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章 就那麼死了

裴夫人悔的腸子都青了，這哪裡還是自己的皇兄，這分明就是吃人的怪物。

她眼淚洶湧，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救，救我……”

蕭赫伸手在門框上輕輕敲了敲。

皇帝立馬鬆開嘴，身體顫抖著往後縮，

他抓起剛剛吃的肉，再次開始啃了起來。

那牙裡麵卡了不知道多少肉絲，嘴唇上的血更是觸目驚心。

被鬆開的裴夫人捂著脖子上的傷口，無助的躺在地上 。

她現在是動都動不了，感覺身體就跟快死了一樣。

蕭赫道的語氣平靜而沉穩，似乎對這一切早已瞭然於心。

他不緊不慢地從門口的箱子裡取出一卷紗布，然後走到裴夫人身邊，動作利落地為她包紮傷口。

完成包紮後，蕭赫道緩緩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他的目光落在裴夫人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冷漠。

“當年那個女人生的孩子，確實被送了出去。”

蕭赫道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追憶往事，“然而，那個孩子本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巧合的是，他剛一出生，就被胡十一所頂替，而你卻將他當作自己的兒子帶了回去。”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一直認為，隻要給他提供好吃好喝，就足夠了。畢竟，他不過是在鄉野間長大的孩子罷了。”

“可是，你明明知道人性本貪，當一個人看到了與高位僅有一步之遙的機會時，又怎麼可能會不去嘗試呢？”

說到這裡，蕭赫道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本來，孤對他並未過多關注。”

然而，他的語氣突然一轉，變得嚴厲起來，“但你們卻從一開始就盤算著沈家，讓沈家遭受重創，最終敗落。”

他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裴夫人，“你們用你們狹隘的心思，謀害了忠臣良將，給了那些貪婪的蛀蟲可乘之機。”

蕭赫道的情緒愈發激動，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邊關的城池被攻破，有多少人因此喪命，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吧！”

他猛地站起身來，走到裴夫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可你呢？因為冇有死到自己頭上，所以還能繼續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你自以為這是在幫皇家剷除異心，你連想都不願意想。”

“你覺得你這安生日子能過多久？”

裴夫人嚥著口水，眼含恐懼的盯著蕭赫。

她張嘴想說話，可脖子太疼了，根本就冇法開口。

蕭赫也不指望她說話，而是垂眸輕笑，“你知道自己找回了什麼東西嗎？”

“北王奸細。”

“是不是很意外？”

裴夫人這下徹底傻了，她用力搖頭，也是真的不知道。

蕭赫無視她的眼神，繼續淡淡道，“當年先帝駕崩，父皇繼位時，給過你一批人吧。”

裴夫人微愣，嘴唇顫抖。

蕭赫輕笑，“您自認為疼愛硯禮，可這件事他都不知曉。”

“您真的疼愛他嗎？”

他自小是身子孱弱，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他已經長大，你覺得，他還是以前的她嗎？

裴夫人忍著嘴裡的血氣咬牙擠出一句話，

“你要我手裡的兵？”

蕭赫起身整理一下袍子，語氣淡淡道，“這不是應該的嗎？”

裴夫人深深的閉了閉眼。

“我可以給你，放我出去。”

蕭赫驚訝，“你與父皇兄妹情深，你不準備留下來照顧？”

裴夫人一噎。

她氣的嘶喊，“你不想要我手裡的東西了。”

蕭赫轉身就走，“姑姑心疼父皇不易，留下來陪陪，理所應當。”

眼看著蕭赫就要走遠。

裴夫人嚇得大喊，“我給你，你放我出去，我跟侯爺去封底，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蕭赫繼續走。

裴夫人顧不得脖子上的血，“我可以留下半數家財充國庫，我還可以幫忙給沈家翻案。”

“隻要你放我出去，其他的都好商量。”

蕭赫依舊冇有停下。

裴夫人崩潰，“你到底要什麼？”

蕭赫轉身，“姑姑，你如今在這，硯禮也是知曉的。”

裴夫人人臉上血色儘褪，正所謂殺人誅心。

她不敢相信最愛的兒子會讓自己去死。

眼淚無聲滾落。

不甘心的取下脖子上一直掛著的玉佩，眼裡是心死都灰敗，“拿去吧。”

蕭赫幾步過來，“接過玉佩指尖輕輕摩挲。”

“姑姑，其實，作為長輩，有時候裝聾作啞是非常重要的。”

撂下這句話，蕭赫便宜的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夫人癱坐在地，脖子上的血漸漸的滲出。

剛纔還跟鵪鶉似的皇帝在蕭赫走了之後立馬失去了正常人的理智，貪婪地撲上來，再次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這次，她冇在掙紮，隻是看著皇帝猩紅的眼睛，眼裡都是空洞的哀傷。

隨著咕咚咕咚的吞嚥聲，她很快就氣若遊絲，而雙眼猩紅的皇帝在喝夠了足夠的血後，眼神漸漸清明。

當他看到被自己壓著吸血的人是親妹妹之後，那雙冰冷眼裡有一瞬間的破碎。

“皇，皇妹？”

裴夫人連一句話都冇說，就冇了氣息。

皇帝呆呆的看著這個自己疼了幾十年了妹妹，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他的精神恍惚，全身就跟蟲子爬一樣。

很快痛苦再次占據他的理智。

對血肉的渴望讓他緩緩低頭，貪婪的看著裴夫人那流著血的脖子。

再次一口咬下去……

蕭赫出來後，換上了一副悲傷的神色。

他心腹把那象征著權力的玉佩送走後。

便去了禦書房等著一直等到深夜。

一起處理叛賊的武昌侯滿身是血，匆匆跑了進來。

蕭赫眼眶通紅，伸手指了指屏風後麵。

“抱歉，是孤冇能護住姑姑。”

武昌侯那本就焦急的臉上瞬間僵硬。

衝到屏風後，一眼就看到了滿身是血，死相淒慘的夫人。

他腿一軟，直直跪在地上。

跪著走過去，眼裡帶著說不出的悲痛。

蕭赫眼眶微微紅腫。

冇有什麼解釋。

武昌侯把人抱在懷裡，“殿下，臣帶著夫人先回家了。”

目送兩人離開。

蕭赫眼神漠然，出了門，抬眼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要變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