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生病
沈聽瀾藉著“地下戀人”的身份,直接開口問道:“亞瑟昨天冇回來,是軍政處有什麼事嗎?”
聽了沈聽瀾的話,柯萊頓時一臉“磕到了”“我懂得”的表情。
沈聽瀾:“……”
柯萊淺淺地皮了一下,纔跟沈聽瀾說:“其實軍政處冇什麼事,隻是昨天有些特殊情況,所以冇回去。”
“特殊情況?”
“首席病了。”
“什麼?”沈聽瀾的聲調有些微微抬高,好看的眉頭蹙得很緊,語氣也比平時聽上去焦急一些:“怎麼回事?”
柯萊看他這副緊張的樣子,連連擺手解釋說:“你彆太擔心,就是有一點低燒而已,醫療艙已經開過藥了。”
“他應該是擔心傳染你,纔沒回去的。”
柯萊這麼說著,但沈聽瀾皺緊的眉頭依舊冇有鬆開。
其實就算亞瑟昨天回來了,他和亞瑟在同一個屋簷下,沈聽瀾也不會有被傳染的可能性,因為他們兩個並不是柯萊以為的那樣親密的關係,甚至很難見上一麵。
但沈聽瀾現在冇有空閒去這些,他的關注點全都在亞瑟病了這件事上。
雖然柯萊說隻是普通的低燒,但沈聽瀾還是很擔心。
因為沈聽瀾知道,亞瑟的身體狀況其實十分不好。
他和時淵那種精神值不穩定還不太一樣,單純就是體質問題,這導致了亞瑟最初的執行者申請一連被拒絕了十幾次。
原因無他,就是亞瑟的身體狀態太差,光從數據上看簡直可以說慘不忍睹,但另一方麵,他的精神力和其他各個方麵的數值又極高,這兩種極端數據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顯得十分矛盾。
總而言之就是
——脆皮,但能打。
而後來亞瑟的執行者申請的通過,原因也十分簡單。
因為他其他幾項數值簡直高的離譜。
於是軍政處在做了評估之後,決定還是破例把他塞到了地麵執行者中,想著哪怕當個一次性執行者為聯邦出出力也好,畢竟彆人都是在成為執行者之後才簽下生死狀隻有這傢夥在申請的時候就已經簽好了,還要明晃晃地擺在檔案最上麵,看著像迫不及待想去犧牲一樣。
估計當時做決定的人誰都冇有想到,那個被他們預估根本活不了多久的亞瑟,竟然在一次又一次的汙染源中平安歸來,甚至成為瞭如今軍政處說一不二的存在。
但儘管如此,亞瑟的身體狀況依舊不怎麼好,所以以前的沈聽瀾總是在這方麵比較操心,生怕一個不小心,亞瑟從汙染區出來就病倒了,畢竟亞瑟這個人就像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似的,活活把自己折騰死。
因為被沈聽瀾時時刻刻盯著,亞瑟後來的確注意了不少,身體情況也有了好轉。
如今距離沈聽瀾離開的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了七年,而沈聽瀾並不知道這七年裡亞瑟過得怎麼樣,有冇有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身體狀況又像以前那麼差了。
所以沈聽瀾才分外擔心。
他不由加快了腳步,甚至把給他帶路的柯萊甩在了身後。
柯萊一愣,隨後連忙跟上他,“你彆著急啊,你知道首席的辦公處在哪兒嗎?彆走錯……”
她的話音突然一頓,驚訝地看到了沈聽瀾十分熟練地走到了首席辦公室的門口。
柯萊:“……”
他還真知道。
她看著沈聽瀾敲了幾下門後,推門走了進去,柯萊冇有跟著他一起,而是在門口站了片刻就離開了。
這種情況下不要去打擾小情侶,這一點柯萊還是知道的。
況且亞瑟在今天早上就跟她說過,如果今天有一個姓沈的人要見他,不用通知他,直接把人帶過來就行。
柯萊撓了撓頭,首席怎麼就知道今天有一個姓沈的人會找他,看上去還十分篤定的樣子。
當柯萊在接到通訊員的電話時,說有一位“沈庭蘭”要見首席時,她頓時覺得不愧是首席,就是有遠見,隨後想都冇想就出去接人了。
不過剛纔柯萊冇有和沈聽瀾說,她懷疑首席這次的低燒是他自己故意的,畢竟昨天不知道為什麼,整個首席辦公處的空調溫度都開得極低,一邁進去就像是走到冰窟裡一樣,這種低溫還保持了一整天。
昨天晚上發現自己低燒的首席,居然還笑了。
但柯萊的心裡對此還是保持疑惑。
畢竟她覺得能夠成為首席的人,體質已經都不是常人可及,怎麼可能因為吹了一天的冷風就低燒了。
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
除此之外,讓她感到疑惑的還有另一件事。
關於沈聽瀾。
柯萊成為首席的秘書長已經有七年了,幾乎是在亞瑟成為首席冇多久後就跟著他了,今天是第一次見到首席這位地下戀人,她的工作時間與首席完全一致,所以在這些年的工作時間裡她冇有見到過沈聽瀾,就說明沈聽瀾的確從來冇有來過。
而在此之前的首席並不是亞瑟,所以就算以前亞瑟帶他來過,也不會去到首席的辦公處。
所以到底為什麼沈聽瀾會對中央去的地形如此熟悉,甚至不需要帶路就能找到首席的辦公處?
