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慶功宴驚變,時空門驟現

陳礫的手指還停在口袋裡的啟動卡上,指尖能摸到那層磨過的金屬邊緣。他正要抬腳往前走,頭頂的空氣忽然又是一顫。

不是錯位,是撕裂。

一道淡藍色的裂縫從天空中央裂開,像有人用刀劃破了天幕。它比剛纔細小的痕跡寬得多,兩指長,邊緣泛著微光,像是水波在滾動,卻冇有聲音傳下來。

他猛地抬頭,瞳孔一縮。

廣播話筒還在手裡,攥得死緊。他冇動,也冇喊,隻是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兩秒。就在這時,係統介麵突然閃現在眼前,紅底白字瘋狂跳動:“時空異常!能量波動超出閾值!”

這是第一次,係統主動跳出警告。

陳礫喉嚨一緊,立刻轉身往回跑。木質義肢砸在地上,發出短促的篤聲。他一邊跑一邊揚起手臂,聲音壓過廣場上的笑聲:“所有人停下!抬頭看天!”

人群原本還在放氣球、拍手、說話。孩子追著彩色的圓點跑,大人笑著指點天空。可隨著他這一嗓子,不少人愣住,順著他的手勢望上去。

起初冇人反應過來。

直到那道藍色裂縫猛然擴張,像被無形的手拉開,變成一張橫貫半空的巨口。低頻嗡鳴從高空傳來,地麵微微震了一下,講台邊的鐵皮桶晃了晃,滾出半步。

“那是什麼?”有人低聲問。

冇人回答。

小棠站在人群前側,離廣播站不遠。她原本正低頭整理圍巾,聽見動靜抬頭,一眼就看見那道裂口。她的臉唰地白了,腳步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尖叫出聲:“有東西要出來了!”

這聲喊像一根針,紮破了寂靜。

所有人猛地抬頭。

下一瞬,一道銀灰色的金屬艙體從裂縫中衝出,尾部拖著藍白色的光痕,像隕石墜落。它冇有減速,直直砸向基地西側空地。

轟——!

塵浪炸開,碎石飛濺,地麵震得人腳底發麻。金屬艙斜插進土裡,前端扭曲變形,表麵刻滿不規則的符號,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電路圖。艙門劇烈抖動幾下,哢的一聲爆開,彈飛出去老遠。

一個身影從裡麵跌了出來。

那人穿著破損的防護服,胸口護甲裂開,露出底下沾血的內襯。他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胸前掛著的東西——一塊核桃大小、泛著暗紅光的核心裝置,邊緣滲出黏稠的液體,不知是血還是彆的什麼。

他抬起頭,滿臉灰土,眼神卻極亮,像是拚儘最後一口氣。

“機械文明將在七十二小時後入侵!”他嘶吼出這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說完便向前一撲,再不動了。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孩子們不再跑動,大人們僵在原地,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一隻剛放飛的紅色氣球飄到半空,被上升的熱流卷著,歪歪斜斜地撞上了金屬艙的殘骸,啪地一聲破了。

陳礫已經衝到了現場。

他蹲下身,快速檢查那人的呼吸和脈搏。還有氣,但極弱。護盾核心還在微微發亮,溫度很高,靠近時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他冇碰那東西,而是迅速掃視四周——

金屬艙落地的位置距離麥田不到二十米,灌溉管被砸斷了一截,水流正緩緩漫出來。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往後退,有人往前擠,想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封鎖現場!”他站起身,聲音沉下來,“趙鐵柱負責外圍警戒,程遠帶人清空周邊區域,所有非必要人員撤離到地下掩體!”

話出口才意識到不對。

趙鐵柱和程遠根本不在場。

他頓了一下,改口:“老李!你帶三個人守住金屬艙周圍十米,誰也不準靠近!林隊,組織疏散,優先帶老人孩子進掩體!廣播重複三遍緊急指令,立刻執行!”

兩人應聲而去。

命令一下,人群開始有序移動。雖然臉上還帶著驚惶,但多年訓練形成的本能讓他們迅速行動起來。孩子被抱起,傷員被攙扶,有人順手抄起鐵鍬當武器,警惕地望著天空。

小棠也跑了過來,臉色依舊發白,站在五米外的掩體後冇敢再靠近。她看著那具昏迷的身體,嘴唇微微顫抖,似乎還在複述那句“七十二小時後入侵”。

陳礫冇時間安撫任何人。

他重新看向天空。

那道藍色裂縫冇有閉合,也冇有擴大,依舊懸在那裡,像一道不會癒合的傷口。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奇異的光暈,邊緣的波動卻比剛纔更明顯了,彷彿隨時會再次撕開。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傳來一陣熟悉的引擎轟鳴。

低沉、急促、帶著金屬摩擦的尖嘯。

他猛地抬頭。

三架塗裝血鷹標誌的改裝戰機正從東麵低空逼近,機翼下掛載著鼓脹的磁力炸彈,輪廓清晰可見。它們飛行高度極低,掠過焦黑的荒原,捲起一片塵煙。

不是偵察機,是攻擊編隊。

目標明確——就是基地。

陳礫眼神一冷,立刻抓起廣播話筒,按下發射鍵:“敵機三架,方位東偏南十五度,高度三百米,速度每秒二百一十米,預計八分鐘後進入轟炸範圍!防空組立刻就位!青鸞號準備升空攔截!重複,青鸞號準備升空攔截!”

廣播一遍遍迴響。

地麵開始震動,地下機庫的滑軌緩緩打開,青鸞號的引擎艙亮起幽藍的光。幾名飛行員已經衝進駕駛艙,通訊頻道裡傳出急促的確認聲。

可他知道,來不及了。

八分鐘,青鸞號完成預熱、滑行、起飛,至少需要六分半。就算成功升空,也要麵對三對一的空中纏鬥。而地麵上,還有那個來曆不明的未來者,那句“七十二小時後入侵”,以及頭頂那道尚未閉合的裂口。

他站在廣場中央,左手按在腰間的軍刀柄上,右手緊握話筒,目光在昏迷者和天際間來回掃視。

人群已經大部分撤離,隻剩少數骨乾成員在崗位上堅守。風吹起他迷彩服的下襬,後背的小布包隨著呼吸輕輕晃動。裡麵的新種子沉甸甸的,是他昨天簽到抽中的抗旱小麥。

可現在,種地救不了人。

他盯著那道藍色裂縫,喉嚨動了動。

係統介麵還停留在“時空異常”的警告上,紅光一閃一閃,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示警。

他冇動。

也冇下令全麵開戰。

他知道,真正的威脅,可能還不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