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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章 宮變從一開始就是陷阱

沈雲舟跟著胡十一他們回了京城。

而同時,沈家所有人被殺了的訊息也傳回了京城。

這訊息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人都在惋惜沈家。

哪怕之前沈家通敵叛國的罪跟屎一樣糊他們身上,老百姓還是覺得他們不是那樣的人。

裴硯禮聽到訊息後,傻呆呆的坐在屋子裡。

手裡拿著一支沈雲舟戴過的簪子。

發呆到深夜,周義敲開了門。

他的嗓音帶著激動,“主子,夫人回來了。”

裴硯禮身子一僵。

抓著簪子跑了出去。

當看到不遠處滿身狼狽,眼神倔強冷硬的女人後,他眼眶通紅,跑過去一把把人抱在懷裡。

下一刻,他突然把人鬆開,後退了好幾步,眼裡全是厭惡。

“你不是她。”

女人下巴微抬,眉眼淩厲,“裴硯禮,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裴硯禮眼尾泛紅,眸子微動。

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抱歉,舟舟,我剛纔以為我在做夢,我隻是太想你了。”

“能回來找我,我很開心。”

“你要我養的小東西已經長大了,要去看看嗎。”

女人皺眉,“不看了,先休息吧。”

她非常自然的進了裴硯禮的屋子。

更是頤指氣使的讓抬洗澡水,要沐浴更衣。

裴硯禮就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

等女人收拾乾淨,穿著寢寢衣從屏風一側出來。

扔了手裡絞頭髮的帕子,吹了蠟燭,迫不及待的撲過去。

“裴硯禮,許久不見,你想我嗎?”

她送上自己的唇,想要纏綿一番。

裴硯禮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沈雲惜,你裝的一點都不像。”

沈雲惜身子一僵,她壓低嗓音,學著沈雲舟的樣子冷聲道,“裴硯禮,你腦子呢?連我都不認識。”

裴硯禮輕笑,“你知道嗎?”

“就算長的一樣,你身上的臭味還是讓人噁心。”

突然屋子裡傳來一陣絲絲聲。

沈雲惜眼睛瞪大,身體緊繃,她聽過這個聲音,那是蛇。

可屋子裡怎麼會有蛇?

強烈的恐懼讓她白著臉裝不下去。

就在這時,腳上傳來黏膩感,還有軟體動物特有的束縛感。

她瞬間雞皮疙瘩躥了一身張嘴就要尖叫。

卻被裴硯禮用匕首抵著脖子的手稍微用了點力,雪白的脖頸處頓時鮮血淋漓。

所有的尖叫都卡在了脖子。

裴硯禮嗓音漠然道,“知道嗎?你生的那四個孩子,已經死了兩個了。”

“至於剩下的兩個,能不能活,全看命。”

“你說,那兩個夭折的孩子會不會半夜到你夢裡去哭,哭你心狠手辣,哭你冇有人性。”

沈雲惜聽到孩子死了兩個後,臉色煞白,眼神空洞,身體一直在抖。

到底是自己生的孩子,就算冇有多少母愛,也還是傷心。

同時她心裡怨恨溫知言的無能,她已經把孩子好好的生出來了,怎麼就無能的連個孩子都照顧不了。

在她走神的這一瞬間,裴硯禮抓著她的脖子冷笑,“你以為你很聰明,你以為你做的萬無一失?”

那就好好看看你愚蠢的後果吧。

裴硯禮讓人帶著沈雲惜出了門,大晚上的,街道上全是穿著黑甲的士兵。

他們身上的氣勢光看著就讓人害怕。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毛毛細雨,如牛毛般輕柔地灑落,落在人的臉頰上,帶來絲絲涼意,彷彿是大自然的輕撫。

然而,這細雨卻像有魔力一般,漸漸變得密集起來,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雨水打濕了人們的衣裳,原本乾燥的衣物逐漸被水分滲透,變得濕漉漉的。

沈雲惜站在街道屋簷下一動不動,宛如被定住了一般。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眼前的景象,彷彿腳下生了根,一步也不敢挪動。

雨滴無情地打在她的眼睛裡,模糊了她的視線。

那冰冷的觸感讓她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

強烈的恐懼如同一股洪流,將她淹冇,使她連雙腿都變得發軟,幾乎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

她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身旁那個渾身散發著冷意的裴硯禮。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但那冷漠的氣息卻如寒風般刺骨。

“你們做了什麼?”

沈雲惜的聲音帶著顫抖,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裴硯禮,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她的情緒愈發激動,雙手緊緊抓住裴硯禮胸前的衣服,指甲深深地陷入布料中,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發泄在這一刻。

“說啊,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們流下來,那雙眼眸紅得如同滴血一般。

然而,還冇等裴硯禮開口回答,一陣廝殺聲突然響起,如驚雷般劃破夜空。

那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開來。

慘叫聲、哭喊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在這雨夜中形成了一曲悲慘的交響樂。

這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彷彿置身於地獄之中。

沈雲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顫,她的身體本能地朝著宮門的方向跑去,想去看看,然而,僅僅跑了幾步,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身,想要往外跑。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她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沈雲惜定睛一看,原來是周義。

“讓開!”她的聲音已經近乎嘶吼,充滿了崩潰和絕望。

可裴硯禮就跟聽不見一樣,伸手接著混合著血水的雨。

“走吧,去看看你看男人的眼神有多差。”

裴硯禮帶著沈雲惜暢通無阻的進了宮。

宮裡到處都是黑甲衛。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

地磚走著甚至帶著血液特有的粘稠。

越到裡麵,死人越多。

沈雲惜多次想跑,可她被周義死死押著,隻能被迫走。

一直走到大殿。

她一眼就看到了並肩而立,滿身臟汙的沈雲舟跟沈臨。

再就是原本昏迷不醒,現在身受重傷的懷王。

眼神陰鷙的胡十一。

最後,她把目光落在與沈雲舟錯開幾步的溫知言身上。

溫知言穿著一身黑衣,隻是束髮的是白色麻布所致的髮帶,表明她現在在孝期。

他們的到來並冇有掀起什麼波瀾。

可不甘寂寞的沈雲惜紅著眼睛咬牙道,“為什麼,沈雲舟,為什麼你還冇死?”

沈雲舟眼神冰冷,“讓你失望了。”

這時。

懷王突然大笑,他指著坐在高位的蕭赫絲吼,我冇有輸,你贏的隻是你從皇後肚子裡爬出來的。

“要是我跟你一樣,我絕對不會輸給你。”

他瘋了似的,環顧著這個莊嚴血腥的大殿。

“這裡真是太臟了。”

“太臟了。”

“話音未落,他吐了口血,身體轟然倒地。

到死都冇合上眼。

蕭赫冷淡的走了下來。

他的眼裡冇有太多的悲傷情緒。

而是把目光放在沈臨身上。

此次能夠斬殺逆賊,沈將軍功不可冇。

“該賞。”

沈臨麵上謙卑,“這是作為沈家人該做的。”

蕭赫看向沈雲舟,眼神稍微溫和,“沈三,你呢?要什麼?”

沈雲舟轉頭看著大哥,“大哥,我要什麼,都可以,是嗎?”

沈臨點點頭。

下一瞬,他臉上都笑容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