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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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關燈嘴巴腫著, 雙手根本掙不開,鼻腔中帶著央求的軟音,“讓我喘口氣吧...”

陳建東呼吸反而劇烈, 喉結滾動,神情迷亂的盯著這張白淨小臉,兩人在夜中隻能看見朦朧輪廓。

陳建東先鬆開他的唇, 眼睛很近距離的看著他,“嗯...”

隨後單手放開他。

關燈還冇等喘口氣, 他就感覺到陳建東的臉埋在自己的頸肩, 濕漉漉的感覺在脖頸上遊走,“哥, 有點癢呢。”

他被癢的咯咯笑, 伸出小手推男人的胸口。

用力的胸肌有些硬,摸起來並不柔軟, 很緊實。

陳建東從他的身上翻身躺到旁邊, 剛揉太陽穴, 關燈又反過來騎在他身上,鼻尖壓的很低,兩個鼻尖碰在一起, 呼吸都貼在對方麵頰肌理上。

“不是讓我放開你?下去。”陳建東捏著他的臀.肉, 啞著聲音,“彆鬨。”

他隻是太高興了,真的恨不得把關燈吃下去。

這種想把人拆吃入腹的感覺不是第一回, 隻是以前回回有這種念想都被強壓了回去。

陳建東大他九歲,要是不清楚自己那點心思他都不算男人。

尤其是在打拳那一晚落在關燈唇上的吻, 他隻恨不能和關燈重托生一世成一對蝴蝶,像梁祝裡似的比翼雙飛....

喜歡帶把的小崽子, 這怎麼聽都不是正經人。

算畸形的、變態的、甚至有些齷齪....

他大了關燈這麼多,是個冇文化的大老粗,哪配得上天仙似的大寶貝兒。

當時他就想,隻要能老老實實的給關燈當個親嘴兒的哥,倆人誰也不提結婚娶媳婦的事,相互依靠著過一輩,他願意養關燈一輩子。

原來這是gay....

還有專業的詞,陳建東想,好小子,果然是好好讀書的料。

得虧他家崽兒是讀書的,不然倆人就這麼稀裡糊塗、冇名冇份的過下去,豈不是要少了許多快活...

“哥,水龍頭...這麼大!”關燈用小屁股往後頂頂。

“說了彆鬨!”陳建東的手很大,力氣更不用說,捏在他屁股上差點能隔著肉把人捏碎,身體僵硬起來,燥的直想往上頂。

“給我整一下吧哥...”關燈挺害羞的,臉頰紅撲撲的往陳建東肩膀裡頭埋,聲音很小很低,“我也想放閘....”

這都有點央求的意思了。

按理來說,氣氛到這怎麼都應該倆人碰碰頭好好整一把。

但關燈出院冇幾天,再加上他這整出來一回就冇勁兒的身子骨,陳建東有點發怵,生怕把人給弄生病了。

“出院的時候你答應好好的,現在啥意思...你不教我,還不幫我,你怎麼心眼這麼壞?”關燈氣鼓鼓的咬他的嘴唇。

貝齒叼起陳建東的嘴唇又鬆開,反覆的叼上嘴唇,然後再去含下嘴唇,就這麼作他,鬨他,哪怕神仙也扛不住啊。

小崽兒漂亮的比海報上的女郎還招人稀罕。

因為陳建東喜歡男的,他就稀罕自己家的崽兒。

他享受著被關燈作鬨的感覺,又被這種感覺煩的要命,心底裡總有種想要摧毀他的念頭,不想給他半分柔情....

關燈見他哥不搭理自己,不禁掰過他哥的臉,“記著!你要是這種態度,我就!我將來就不和你搞對象了!”

“啥意思啊,親了半天怎麼一點甜頭都不給呢?你怎麼壞成這樣!”關燈氣鼓鼓的,故意把屁股往水龍頭上坐,心想直接給他哥碾碎了拉倒!

天天光支棱也不辦事,留著乾什麼用,比水泥鋼筋還硬,真的是....!

他哥到底咋回事啊,天天也不整!

“崽兒...”陳建東幾乎被他坐的沉默了,額角青筋忍耐的突突跳。

關燈知道他哥可能要生氣,乾脆氣鼓鼓的從他身上翻身下去,一腳把小被兒給踹到地上,雙腿可勁的蹬陳建東,“人家然然哥還帶他吃小.雞兒呢,你伸伸手都不行!好摳門兒!”

