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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混不吝?

與此同時。

心裡急得如同熱鍋上螞蟻團團轉的蔣芹,也隱約聽到了楚欣月和秦留白的部分對話。

畢竟秦留白說話時聲音壓得極低。

她聽到的並不全麵。

隻捕捉到“陷阱”、“做局”之類的字眼。

但結合楚欣月那副震驚到失語的表情,和秦留白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淡定模樣。

她也能通過察言觀色,大致猜出個七七八八。

無非就是這個秦留白又在胡說八道,給自己不中用、上不了檯麵找各種荒唐的藉口。

她對留白原本抱有的一絲希望,此刻徹底失去了耐心。

“欣月!”

蔣芹臉上強行擠出刻意的笑容,但眼底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

“你彆聽他在這裡胡說八道,他懂什麼?!”

她斜睨了一眼秦留白,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深深的厭惡。

“明明自己就是個上不了檯麵的東西,一無是處,還要找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來粉飾。”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廢物一個!”

看楚欣月臉色逐漸難看,語氣才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口吻。

“算了,欣月,你也彆管他了,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他既然這麼不中用,根本指望不上,我們楚家也不是冇人了!少了他地球照樣轉!”

“不是還有雲凡和郭靜在嘛!”

說完,蔣芹柳眉倒豎,惡狠狠地瞪向留白,“杵在這兒當木頭樁子嚇人嗎?還不快去把雲凡和郭靜給我找過來!”

“一點眼力見都冇有!真是個冇用的東西!白吃楚家的飯!”

留白勾了勾嘴角。

【這就翻臉了!】

【暴露本性,裝都不裝了?!】

楚欣月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心情越發的複雜起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留白麪上謙恭,內心瘋批,叛逆。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留白一路打聽,徑直上了二樓。

海天盛筵廳。

廳內光影迷離,與衣香鬢影交織成一幅浮華奢靡的畫卷。

留白剛走到雕花鎏金的廳門外,一道尖銳刺耳,滿含譏誚的聲音精準地紮入耳中。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不吝,窮山溝裡出來的窮鬼,算我哪門子哥哥?”

是楚雲凡。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遭一圈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多看他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要不是對家族還有點利用價值,他這輩子都冇有機會進我楚家的門。”

“一個連大學都冇上過的鄉巴佬,竟然裝逼到看不上江家大小姐,哎呀,真是笑死我了。”

楚雲凡囂張的笑聲在海天盛筵廳中迴盪。

“我們楚家的臉都要讓他給丟儘了!”

連路過這個廳的客人都不免紛紛頓住腳步,好奇地向內張望。

留白今日的穿著,確實如他所言,在一眾高定西裝革履中顯得有些“特彆”。

這份特彆,也確實引起了不少人或探究或鄙夷的注意。

席間已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拿留白的“土氣”來諷刺楚家上不了檯麵。

更有甚者,直接質疑為何“不入流”的楚家會出現在今日的頂級宴會。

楚雲凡本就對留白的認祖歸宗心懷不滿,加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極強。

此刻聽到旁人質疑楚家,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便要跳出來,與留白劃清界限。

不把留白貶得一文不值,就無法彰顯他的“高貴”與“不同”。

留白的腳步微微一頓。

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漠,眸色卻沉了三分。

【這小崽子。】

剛剛被蔣芹當眾噴了一頓,他忍了。

畢竟是在外麵,對方又是長輩。

可楚雲凡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編排他?

這是自己作死,攔都攔不住。

“留白,你怎麼過來了?”

一道嬌柔的女聲響起。

楚欣然也在海天盛筵廳。

她看見門口的留白,眼睛倏地一亮,臉上立刻堆起“擔憂”與“焦急”。

快步跑過來,故作親昵地拉住留白的胳膊,力道卻不小。

“大哥,你快管管二哥!”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喝多了,我怎麼攔都攔不住他,淨說些胡話!”

這可是難得能看到留白當眾丟臉的場合。

她怎麼可能放過?

前天不是還大言不慚,說要管我們兄妹嗎?

現在,你倒是管一個給我看看!

楚欣然心中冷笑。

楚雲凡本就叛逆乖張,此刻又喝了不少酒,正在興頭上。

越是有人勸,他反而越來勁。

現在留白這個正主出現,更是如同火上澆油,讓他變本加厲地開始羞辱。

“喲,這不是我們楚家剛認回來的‘大人物’嗎?”

楚雲凡斜著眼,滿臉不屑地打量著留白。

“怎麼,不在老太太跟前扮乖巧,跑到這裡來丟人現眼了?”

“我告訴你,楚留白,這裡可不是你那窮鄉僻壤!”

“你穿成這樣,簡直是給我們楚家抹黑!”

楚欣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就是要讓留白直麵這些毫不留情的羞辱。

讓他從此顏麵掃地,再也不敢在人前拋頭露麵。

最好是讓他羞憤欲死,自己滾出楚家!

“大哥,你彆生氣,二哥他就是喝多了,口不擇言。”

楚欣然還在一旁假惺惺地勸著,眼底卻閃爍著看好戲的光芒。

“二哥,你少說兩句吧!大哥也是關心你!”

【演,接著演。】

留白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關心我?”

楚雲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配嗎?一個連自己姓什麼都差點忘了的野種!”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死寂。

連楚欣然臉上的假笑都僵硬了一瞬。

這話,太過了。

留白臉上的淡漠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寒光乍現。

【很好。】

【連野種都罵出來了。】

【看來今天,是非要逼著我動手了。】

跟過來的秋染月眉頭微蹙,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個男人夠膽!

“雲凡,你胡說什麼!”

楚欣然尖叫一聲,彷彿真的被嚇到了。

“快給大哥道歉!”

“道歉?”

楚雲凡嗤笑。

“他受得起嗎?”

留白輕輕撥開楚欣然抓著他胳膊的手。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大哥,二哥他……他隻是醉了……”

“醉了,就可以口無遮攔,辱罵兄長?”

留白反問,目光平靜地落在楚雲凡身上。

“楚家的家教,便是如此?”

這話,不僅是在打楚雲凡的臉,更是在暗諷蔣芹平日的“教導有方”。

楚雲凡被他看得心頭火起。

“你一個混不吝,算什麼東西,也配提楚家家教!”

留白向前走了兩步,目光死死盯著楚雲凡,聲音清冷。

“你知道我是混不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