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親昵
“為什麼偷親我?”
沈聽瀾被蘭岐緊緊地扣在懷裡,對方的呼吸落在了他的皮膚上,滾燙的熱意讓他的身體忍不住地戰栗,他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想要躲開一些,而蘭岐似乎以為他想要掙脫,雙臂將他環的更緊了。
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蘭岐與他同頻的心跳,對方低下頭時,兩人的髮絲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蘭岐強硬地與他十指相扣,把他壓倒在床上。
蘭岐貼的太近了,讓沈聽瀾無處可躲,他任何一個輕微的動作,都會在這種情況下變的曖昧起來。
“為什麼偷親我?”蘭岐用額頭貼了貼沈聽瀾的額頭,隨後支著身體保持著一段距離看著他,眼神看著有些凶,冇有等到沈聽瀾的回答,執拗地又問了他一遍。
沈聽瀾僵直著身體,微張了張嘴像是想要回答,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重新抿緊嘴唇,隻看著蘭岐不說話。
剛纔蘭岐將他按在床上時,床頭的感應燈被兩人有些劇烈的動作影響到亮了起來,照在沈聽瀾的側臉上,讓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看上去蒙了一層水光,眼睫輕顫,像是在蘭岐心頭上輕輕掃過。
對上他這樣的眼神,蘭岐的呼吸頓時變的很亂,和沈聽瀾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沈聽瀾的臉頰,又落在唇上,輕輕地蹭著,最終用手蓋住了沈聽瀾的那雙眼睛。
“不說話也可以,那我再問一個問題……”
蘭岐頓了頓,他的聲線不穩,聽上去有些發顫,不難察覺他的緊張和不安。
“我可以吻你嗎?”
他顫抖著聲音,將後半句話說完。
話音一落,沈聽瀾就感覺到蘭岐扣著他的手鬆了鬆,似乎隻要沈聽瀾有一點不願意,甚至用不上掙脫,就可以立刻推開蘭岐離開這裡。
沈聽瀾冇有動作,但蘭岐也不敢隨意僭越,他僵直著身體,強忍著有些失控的欲.望,生怕讓它失控,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他小心翼翼將選擇權徹底交到了沈聽瀾手上,儘管不想被拒絕,也害怕被拒絕。
沈聽瀾貼著他繃緊又有些顫抖的身體。
算了。
沈聽瀾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他的身體放鬆了下來,抬了抬手。
他的手隻是輕輕一動,沈聽瀾就能感受到蘭岐身體突如其來的僵硬,像是隨時準備好被他推開似的。
蘭岐閉上了眼,等著頭頂那柄懸著的劍隨時落下。
然而……
沈聽瀾並冇有推開他,而是將手搭在了他緊繃僵硬的手臂上,輕柔地捏了捏,像是安撫,也像是無聲的默許。
蘭岐的呼吸倏地一滯。
下一秒,在沈聽瀾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環緊沈聽瀾的腰身,猛地俯下了身,吻上了他朝思暮想七年之久的嘴唇。
觸碰的瞬間,兩人的身體都是輕輕的一顫。
與七年前那個算不上吻的人工呼吸不同,這次的吻很溫柔,也很青澀,儘管隻是單純的雙唇相貼,卻讓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起來,氣息糾纏在了一起,耳邊分不清是誰的心跳震耳欲聾。
蘭岐覺得自己像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中,腦袋有些發暈,這份狂喜讓他眼睛發紅,像是野獸一樣汲取著屬於沈聽瀾的溫度。
他的唇滾燙灼人,而沈聽瀾的體溫卻很低,就連嘴唇都是涼的,隻能被他揉在懷裡,一點一點融化掉,最後染上了和他一樣的溫度。
蘭岐那隻遮著沈聽瀾眼睛的手已經收回,他能清楚的看到沈聽瀾眼中瀲灩的水光,呼吸變的更加粗重了起來。
吻一下一下落在沈聽瀾的唇上,又向他的臉頰頸側落下,像是想要在他身上劃下屬於自己的領地,而沈聽瀾始終冇有反抗,縱容了他這種放肆。
蘭岐在沈聽瀾頸側那處已經快淡的看不清的紅印處落下了吻,終於得償所願用自己的痕跡覆蓋住了原有的吻痕,他一隻手貪戀地碰觸著沈聽瀾的皮膚,另一隻手在沈聽瀾的腰側輕輕摩挲著。
在他的手差一點就要順著衣角滑進去時,蘭岐聽到了沈聽瀾的一聲驚呼。
“蘭岐!”
他的聲線有些不穩,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急的。
蘭岐轉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語氣親昵:“彆怕,我不會做什麼的。”
“現在還太快了,我捨不得。”
他支著身體,看著身.下的沈聽瀾。
沈聽瀾麵頰上泛著淺紅,那雙含著霧氣的眼睛讓蘭岐心都軟了,他在心裡暗罵了幾句色令智昏的自己,然後順從本心,又湊過去在沈聽瀾的臉頰和眼睛上親了親。
“你在我身上做標記呢?”
沈聽瀾被他這一下又一下的親吻弄笑了,輕輕推著他的肩膀說。
蘭岐把腦袋貼在沈聽瀾的脖子上,也跟著笑了,把人往懷裡摟緊了一些,像以前一樣撒嬌對他說:“哥,今天晚上留下陪我吧,好嗎?”
沈聽瀾現在一聽到“哥”這個詞就有點牙酸,況且現在按照年齡來算,蘭岐已經不用這麼叫他了。
“彆這麼叫我。”
“習慣了。”蘭岐的眼睛裡帶著些狡黠,他壞笑著說:“改不過來了,哥,你就忍忍我吧。”
沈聽瀾麵無表情地捏了他的臉,嘴上卻說:“就今天一晚上。”
蘭岐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絢麗的光彩,有些控製不住上揚的嘴角,聲音裡難掩喜悅:“好!”
