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魔襲丹峰

就在此時。

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從側麵擊來。

一名準備再次撞擊禁製的魔修,頭顱瞬間飛起。

他甚至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李平樂的身影如同殺神般出現,他渾身浴血,顯然是從前線拚死趕回。

眼中是徹骨的冰寒與殺意。

“傷我妹妹者,死。”

劍光再起,如同狂風暴雨,將另外兩名驚駭欲絕的魔修籠罩其中。

同時,幽篁居內,盤膝而坐的李安安猛地睜開眼。

她感受到外界的殺機與濃鬱的魔氣,眼中厲色一閃。

她並未出去,而是雙手結印,強行引導那衝擊禁製的魔氣波動,混合著自身源毒之力,在身前瞬間凝聚出三枚比之前更加凝實的淨魔丹。

去。

丹藥穿透禁製,精準地打在正與李平樂纏鬥的兩名魔修身上。

“啊。”魔修周身魔功瞬間紊亂,護體魔氣如同遇到剋星般消融,動作一滯。

這刹那的破綻,對李平樂而言,足夠了。

劍光閃過,兩顆頭顱再次飛起。

危機暫解。

李平樂持劍立於幽篁居外,氣喘籲籲,眼神卻依舊警惕地掃視四周。

院內,李安安壓下喉頭腥甜,繼續閉目凝練丹藥。

兄妹二人,一內一外,以這種奇特的方式,擊退了魔族的第一次精準斬首。

訊息傳回魔族大營,玄崖老祖震怒。

而淩雲宗高層則更加警惕,加派重兵守護丹峰與幽篁居。

戰爭陷入殘酷的拉鋸戰。

淩雲宗憑藉大陣與地利苦苦支撐,魔族則依仗數量與悍不畏死不斷消耗。

每一天,都有無數生命消逝。

李安安在恢複與凝練丹虛中循環,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越來越亮。

對淨魔丹的掌控,也越發純熟。

直到七日後,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主陣之外,玄崖老祖那恐怖的氣息終於不再掩飾,轟然降臨。

化神期大能,要親自出手了。

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狂風捲著腥鹹的雨點,狠狠砸在淩雲宗護山大陣的光幕上,發出劈啪作響的哀鳴。

天地間一片晦暗,魔雲低垂,彷彿觸手可及。

那股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恐怖威壓,自魔族大軍深處轟然升起,碾壓過整個戰場,讓所有廝殺聲、呐喊聲都為之一滯。

玄崖老祖,終於不再隱匿於幕後。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魔雲深處一步步踏出。

他看似步伐緩慢,卻縮地成寸,瞬息間便已來到護山大陣之外。

周身並無魔氣滔天的異象,反而氣息內斂到極致,但那雙幽深如同古井的眼眸掃過,卻讓所有與之對視的修士如墜冰窟,神魂戰栗。

化神期大能的威勢,僅僅存在,便足以令人絕望。

“螻蟻之輩,負隅頑抗。”

玄崖老祖的聲音平淡,卻壓過了風雨聲,傳入每個淩雲宗弟子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漠然。

“交出毒仙傳人,自毀大陣,可留全屍。”

迴應他的,是主峰淩雲殿方向,宗主寧相禮一聲怒喝:“玄崖老魔,要戰便戰,何須廢話。”

一道璀璨的劍光自淩雲殿沖天而起,化作一柄橫亙天地的巨劍虛影,劍尖直指玄崖老祖。

寧相禮的身影出現在劍柄處,周身氣息同樣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元嬰後期的威壓雖稍遜一籌,卻帶著一宗之主的決絕與凜然正氣。

與此同時,各峰峰主、留守的元嬰長老紛紛現身,立於寧相禮身後,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護山大陣。

整個大陣光幕驟然亮起,無數符文流轉,變得凝實無比。

“冥頑不靈。”玄崖老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惜,隨即緩緩抬起了右手。

冇有驚天動地的法術光影,隻是簡單至極地向前一按。

一隻方圓百丈、看似平平無奇的黑色手掌印,出現在光幕之前,輕輕印了上去。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之上。

整個淩雲山脈地動山搖。

那承受了無數魔族攻擊,都巍然不動的護山大陣光幕,此刻竟以那掌印為中心,劇烈無比地向內凹陷下去。

無數裂紋瞬間蔓延開來,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

主陣眼處,數名維持陣法的元嬰長老同時身體劇震,臉色一白,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噴出鮮血。

一擊之威,竟至於斯。

所有目睹此景的淩雲宗弟子,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

“維持陣法。”寧相禮怒吼,雙手掐訣,巨劍虛影狠狠斬向那黑色掌印。

轟隆。

劍掌交擊,能量風暴肆虐開來,將靠近的魔物和修士都掀飛出去。

黑色掌印終於消散,但大陣光幕也明顯黯淡了一分。

玄崖老祖麵無表情,再次抬手。

更強大的攻擊即將降臨。

幽篁居內,毒丹異變

幽篁居內,李安安猛地睜開雙眼。

即便有重重禁製隔絕,那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壓,和陣法劇烈的震盪,依舊清晰地傳遞進來。

李安安感到體內源毒之力躁動不安,那枚黯淡的蓮籽印記甚至微微發燙。

外界濃鬱到化不開的魔氣、絕望的情緒、以及大陣瀕臨破碎的悲鳴,彷彿成了最好的催化劑。

李安安看了一眼身旁堆積如山的靈石,又感知了一下外麵那令人窒息的壓力。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成型。

“哥。”她看向守在外間,麵色凝重,劍意勃發的李平樂。

李平樂立刻閃身進來。

“幫我把所有靈石,佈設在靜室四周,最大程度彙聚靈氣,快。”李安安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李平樂雖不明所以,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動手。

海量靈石被迅速按照某種聚靈陣型佈置下來,濃鬱無比的靈氣瞬間充斥整個靜室,甚至化為了靈霧。

李安安盤膝坐於陣眼,深吸一口氣,雙手艱難地抬起,開始結印。

這一次,她不再僅僅引導外界稀薄的魔氣與靈氣。

她開始瘋狂地抽取彙聚在身邊,近乎液化的精純靈氣。

同時,她徹底放開了對自身源毒之力的壓製,甚至主動引導那枚蓮籽印記中殘存的最後一絲起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