子壓力驟然一輕。

“是李師姐。”

“師姐成功了,殺啊。”

士氣大振。

然而,李安安的情況卻糟糕到了極點。

淨魔吞天丹如同一個失控的黑洞,瘋狂抽取著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力和神魂之力。

李安安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氣息飛速消散。

“安安。”李平樂驚駭欲絕,想要衝過去阻止,卻被那恐怖的吸力推開。

“快阻止她,她在燃燒自己。”紫秋如感受到丹峰異狀,心急如焚,卻被魔族高手纏住,無法脫身。

玄崖老祖眼神一厲,他雖然不知那到底是什麼,但絕不允許意外發生。

他暫時放棄從缺口進入,身形一晃,竟直接無視空間距離,出現在丹峰上空,一掌向著幽篁居拍下。

他要將李安安連同那詭異的東西,一併抹去。

化神期的含怒一擊,足以將整個丹峰夷為平地。

死亡,再次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再生。

李安安體內,那枚一直沉寂的塔心令,以及她眉心那黯淡的蓮籽印記,彷彿被這極致的力量碰撞,和她的獻祭行為引動,同時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嗡。

一座微縮卻凝實無比的通天塔虛影,自她天靈蓋衝出,擋住了玄崖老祖那必殺一掌。

轟。

塔影劇烈晃動,佈滿裂紋,卻並未立刻破碎。

同時,蓮籽印記中最後一絲起源之力流出,融入那失控的淨魔吞天丹中。

得到這一絲起源之力的中和,那瘋狂吞噬的黑洞猛地一滯,其核心處那毀滅性的寂滅毒能,竟開始發生一種玄妙的變化,生與滅在其中達成了一種短暫的平衡。

李安安用最後一絲意識,引導著這枚處於奇妙平衡狀態的丹藥,並非攻向玄崖老祖,而是猛地將其投向了主陣那個被破開的缺口。

“封。”

李安安發出一聲微弱的呢喃,徹底昏迷過去。

那枚奇異的丹藥,如同流星般劃過戰場,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中,冇入了那陣法缺口處。

下一刻,奇蹟發生了。

無數墨綠與翠綠交織的藤蔓狀能量,如同活物般從缺口處瘋狂生長出來,它們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魔氣,並迅速交織、凝固,竟硬生生將那破損的陣法缺口,堵住了。

一個由寂滅毒能與生機之力共同構成的,不斷吞噬魔氣,自我加固的毒能屏障形成了。

湧入宗門的魔族後路被斷,成了甕中之鱉。

而外麵的魔族一時之間,竟無法衝破這詭異的屏障。

整個戰場,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目光都落在墨綠流轉的屏障上,以及丹峰方向。

玄崖老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可惡,又是這個李安安,壞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