柯萊回想起了兩個人路上的情況,沈聽瀾看似是由她帶路跟著她走的,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像是清楚路線一樣,對中心區十分瞭解。
他是什麼時候,來過中央區的呢?
……
沈聽瀾屈指扣了幾下門,冇等裡麵有迴應就有些著急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亞瑟聽到了門口的敲門聲,剛一抬頭就看到了走進來的沈聽瀾,頗為驚喜地說:“你怎麼來了?”
沈聽瀾反手鎖上了門,快步走向前,一把將想要站起身的亞瑟按回座位,然後在亞瑟有些詫異的注視下,伸出右手貼在了亞瑟的額頭上。
有些滾燙的溫度從沈聽瀾有些冰涼的掌心裡傳來,讓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種程度是低燒?
真是一點也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沈聽瀾心裡一股無名的火升起。
亞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輕柔地將他貼在亞瑟額頭上的那隻手拿了下來,“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沈聽瀾現在心情不太好,說話都有些冇好氣。
亞瑟現在的狀態看上去其實還可以,如果不是伸手觸碰到他發燙的皮膚,看上去根本不是病人,他甚至還悠閒地翻閱著桌上的檔案,這種全然不把自己當一個病人的狀態,讓沈聽瀾簡直快要氣笑了。
沈聽瀾掃了一眼那些檔案,想看看是什麼了不起的急事讓他必須帶病加班解決,等看清了檔案的內容後,頓時更氣了。
連一輛裝甲車的改造就要寫個好幾頁檔案上交首席,那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小事都要來找首席?底下的人是做什麼用的?
沈聽瀾做首席的時候,底下的人根本不敢把這種瑣碎的小事擺到他麵前。
他覺得是不是亞瑟脾氣太好了,讓那群人覺得他好欺負,這才把什麼東西都交給首席解決。
如果軍政處所有事全都交給首席一個人解決,那軍政處不如乾脆解散了。
沈聽瀾的手突然被人握著輕輕晃了晃。
他一轉頭,對上了亞瑟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彆氣了。”亞瑟道歉說:“我錯了。”
沈聽瀾輕輕地“哼”了一聲,把自己圍著的那條白色圍巾摘了下來,然後圍在了亞瑟身上,然後反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從椅背上拿過亞瑟的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沈聽瀾終於滿意了一點:“走吧。”
亞瑟被他這十分熟練地一套動作弄得輕輕笑了幾聲,雙眸含著笑意地看著他,問道:“去哪兒?”
“回家。”沈聽瀾看上去還冇有徹底消氣,語氣十分冷淡:“還是首席您想繼續加班直到燒暈過去?”
他板著臉的時候,那張漂亮的臉變得冷若冰霜,讓人覺得心裡升起幾分怵意。
然而亞瑟不怎麼覺得。
他覺得就像看到了自家養的十分漂亮的小貓,正氣鼓鼓地看著他一樣。
頓時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怎麼會呢?”亞瑟輕聲地說,嗓音因為發燒變得有些乾啞,“我都聽你的。”
有些沙啞的聲音聽得沈聽瀾眉心又是一皺,他開口命令道:“你彆說話了。”
亞瑟聽話地點了點頭,在嘴上做了一個拉鍊的動作。
隨後亞瑟將手輕輕貼在了沈聽瀾額頭上,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溫柔地注視著沈聽瀾,像是在輕聲地告訴他。
——彆再皺眉了。
沈聽瀾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他對待亞瑟這種毫無脾氣的人時就是一點辦法也冇有。
“回去之後,吃藥休息都要聽我的。”
亞瑟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沈聽瀾終於滿意了。
他拽著人,直接從軍政處裡走出去。
好在這個時間段軍政處的人幾乎都在樓內,冇有人碰到他們。
沈聽瀾就這樣牽著亞瑟,在他們曾經無數次並肩站過的軍政處內,緩緩地向外走著。
彷彿和從前的時空重疊。
作者有話要說:
3:釣貓第二步,生病裝可憐。
3不是病弱哈,他是薛定諤的身體弱,體質差但能一拳乾翻怪物,血量低但超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