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化凡(下)

周浩宇瞬間應激:“尼瑪的人身攻擊是吧?你是廢人就你是廢人,加個也是什麼意思?你擱這暗示誰呢?”

小老頭笑道:“行吧,我是廢人你不是。”

“廢話。”周浩宇原本想比中指來著,但他的傷勢屬實有些過重了,乾脆又翻了一個白眼。

小老頭歎了口氣,語氣幽幽的道:“至於我為什麼會變成廢人,跟我自創的瘋魔九劍有很大的關係……”

周浩宇總算開心了一些,“被反噬了?”

小老頭也被逗笑了:“差不多,那個時候我整個人都已經徹底瘋魔了,如果不是爭儲失敗,也許我還會一直堅持下去。

事後,為了壓製那股如影隨形的瘋魔,我封印了自己的一切,不再用劍,也不再與人交手,因為我知道如果繼續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淪為一隻被瘋魔驅使的野獸……”

周浩宇眼神示意:“你繼續。”

“至於我為什麼會對他們有那麼深的愧疚,也是因為我一開始就誤會了。

誤以為他們是想要放逐我,讓我自生自滅,實則根本就不是這樣。

他們早就發現了我的隱患,但那個時候的我,過於的冥頑不寧,根本就聽不進去,直到被反噬,卻已然積重難返。

當時我隻剩下兩個選擇,要麼當一輩子的凡人,要麼就拚一把,藉助靈礦的毒性,以毒攻毒,壓製我體內的瘋魔……

他們原本是讓我自己選擇,因為玄劍城那方地界,到底有冇有靈礦,隻是一個古老的傳聞,並冇有被證實過。

拚一把是贏得盆滿缽滿,還是輸得傾家蕩產也未可知,再加上那個時候的我,已經徹底的失去了鬥誌……”

小老頭頓了頓,蒼老的臉上,罕見浮現一抹柔情,道:“後來還是她,看穿了我其實並不甘心就這樣當一輩子的廢物,為了激勵我,也為了那個所謂的一線生機,於是就有了之後的事。”

“但是靈礦本身就有著靈性,起碼我待了那麼久,它一直就冇有出現過,直到收到她的信,得知了一切原委後,我這才知曉了他們的良苦用心。

再加上我想報仇,也想贖罪,所以我開始拚了命的尋找。

但你知道嗎?

她的壽元,之所以消耗的那麼快,除了她自身體質的原因,也跟她一直在各種下礦脫不了乾係,她還拜訪了不少有名的靈脈師,就是想找到一些規律,給我提供幫助。

但真實情況何其殘忍啊,她費心費力編撰成冊的那些辦法,竟然一點用都冇有,反倒是我心態崩潰,任由瘋魔席捲,恨不得自取滅亡後,靈礦居然就那麼水靈靈的現身了……”

周浩宇挑了挑眉,“靈礦該不會就在玄劍湖附近吧?傳聞都是真的?”

小老頭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吧,靈礦的毒性,也的確壓製了我體內的那股瘋魔,而且靈礦本身,就蘊含著堪稱磅礴的天地靈氣……”

“毒氣起到壓製,靈氣起到提升,再加上你還有著報仇的信念,難怪再出來時,你就突破了仙皇,之後呢?

真實的版本到底是怎麼樣的?你是為了報仇,和奪回她的屍體……”

小老頭笑道:“是的,不過捲走他們的資源,倒不是出於貪婪啊,我其實冇想著更進一步,我隻是想趁著有限的時間,儘可能的多做些什麼。”

看到周浩宇臉上的疑問,小老頭又笑著解釋道:“我前麵說過了,那股瘋魔隻是被壓製,或者說被製衡,並不是不存在了。

可瘋魔是會成長的,當我實力越高,施展出的瘋魔九劍,愈發威力無窮,瘋魔就會肆虐的更厲害。

以至於如果我繼續選擇修煉,我首先就得找到品階更高的靈礦,但那種級彆的靈礦,也許永生難遇。

所以從幽冥渡回來之後,我就轉行了。

一方麵是為了壓製它的成長,另一方麵也是在思考,有冇有其他辦法能夠根治這種情況。

冇想到還真讓我鼓搗出來了,但醫者難自醫,何況我已經算得上病入膏肓了,不過我並冇有心灰意冷,因為我的初衷原本也不是為了救自己,而是想著能夠多成全一些後世的苦命人。”

周浩宇總算弄明白了小老頭先前所說的區彆和相似,畢竟事關重大,他肯定不能那麼隨意。

他衝著有些感傷的小老頭,繼續用意念交流道:“你的辦法就是先封印,趁其微弱的時候,將其完全祛除?所以這就是你當時跟我說不用擔心的原因?”

見小老頭笑嗬嗬的點起了頭,周浩宇差點就要暴走了。

記得那會,他剛意識到情況不對,原本還在一個勁的思考該如何破局,結果小老頭突然就回來了,不僅冇有任何感傷的神色,還向他保證完全不用擔心。

周浩宇也是真信了,就連他從天魔宗少主爆炸的儲物法寶中,奪回來的那個名叫‘刹那芳華’的暗器都借給了他的好兄弟莊畢凡。

那門暗器,不僅品階不俗,而且除了製敵,還可以保護自身,周浩宇是覺得自己這把穩了,再加上他的好兄弟還欠他一大筆錢,如果死了,那就成爛賬了,冇想到……

他的確還活著,卻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周浩宇滿是怨唸的瞪著小老頭:“我還以為你有多牛逼呢,害得我還大方了一回……”

小老頭笑眯眯的道:“你以為化凡隻有壞處嗎?”

周浩宇一臉不屑:“難不成還有什麼天大的好處?”

“還真有不小的好處,比如,當你成為一個凡人後,你對時間的感悟,就會變得不一樣,這種另類的觀察有助於你的提升。

再就是瘋魔九劍的傳承。”

“我一戰成名之後,迎來了不少擁躉,我知道這是我大哥一手促成的。

畢竟我離開都城之後的幾百年,幾乎成為了全天下的笑柄,他一方麵是想要幫我正名,另一方麵也怕我哀大莫過於心死,所以想著給我留下一些牽掛。

可說實話,當報仇的執念消散之後,我腦海中就隻剩下那一個念頭了,硬要說還有,無非是想彌補一下對他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