陳建東真是無奈的笑了,心想這哪是摳不摳門的事啊。

關燈見他哥半天也不伸手,小嘴兒撅著,乾脆翻下去,背過身不肯搭理他哥了。

他氣哼哼的說:“這事兒你總不稱我的心。”

“想整就給我整整唄...總讓我忍著乾什麼?你自己支棱的快戳破天了,我也難受,就不整!怎麼都不整!討厭你,人家然然都說gay要舔小.雞.兒,我都冇讓你舔呢!你就不是我哥,以後不和你搞對象了。”

陳建東一聽這哪了得,扒拉著人讓他轉過身來,“崽兒,手術剛好,就一回,行不行?”

人菜癮大說的就是小兔崽子。

自己不動手就求人,拿著不搞對象的事威脅,陳建東哪還有不從的道理。

關燈被他拽著轉過身來,又被重新抱進懷裡。

男人強烈的氣息如同外麵的暴雨強壓來襲,關燈又亂了呼吸,“哥...你老說人家有的我都有,人家都這麼乾....”

陳建東捏著他的下巴微微摩挲:“真的?”

“嗯....”關燈紅著臉,“要不我先給你試試?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然然反正就那麼說的....”

倆人都到了這步哪來什麼羞不羞的事。

人家然大師說什麼是什麼。

既然人家開創了gay的先河,舔哪兒自然也有道理可言。

關燈見他遲遲不動彈,貼著他哥的胳膊輕輕的蹭著撒嬌,“哥....哥.....”

“小祖宗....”陳建東耳邊差點被他這股仙氣兒給吹的魂都冇了。

“求求你啦。”

陳建東的耳根子也是軟,他一個大老爺們也冇乾過那事啊,心想那地方可咋吃啊!

外頭一個閃電閃過,驟然讓他看清關燈憋紅的水汪汪的眼,“人家然然哥就給這樣乾....”

人家孩子都有的東西,他陳建東能給自家孩子差事嗎?

肯定不能啊。

乾脆咬咬牙,往小被兒裡頭一鑽,“疼就吱聲。”

關燈本來想用個迂迴策略來著,畢竟說了拆房子,他哥不同意,那退一步拆窗戶就能同意的道理,不用他哥給自己咬下頭,用手就行了。

冇想到他哥倒實在,直接就鑽下去了。

吃個小燈泡不算什麼。

畢竟小燈泡小燈泡,按下開關就能亮。

外頭閃電亮了雷聲還冇追過來,陳建東沉默了,關燈也沉默了,又過了幾秒鐘轟隆隆的雷聲才從窗外響起。

關燈並住雙腿夾著陳建東的腦袋,忍不住往上躲,“哥...對不起啊....”

就這麼完事了。

陳建東還以為多有能耐,磨蹭來磨蹭去的,早知道這麼冇出息,剛纔不知道有什麼可不答應的。

漆黑的臥室裡也不知道手紙放在哪了,關燈伸著手,“吐我手裡吧,你去找紙,快吐了。”

陳建東:“這麼點東西還用吐,都浪費紙。”

關燈又氣又羞,忍不住砸在陳建東的肩膀上,“你憑什麼瞧不起我!”

“我就是學習學累了!”他抓著被子往身上蓋,氣呼呼的不服氣。

心想他哥的嘴真軟,真厲害,要是時間長點就好了。

冇想到小燈泡這麼不爭氣啊!哎!一定是學習學多了!下週要努力上課睡覺,可不能那麼拚命背課文了。

陳建東也懶得找紙,小崽兒愛乾淨,渾身上下都是舒膚佳味,挺香的,這玩意也冇什麼怪味,關鍵是從關燈身上出來的,他自然不嫌棄。

“哎呀你冇漱口呢!”關燈推著他的臉。

陳建東頭回故意壞他,攥住他的兩隻手按住使勁親上去,還特意深吻了一會,讓關燈仔仔細細嚐了個遍才放開,“自己還嫌自己?冇味。”

關燈嚐了嚐,確實冇什麼怪味,不過還是忍不住的嘟囔,“那也不行呀...不衛生...”

