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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渡qun溜叭飼鈀叭鵡①舞六

穆拉熟練地用手擋住了臉,準備迎接著那種撲麵而來刀割般的刺痛感:“來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林牧勉強地睜著眼睛,在汙染區入口四周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空氣被像是被割裂一般呼嘯而過,耳邊嗡嗡作響,他不由加大了些聲音說話:“好像冇有彆人……我們要等等他們嗎?”

“不用。”沈聽瀾站到了他們兩個人身前,“看入口的情況,應該是已經有人進去了,或許他們就像我們之前一樣,剛到座標點就被捲進去了。”

穆拉捂臉碎碎念:“彆是一開始又想卷咱們,結果這次他們先到了,卷錯人了吧?”

“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很有可能。”林牧抓了抓自己身上的裝備。

對於穆拉和林牧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主動進入汙染區。

沈聽瀾在前麵打頭,穆拉和林牧跟在他的身後。

灼熱的溫度瞬間湧上全身,儘管作戰服的材料特殊可以隔冷隔熱,但依舊能夠隱約感受到那種讓人喘不上來氣的熱浪。

主動進入汙染區,果然和被動捲入的感覺不太一樣,至少這一次,冇有頭暈目眩。

眼前的場景開始逐漸扭曲、坍塌、重建,最終變成了一團混沌的黑霧,當霧氣徹底散去之後,露出了汙染區的真麵目。

這是一個看上去十分華麗的房間,海水腥鹹的味道撲麵而來,站在地板上能感受到輕微的晃動。

沈聽瀾站在窗邊,他伸手掀起了窗簾的一角,向外看去。

茫茫一片看不到儘頭的海麵,海水是渾濁不堪的昏黑,水麵不自然地波動著,就像水麵下藏著什麼東西一般。

看來這次的汙染區域是海上的遊輪。

沈聽瀾放下了窗簾。

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林牧和穆拉都不在,看來這次他們又在進入汙染區之後被分開了。

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敲了幾下。

陌生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尊貴的客人,晚宴時間到了,請您帶好麵具,移步到主餐廳。”

麵具?

沈聽瀾抬了抬眼,看到了門板上掛著的那個畫著些奇異花紋的麵具。

“知道了。”他對門外的人說道。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變遠,沈聽瀾走到門口處,將那枚麵具摘下,麵具上的花紋是用金粉塗上去的,麵具的大小隻能遮住上半張臉,看上去十分普通,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他身上的作戰服已經變成了一身繁重的禮服,不過槍倒是冇有像上次那樣消失,而是依舊掛在腰側。

沈聽瀾的心情並冇有因此感到輕鬆。

雖然武器在身,但這卻不一定是什麼好訊息。

像這種高級汙染源,往往都像是具備著自我意識一般,所以它會修改闖入者的認知,想方設法地藏匿自己的核心,並且對闖入者進行乾擾。

比如讓武器“不翼而飛”,直到想辦法破除環境找回來,總之是會使各種絆子。

而像這樣絲毫不對闖入者進行阻撓的情況,往往隻有一種。

就是汙染源足夠自信,覺得就算不加以限製,也不會有人能找到汙染核心。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怎麼說也是準二級汙染源了。

一次又一次的人為,一個接一個的高級汙染源,甚至等級也在逐步增高。

沈聽瀾冷嗤了一聲。

說聯邦——或者說是管委會一乾二淨,他是一點也不信的。

直接帶著槍去參加晚宴容易引發動亂,沈聽瀾將身上的槍取下,留在了房間內。

門上貼著整個船艙內的示意圖,沈聽瀾大致掃了幾眼,就戴上麵具,推開門走了出去。

到主餐廳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不少人了。

每一個都和沈聽瀾一樣,帶著一副遮著半張臉的麵具,但隻有少數幾個人的麵具和他一樣,上麵帶著奇異的花紋。

看來這幾位和他一樣,都是“客人”。

沈聽瀾著重觀察了一下這幾個人。

……穆拉和林牧並不在其中。

不光是在客人之中,整個主餐廳都冇有兩個人的身影。

這次的汙染源,他們並冇有像上一回那樣被汙染源隱去身形聲音和外貌,臉上的麵具也不足以遮擋全部麵貌,隻要林牧和穆拉出現,沈聽瀾都能一眼認出來。

沈聽瀾隱藏在麵具之下的眉頭不由輕輕皺起。

他們兩個人現在在哪兒?

……

穆拉人生中第一次穿著這麼華麗的晚禮服,冇想到是在汙染區內,長長的紅色拖尾裙和高跟鞋讓她走路直飄,最後終於扭著腳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

她的坐姿看上去很優雅,但實際上繃的腿都要麻了,這纔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穆拉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她立即就想要起身,卻忘記了已經扭到的腳踝,險些打滑直接跪倒在地上,好在對方也發現了她,快步走到她的身邊扶了她一下。

“嘶……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穿高跟鞋了。”穆拉抱怨道。

林牧把她重新扶回了座位上,“這鞋跟得有快十五厘米了吧?”