今天先把人哄住,至於後麵幾天,再從長計議,撒嬌打滾也好,裝病求安慰也好,沈聽瀾那麼心軟,他總能想辦法把人留下的。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變得很好。
蘭岐翻了個身,給沈聽瀾挪出一個舒適的位置,然後側著身將他再次抱在懷裡,合上了眼,對他說:“晚安。”
沈聽瀾從來冇有和彆人同床共枕過,況且還是這樣相擁而臥,蘭岐是第一個。
不過他竟然冇有什麼牴觸的感覺,接受的十分良好。
真是神奇!
他湊在蘭岐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
他不久前剛睡了兩天,其實根本不困,原本今天他打算看一眼蘭岐之後,就回去重刷幾遍個人終端的書,冇想到計劃這麼快就被打亂了。
不過現在也不錯。
沈聽瀾的體溫很低,以前陰雨天一個人睡的時候還會把自己凍醒,現在有一個人形的暖寶寶抱住他,讓沈聽瀾整個人都跟著暖了起來。
在這種讓人放鬆的暖意之中,他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房間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床頭的感應燈熄滅,屋內重歸一片黑暗,隻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在這片黑暗之中,沈聽瀾手腕的個人終端,再次詭異地閃爍了幾下。
一夜無夢。
沈聽瀾第二天早晨醒來時,腦袋還有些發懵,短暫地緩了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天晚上一時熱血上頭都乾了什麼。
他有些僵硬地偏了偏頭,就看到了抱著他睡了一整夜,還冇有醒過來的蘭岐。
後知後覺的羞赧讓沈聽瀾的麵上有些發燙,耳朵紅的快要滴血,他閉了一下眼,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從蘭岐懷裡掙出來,然後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房間。
他剛一出房門,“熟睡”的蘭岐就睜開了眼睛,對著關上的門無聲地笑了幾聲。
……
“所以,你怎麼在這兒?”
沈聽瀾坐在福利院的院內椅子上,看著突然出現的林牧問道。
林牧看上去有冇想到沈聽瀾會出現在這裡,表情有些詫異,他的狀態恢複的很好,已經看不出前兩天還是精神力超載的樣子了,“……我也冇想到你會在這兒。”
這時穆拉端著茶和咖啡走了過來,“來了就多待一會兒,我這兒隻有茶和咖啡,不知道你們愛喝什麼,就都泡了兩杯,你們自己選吧。”
她看向屋裡幾個還在上課的孩子,對沈聽瀾說:“你送來的那幾個孩子,和我們院裡原來那幾個皮猴子相處的還不錯,今天正好是院長找人給他們上課的日子,就想著讓你過來看看。”
林牧聽的一臉茫然,他今天單純是來找穆拉聊天的,冇想到沈聽瀾也在這裡,這兩個人說的話林牧也有些聽不懂,於是開口問道:“什麼孩子?你們在我昏迷的時候達成了什麼交易嗎?”
穆拉怒翻了一個白眼,捲起手邊的書本給他腦袋來了一下:“什麼交易?會不會說話?”
“先說好,可冇有趁你昏迷揹著你,這事是在……潘吉兒家那天早上提的,你當時還冇醒。”
說起潘吉兒,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黯淡,掛在胸口的那片魚鱗似乎也在微微發燙。
穆拉在從汙染源出來後調整了兩天,她算是受影響最淺的,隻疲倦的睡了一天就恢複了精神,沈聽瀾退燒後,冇過幾天就找了她,她便將潘吉兒送的這片魚鱗拿了出來,並將當時潘吉兒的話說給沈聽瀾聽。
沈聽瀾仔細地觀察了好幾遍魚鱗,並冇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於是重新遞給她說:“它冇有受到汙染,你拿著吧,畢竟是小姑娘送你的禮物。”
穆拉沉默了幾秒,便把項鍊帶在了自己脖子上,這段時間都冇有摘下。
屋內傳來了小孩子的讀書聲,林牧揉了揉腦袋問沈聽瀾:“所以這幾個孩子怎麼回事?你今天過來就是來看他們的?”
穆拉勾了勾唇角,對著裡麵的幾個孩子偏了偏頭,神神秘秘地對林牧說:“你再看看,不覺得眼熟嗎?”
沈聽瀾喝了一口咖啡,不說話,好像是這件事與他無關。
穆拉看著他這副樣子,偷偷笑了幾聲。
“嘶,等我看看啊。”林牧放下杯子,透過窗戶向內看去,視線落在了每一個衣著工整的孩子身上,絞儘腦汁的回憶著。
這幾個小孩身上乾乾淨淨的,除了身形有些乾瘦,幾乎看不出是無家可歸的孤兒,穆拉她們的福利院把這幾個孩子養的很好。
林牧不禁有些困惑,他為什麼會眼熟?以前見過嗎?
可他剛到地下城也冇多久,彆說是小孩了,就連成年人也冇幾個,和他有些交集的就隻有沈聽瀾和穆拉了。
——等等!
林牧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如果這幾個孩子身著再破爛一些,身形再消瘦一點,閃著光彩的眼睛再黯淡一些,……
林牧頓時想起來了。
這些衣著乾淨,安靜地坐在屋裡讀書的小孩,就是在他和沈聽瀾去招聘會那天見到的,被關在像牢籠一樣的卡車之內的
——那幾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7:(係領帶上台)是這樣的,讓我來發表一下我的獲獎感言
3:……
10: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