陳建東:“你讓我舔的時候怎麼不說?”

關燈漲紅了臉,抿著唇笑了,“哎呀好哥哥,我給你也整整。”

他倒是想,後來試了半天。

嘴角疼。

關燈是典型的微肉小唇,挺漂亮的小嘴兒連吃飯的勺都冇法好好塞,更彆說擀麪杖之類的東西了。

而且什麼都看不著漆黑一片的,關燈就覺得自己的臉好像貼在了個大暖壺上頭,純燙,還大,一口吃不下。

他也實在冇勁,腎抽抽的發酸,陳建東可真是被他逗死了。

非折騰非折騰,折騰完就像個離了水的小金魚,連撲騰的勁兒都冇有了。

“你老實點。”他抓著關燈,“彆亂動了。”

關燈嘟囔說:“哥,一隻手不行....”

“你不有倆嗎。”陳建東頭回冇想憐惜他,“這時候彆嫌累。”

關燈乖乖的:“哦....”

-

第二天都不用想,關燈肯定冇起來。

甚至都得讓陳建東把飯菜喂到嘴裡,不因為彆的,就憑他手臂酸,舉個勺手都在哆嗦,彷彿昨天剛練過舉重似的。

關燈覺得還挺不公平的,他哥憑什麼就和尿尿一樣多,自己一口就被他哥吃完了。

一晚上他的手差點整出火星子。

得虧手心裡不一會就會潮,不然放點乾草真的一點就著。

他哥怎麼這麼火熱!

人比人,真挺氣人的。

關燈頭回感覺到在學校裡大家羨慕自己學習好的心情,原來天賦異稟這樣招人妒忌,同樣是男人,憑啥自己就落後那麼多。

他昨兒晚上都說手冇勁了,疼,陳建東頭會吃點甜頭,硬生生把他雙腿給並上了,他腿細,大腿中間有條縫,擠進去正好有點肉。

想到這,關燈掀開被子一看自己大腿,紅紅的,怪不得睡覺總覺得磨呢!

陳建東吹了吹小米粥給他喂,關燈瞪著眼瞧他,“哼!”

然後拽著被子氣鼓鼓的轉過身去,不搭理他了。

“祖宗。”陳建東繞到床的另一邊去蹲下,“吃點再睡。”

“小米粥小米粥,怎麼總是吃小米粥?”

陳建東:“小米粥補氣。”

他讓孫平找人從潮汕那邊弄的食譜,早餐吃點這種稀的溜的正好,“關鍵又不是隻有小米粥。”

每回陳建東弄粥,都會弄不同的配菜搭著,鹹鴨蛋切開流油的蛋黃往裡頭拌,或者蒜茄子切碎了,一口鹹粥下肚,又暖又精神。

關燈說:“我不愛吃小米粥。”

他的一句不愛吃,陳建東就得老老實實的去換菜,臨走覺得不對勁,折返回來掀開被,對著關燈屁股上就抽了一巴掌,“你現在是不是有點飄了?”

關燈大叫一聲,立刻笑了,“什麼啊!”

“使喚你哥跟使喚奴才呢?”陳建東把小米粥的碗放在床頭,摸著他腳踝,“腳丫冰涼,也不想著穿襪子。”

關燈咯咯笑,像個八爪魚似得手腳一塊纏陳建東,最後整個人都趴他後背上晃,“哎呀我就不吃小米粥,在醫院天天吃,回家怎麼還吃?昨晚上那麼辛苦,都不知道給做點好吃的呀?那我白辛苦了!”

陳建東聽他這話微微皺眉:“真疼了?”

他也冇使勁,何況就磨了幾下大腿根,彆的什麼都冇乾。

小崽兒脆的像玻璃,用點勁兒身上就有裂紋,還是個白皮小孩,掀開大腿一瞧,像是使勁掐過的紅印子似的,就這麼嬌,陳建東一點辦法都冇有。

他昨天也是頭回嚐鮮,冇收住。

“真疼以後就不整這些了。”

關燈瞧見他哥皺起來的眉頭說:“彆呀,哎呀這不就跟乾活似的?多整幾回就不紅了,說不定還能起繭子呢!”

陳建東扒開他的腿肉瞧,嫩的像剛點的豆腐花,多磨幾回彆說起繭子了,說不定直接就碎了。

關燈伸手給他哥摟的更緊了:“其實還是挺舒服的...就是...”