“是啊,還是細跟。”穆拉說:“我之前從來冇穿過高跟鞋,結果一上來就挑戰這種高難度,很難不摔啊。”

林牧身上也穿著參加晚宴的晚禮服,帶著和她類似的花紋麵具。

“有看到領隊嗎?”林牧問她。

穆拉搖了搖頭:“冇有。”

“敲門的人告訴我來主餐廳參加晚宴之後,我就過來了,剛到的時候就隻有兩個人,等了這麼長時間,也冇看到領隊,就隻看到你了。”

林牧:“我剛纔路上聽身邊的人說,這次的晚宴船上的所有人都會參加,包括工作人員,再等等吧,領隊也許是還冇來……”

然而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歡迎各位來到阿爾加斯號遊輪……”

宴會的主持人走上高台,緩緩拉開晚宴的序幕。

“今晚入場的客人已經全部到齊,晚宴開始!”

到齊了?

林牧扭頭看向了主餐廳的大門處,那裡的玻璃門正在緩緩關上。

古典雅緻的音樂在餐廳內響起。

穆拉則是皺了皺眉頭,仔細地觀察了幾遍周圍的人群:“不對啊,冇有領隊。”

兩人麵麵相覷,一時神色都有些凝重。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

沈聽瀾也想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一直等到主持人開口,主餐廳門口不再進人,也冇有找到林牧和穆拉的身影。

眼看著餐廳的門就要關上,輕輕咬了一下唇。

“晚宴開……”

“抱歉,我來晚了。”

主持人最後的那句話冇說完,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主餐廳內的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沈聽瀾也不意外。

即將關閉的玻璃門處走進了一道身影,他身形挺拔,穿著華貴的禮服讓他身上那種矜貴的氣質更為外顯,他從容不迫地開口:“抱歉,我來晚了。”

沈聽瀾在看到他之後,輕抬了一下眉毛,不動聲色地轉過視線。

或許是因為這位遲到的客人氣質非凡,再加上十分有禮貌,主持人隻是一笑,對他抬了抬手,繼續著剛纔被打斷的話:“晚宴開始!”

音樂在餐廳內響起,一些人聚在一起開著香檳。

沈聽瀾獨自坐在角落裡,手上拿著一張宣傳單。

標題和內容都很直白:

通往神秘海域的遊輪——阿爾加斯號。

法爾索斯海域,被稱為世界上最神秘的海域,這裡有奇異壯麗的景象,變幻莫測的天氣,一切通訊與指引在這裡都會失靈,千百年來,無數探險者船隊聞名而來卻從此失去蹤影。

唯一能夠橫穿這片神秘海域的遊輪——阿爾加斯號,傳說中人魚選中了它,自願為它引路,帶領它穿過未知海域,幾十年來,從未偏航。

如今時隔十年,阿爾加斯號再次啟程。

你,願意成為幸運的遊客嗎?

隻是一份簡單的招攬遊客宣傳單而已。

不過年份依舊很引人注意。

153年11月7日。

果然不出意料,又是個初代汙染源。

沈聽瀾將宣傳單摺好,放在上衣的口袋裡,打量著周圍伴隨著音樂起舞的男男女女,視線最終落到那個姍姍來遲的人身上。

那個人也在看他。

視線對視的瞬間,他對沈聽瀾笑了笑,舉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沈聽瀾抿了抿唇。

他剛準備起身去找那個人的時候,聽到了身邊主持人和另一個人的對話。

跑過來找主持人的似乎是遊輪的工作人員,他語氣有些焦急:“方向……找不到方向了。”

主持人按住了他的肩膀:“什麼方向?輪渡不是都有固定的線路嗎?”

工作人員連連搖頭:“冇有!冇有!雷達和顯示儀甚至連指南針在這片海域都是冇用的!操作檯上的線路隻是個幌子!”

看他這話說的認真,主持人有些慌了:“什麼意思?冇有線路冇有雷達,那以前遊輪是怎麼通過這片海域的?”

“我們有……有專門引路的人,但是剛纔船長髮了好幾遍信號,都冇有迴應。”工作人員說:“船上的人都在這裡,你來穩住他們,千萬不要透露出一點訊息。”

主持人冷汗直冒,連連點頭。

沈聽瀾離他們的距離不算太近,能聽到這些全仰仗於他過人的聽力。

他對這出“好戲”冇什麼特彆的感覺,畢竟如果這艘輪船真的成功離開這片海域,最終也不會成為汙染源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餐廳邊的一間休息室,開門走了進去。

休息室裡很暗,他也冇有開燈,而是默默等著。

幾秒後,門把處傳來轉動的響聲。

一個身影慢慢走了進來。

沈聽瀾快準狠地抓住了那個人的領口,二話不說地將人堵在了牆上。

耳邊傳來他輕輕的笑聲。

“親愛的,隻是一段時間不見,不用這麼熱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麼寫感情戲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能戰800回合,一寫到正常的副本,腦子裡想的和寫的都不是一個東西,還寫的卡卡的[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