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難道他開了天眼不成?
啊!
楚欣月冇忍住又啊了一聲,這留白越說越離譜了。
水潤的杏眼瞪得溜圓,簡直能塞下一顆鴿子蛋。
明明京門這些大族世家都在覬覦江家這個十個億的項目,如同餓狼看見了肥肉。
一個個削尖了腦袋,各顯神通。
隻為與江家老爺子和那位神秘莫測的江大小姐搭上線,哪怕隻是混個臉熟。
而且,絕大多數家族都派出了自家最優秀的公子哥兒,參加這場壽宴。
哪個不希望能被江家人青睞有加,來個強強聯合,再上新台階?
怎麼到了留白這裡,這天大的好事,反而聽著像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陰謀?
江大小姐給錢家做局?
這話聽起來,比昨晚看的八點檔豪門狗血劇,還要匪夷所思幾個來回。
江家那是真金白銀要拿出十個億,注資合作企業的。
整個京門誰不知道?
就是個傻子也知道,這對於被注資方而言,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元寶,潑天的富貴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常理來說服這個似乎與現代商業社會格格不入的堂弟。
“留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混合著急切與不解。
“企業管理上的事情,或許你…你不太懂。”
“如果真如你所說,錢家那位公子被江大小姐相中,江家注資錢家十個億,這對錢家來講,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怎麼可能是壞事?”
“你就彆……彆在這兒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行嗎?”
這話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畢竟秦留白之前關於林世齊的“預言”太過精準,像一根刺紮在心頭。
秦留白聞言,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轉向楚欣月。
眼神裡帶著一種……嗯,類似看三歲頑童非要說太陽是方的無奈。
【哎,我這個姐姐啊,人美心善這一點是冇得挑剔,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就是這看問題的腦子,也太傻白甜了點,完全冇經曆過社會的毒打。】
【以她這等認知水平去管理一家偌大的公司,也真是難為她了!】
【怕不是被人賣了,還高高興興地幫人數錢呢。】
他心中輕歎,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似乎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誰告訴你,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就一定是好事了?”
輕輕反問,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戲謔。
“難道,它就不可能是包裝精美的陷阱嗎?餌料總是格外香甜的。”
楚欣月被他問得一噎,秀眉緊蹙,滿臉都是濃得化不開的狐疑。
空氣中香檳的甜膩與食物的芬芳似乎都凝滯了。
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實在無法想象,秦留白是依據什麼,得出了這樣驚世駭俗的判斷?
簡直是在挑戰她的認知。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總得有個理由吧!”
她追問,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分。
引得附近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過來,帶著探究。
秦留白輕輕搖頭,修長的手指不經意地摩挲著袖口,他可不願意在這樣的場合深談彆家秘辛。
【我總不能直接告訴你,那位手段狠辣、睚眥必報的江大小姐,和錢家早就結下了不把錢家祖墳刨了,不罷休的深仇大恨。】
【她就是要利用給她爺爺辦壽宴這個機會,廣邀賓客,大張旗鼓把場麵搞大】
【才能顯得這十億智慧汽車項目多麼炙手可熱,引得無數家族關注。】
【如此這般,才能完美地欲蓋彌彰,拋出這個項目作為誘餌,就像釣魚佬的頂級窩料。】
【目的就是讓錢家在“激烈競爭”中“脫穎而出”,讓他們覺得自己是憑真本事、過五關斬六將纔拿下的,從而心甘情願、跳進這個精心佈置的連環局裡。】
【然後,江大小姐會利用這個項目給錢家畫一個大餅,誘使他們不斷投入更多資金、人力、物力參與這場看似前途無量的豪賭,直至把錢家徹底拖垮。】
【當錢家資金鍊徹底斷裂,瀕臨破產之際,再引入早就潛伏在側外部資本,稀釋錢家的股份。】
【最後蠶食掉整個錢家產業……這種釜底抽薪、殺人不見血的計劃,我說出來怕是你也不會信吧?】
楚欣月聽到秦留白這一連串驚心動魄、資訊量爆炸的心聲,整個人都呆住了。
像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從頭到腳劈了個通透。
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幾乎要宕機。
這……這還是二叔家那個,從山裡道觀回來的、除了臉能看,一無是處的混不吝、廢柴大少嗎?
如果這些分析和推斷都是真的……
那這等商業算計,其精妙程度,其狠辣手段,簡直能直接寫進哈佛商學院的教科書,當頂級經典案例了!
這根本就是一場不見硝煙的頂級商戰大戲預告片啊!
而且還是付費內容提前看!
可她猛然一個激靈,像被冷水澆頭,又反應了過來。
這些……這些都還隻是秦留白的推測,是尚未發生的事情啊!
他究竟是怎麼預判到這一切的?
難道他開了天眼不成?
就算他從小長在道觀,耳濡目染學了些算命卜卦的皮毛。
可這算命……還能把整個商業陰謀的詳細過程、人物動機、最終結局都算得分毫不差?
連人家心理活動都能猜到?
這未免也太神乎其神了吧!
而此時,比楚欣月更加震驚的,是站在不遠處,將留白那番駭人心聲一字不落聽入耳中的秋染月。
她那張絕美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見的裂痕,恰似精緻的瓷器被重擊。
一雙清冷的鳳眸中,驚濤駭浪幾乎要滿溢而出。
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
這小子……這個叫楚留白的男人,竟然將她和然月秘密籌劃了整整兩年“鯨吞錢氏集團”的詳細計劃,預估得八九不離十!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關鍵節點,甚至連最終目的,都與她們的謀劃驚人地吻合!
就像他親身參與了製定一般!
一股寒意從秋染月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讓她遍體生涼。
這個人,太有趣了!
她甚至來不及細想這其中的詭異之處。
也無暇再顧及身邊那些試圖與她攀談的各路名流富商,殷勤招呼與討好。
邁開長腿,踩著定製款高跟鞋,走出了不輸男子的果決氣場與雷厲風行的壓迫感。
徑直朝著秦留白和楚欣月的方向快步走來。
嗒嗒的鞋跟敲擊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在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的宴會廳中,竟也顯得有幾分迫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