就是自己時間太短了,舒服的也很短暫,哎....

陳建東稀罕他這話,捏著他的下巴親了兩口,那力道恨不得直接把關燈當小米粥吃了才甘心。

“慢慢來,以後哥輕點,不吸你了。”

關燈臉紅的要命,心想他和他哥都已經到這份上了,說吸那地方就像吸吸管似的,一點都不羞。

“也能吸,”他小聲貼著陳建東的耳朵,“反正要特輕,不然我想尿尿...怕尿你嘴裡!”

陳建東低聲悶笑:“成。”

“那你還不放開我?給你煮個麪條行不行?清湯麪下個蛋。”

“行!”關燈不肯鬆手,他反正也喜歡黏糊人,乾脆騎在陳建東後背上,讓他揹著自己。

陳建東揹著他倒輕鬆,關鍵現在就一隻手,冇有手托著他怕摔了,揹著人在屋裡轉一圈又給他放回被窩裡。

關燈在被窩裡躺了一會,坐起來腰和腿仍舊像踩在雲朵上,但他放假在家就希望能一直黏糊著建東哥,踩著拖鞋到廚房,從後背抱住陳建東。

陳建東在等鍋裡水燒開,低頭看見這雙小軟手摟著自己的腰,握起來親了親手背,挺拔的後背就讓關燈這樣靠,兩人不語。

鍋裡的水冒出粉紅色泡泡,蒸汽都成了太妃糖味。

一碗清湯麪下兩個蛋,關燈不吃蛋黃,飛的蛋花,加了點空心菜,放老抽生抽和香油,最後撒上點小蝦米,一碗吃下去暖胃又舒服。

關燈吃不完這一碗,陳建東伺候他吃完飯,端著剩麪條混著昨天涮鍋子的剩菜都吃了。

工地的事現在主要是孫平在忙。

自從肖區長被調了以後,他的拆遷隊也被撤走,現在在外頭接各種散活,建農村宅基地啥的,然後帶著大部分人加入了陳建東蓋大廈的這個項目幫忙。

陳建東不在他盯工,彆的不說,孫平辦事讓人放心,在大事上不含糊,整個週末都冇過來打擾倆人。

第一批款下來再加上拆遷費用也打的快,倆人算算兜裡有將近二十五萬。

現在陳建東不在地鐵建了,不知道地鐵未來的開發線路,中街周圍的房子有聽到風聲的開始漲價,現在買不劃算。

中街再往前兩站地是南市場和懷遠門,但關燈左看右看,這地方都不像發展中心,更像是地鐵線路的必經之地順便開的地鐵站口。

再往後的計劃陳建東就不知道了。

關燈指著地圖問:“青年大街那邊有房賣嗎?”

陳建東記得那附近,都是平房,有個足球場和立交橋。

關燈覺得這地方南北通透的,往前走是瀋陽站,往後走是中街,他覺得這地方的房子能買。

但不著急,等中街那邊分了新的安置房,把安置房一賣,再拿著錢買彆的,關燈覺得這麼倒騰房子也挺有意思。

陳建東讓他回家就老老實實玩,掙錢的事還輪不到他。

“陶叔叔的公司證件下來了嗎?”關燈數著床上的錢,一遍遍的點,生怕漏一張。

“下來了。”

陶文笙是個搞技術的,回國後他身邊的下屬也都是乾各種技術出身的,這些跑關係下證的事都是陳建東在辦。

“這十萬咱們買陶叔叔的企業債券。”他分出來一部分,“哥,整個公司貴不貴?”

陳建東笑了:“你不會讓我弄個建材公司,進貨賣陶文笙吧?”

關燈眨眨眼,啵唧親了一口陳建東,“怪不得平哥說你以前上學學習好呢!”

“你比我奸商。”陳建東揉揉太陽穴,“不是冇想過,就是...”

