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狼首歸來:刀疤臉的複仇誓言

陳礫的手指還懸在晶片殘片上方,月光落在斷裂的介麵上,那行藍光字元剛剛消失。他瞳孔一縮,猛地抬頭。

荒原儘頭,一道紅光閃現,像是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有情況!”趙鐵柱低吼一聲,機械臂瞬間切換至戰鬥模式,鋼索繃直,指向西北方向。程遠也反應過來,抓起步槍就往西牆跑,腳步踉蹌卻冇停下。

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是奔跑——成群的爪子踩在焦土上發出的悶響,越來越近。風捲著灰撲向基地,麥田邊緣的木柵咯吱作響。

一頭狼衝出沙暴,雙目赤紅,口吐黑霧,撞向淨化區邊界。它前肢剛落地,整條腿突然焦黑萎縮,慘叫著翻滾出去。但緊隨其後的數十頭輻射狼已壓境而來,速度快得不像野獸。

“係統!”陳礫掌心拍地,金光即將湧出,介麵卻猛地卡住,彈出亂碼:【ERROR:高能生命信號乾擾】。

三秒延遲。

一頭先鋒狼撞碎木柵,利爪揚起,直撲麥田中央。

陳礫咬牙,不再等係統響應,憑著肌肉記憶將體內殘存的能量強行導入手掌。光脈自手腕炸開,半徑三米內土壤瞬時淨化,形成一道弧形屏障。狼身撞上金光,皮毛冒煙,哀嚎著倒飛回去。

“電網拉起來!”趙鐵柱怒吼,鋼索釘入地基,拉起備用線路。電流通路瞬間完成,外圍鐵網劈啪帶電。

程遠已經站上瞭望臺,槍口對準缺口。但他手指扣在扳機上,身體卻僵住了。

他下意識抬起左手,做出一個戰術手勢——第七裝甲師列陣指令。

冇人接令。

冇有士兵響應,冇有通訊頻道裡的迴音,隻有風吹過斷牆的嗚咽。

他愣了一瞬,喉頭一甜,差點跪下。可就在那刹那,趙鐵柱的一聲大喊劈進耳膜:“老程!西牆交給你!”

他猛地清醒,肩膀一沉,槍托抵穩,瞄準下一頭躍起的狼首,扣動扳機。

爆頭。

狼屍翻滾落地,黑血濺在麥稈上,迅速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還有更多!”趙鐵柱盯著遠處沙暴中心,“領頭的還冇動。”

陳礫眯眼望去。狼群後方,一人緩緩走出。

那人左臉覆蓋著青色鱗片,皮膚皸裂如乾涸河床,一隻眼睛泛著幽紅光芒,另一隻卻仍殘留人類瞳孔的輪廓。他赤著上身,胸口紋著一隻扭曲水母,指甲長達寸許,指尖滴落黑色黏液。

刀疤臉。

陳礫認出來了。那個曾被俘虜、又被放走的毒蠍幫首領。他本該死在流放途中,如今卻回來了,帶著變異之軀和整支狼群。

“是他……”陳礫低聲說,“他用了T-3。”

話音未落,刀疤臉雙手猛然插入沙土。

一股暗流自地下蔓延,如同活物般爬向淨化區邊緣。所過之處,土壤重新發黑,幾株剛抽芽的玉米瞬間枯萎,葉片捲曲焦化。

“他在汙染土地!”趙鐵柱欲衝上前,卻被三頭巨狼圍住。機械臂剛揮出一刀,能量讀數突然波動,提示:“檢測到同類生物電頻乾擾”。

“偽觸土能力。”陳礫眼神一凜。這傢夥不僅能抗淨化,還能反向釋放汙染。

他不再猶豫,縱身躍至前方,雙掌狠狠拍進地麵。

金光炸開,呈波紋狀向外擴散,硬生生切斷地下能量傳導。刀疤臉身體一震,嘴角溢位黑血,但仍站著不動。

“鐵柱掩護!”陳礫大喝,“程遠!打他左眼,鱗片連接處有裂縫!”

程遠早已瞄準。他屏住呼吸,手指微調,槍口輕顫。

砰!

子彈擦過鱗片縫隙,鑽入眼眶下方。黑血噴濺,刀疤臉仰天嘶吼,聲音不似人語,更像是野獸與金屬摩擦的混合咆哮。

狼群攻勢一頓。

可下一刻,他竟狂笑起來,笑聲撕裂夜空。他一把撕開衣襟,露出胸口的水母紋身,用染血的手指狠狠劃過:“你們都是實驗品……一個都逃不掉!”

骨哨響起。

短促、尖銳,像是從某種動物脊椎裡磨出來的音調。

狼群迅速後撤,退入沙暴深處,眨眼間消失不見。

“彆追!”陳礫攔住欲衝出去的趙鐵柱,“有埋伏。”

趙鐵柱喘著粗氣,靠在斷柱旁,機械臂外殼冒煙,能量槽隻剩三分之一。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汗。

“他們還會回來。”他說。

陳礫冇答。他蹲下身,檢查被汙染的土壤。兩畝麥田報廢,必須立刻封鎖。他強忍係統紊亂帶來的眩暈感,連續三次小範圍淨化,將汙染圈壓縮至可控範圍。

程遠跪在地上,咳出一口血。軍功章從口袋滑落,沾滿泥灰。

陳礫走過去,撿起那枚銅牌,用力拍進他手裡。

“你不是一個人。”他說,“這裡,就是你的部隊。”

程遠低頭看著掌心的軍功章,指節慢慢收緊。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西牆缺口、燒焦的木柵、倒伏的麥田,最後落在陳礫臉上。

那一瞬,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

趙鐵柱站直身子,機械臂重新校準頻率,低聲問:“下一步?”

陳礫望著荒原深處,風沙未歇。他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進攻。

刀疤臉隻是開始。

“修牆。”他說,“加高三米,埋設雙層電網。通知所有人,今晚全員輪崗。”

趙鐵柱點頭,轉身去召集流民。

程遠撐著地麵站起來,把槍背好,一句話冇說,走向西牆缺口。

陳礫最後看了一眼晶片殘片。那道斷裂的介麵,在風中微微顫動,像一根即將熄滅的引信。

遠處沙暴中,刀疤臉單膝跪地,左眼不斷流出黑血。他抬手摸了摸破裂的鱗片,低聲念道:

“淨化計劃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