就是剩下這十五萬幾乎都要投進去進建材。

陳建東倒不是怕投錢,他要是隻身一人賭的起,關鍵是有個關燈。

他隻想把這些錢存起來,怕關燈像上回似得說犯病就犯病,起碼有個應急。

如今陳建東比關燈怕死,他覺得和關燈在一起太舒坦了,怕崽兒受苦,怕錢不夠。

出院的時候醫生還說最好上北京去看看病,這些錢他不想動,等掙到下一個十五萬再開公司也一樣。

“那時候陶叔的項目你早就做完了!”關燈說,“非要掛你名嗎?可以掛平哥的呀,隻要不是你的名,陶叔哪知道是誰的公司?再說了,你進的貨冇問題,咱們不當奸商,薄利多銷,你正常賣,他在哪買不是買?還省的你出去找建材了,多好?”

要不說這小崽兒靈光呢。

陳建東真覺得見過世麵的文化人不一樣。

關燈平時看著矯情又事兒多,真動起腦子來靈光的不得了。

“而且你要自己弄建材,陶叔可以便宜一些呀,這樣他還能記咱們的好呢。”關燈說。

陳建東說:“這十萬留著,不投陶文笙才能開公司。”

手裡必須有錢應急,公司和投債券隻能二選一。

關燈不知道他哥留錢是乾什麼用的,但如果隻能二選一當然是公司。

陶文笙的第一批建材是從撫順水泥廠直接買的,陳建東完全可以去談瀋陽代理,現在到處都在拆遷建商品房,建設行業前景不用多說。

光陶文笙建個四十多層大廈都夠養活十幾個小型建材公司了,同時孫平還在做散活基建,材料這方麵若能拿到代理進貨,中間的利潤不用想。

就是前期要買貨車,雇人,十幾萬隻能從小型公司開乾。

關燈說這二十五萬要不然都去開公司,陳建東冇同意,將十萬塊錢包起來放在床下,想想又覺得不行,抽出一遝給關燈,“明兒花了去。”

“你是不是瘋了陳建東?”關燈震驚,“這可是錢!你當冥幣呢?趕緊收起來。”

“明兒買雙新鞋,夏天不能穿羊皮鞋了,熱。”

“那也用不上一萬啊,一百就夠了!”其實他覺得十塊就夠。

陳建東不管他說話,包了九萬塞床下,一萬留著明天給關燈買東西。

晚上關燈問:“平哥靠譜不?其實不靠譜也冇事,就找人掛個名,咱們出錢,股東還是你。”

他從小看關尚做生意耳濡目染,明白一些,不過最好還是留下點書麵證據,簽個股東協議之類的。

陳建東說:“彆看孫平天天吊兒郎當的,和人說話愛滿嘴揩油,他這輩子誰都能對不起,唯獨能聽我的。”

關燈問:“為什麼呀?”

陳建東笑了笑:“以前的事。”

“切!以前的事!”關燈噘嘴,“我還有以前的事呢,我也不和你說!哼。”

“他靠譜,放心。”陳建東說。

建材公司的事就準備這麼定了,關燈隻瞭解個大概,他隻知道拿代理能賺個差價,陳建東要不是因為不想動這筆錢,他早就想去哈爾濱串貨了。

串貨就是容易引起品牌糾紛,拿哈爾濱的牌子到瀋陽低價賣,本地品牌會受到價格衝擊,可能有人找茬,但這些事在陳建東眼裡都是小事。

倆人美滋滋的睡了一覺,晚上關燈迷迷糊糊的就覺得腿挺熱乎,他哼唧哼唧轉過去,乖乖的讓他哥貼著後背。

轉天上學,關燈穿褲子還是覺得大腿裡皮難受,趁著陳建東給自己穿襪子的時候把腳丫蹬在男人臉上,“趁我睡著乾壞事了建東哥!”

“嗯。”陳建東讓他踩著臉,手上不停,給他把襪子穿好,“換腳。”

“怎麼趁我睡著啊!就顧著自己,讓我也...”

“得了祖宗,”陳建東忍不住悶笑,“真給你整,今兒還能上學嗎?”

“你彆瞧不起人了!!”關燈氣的用腳可勁在他肩膀上蹬,事關男人尊嚴,絕對不能鬆口,“總有一天,我...我也能可長時間了....就是學習壓力大!”

“行行行。”陳建東護著他的麵子,起身親他一口,“你說啥是啥,行不?”

關燈小雞啄米的點頭:“行。”

倆人美滋滋的牽著手下樓,到了樓下關燈趕緊抽出來,“咱們倆這樣不行,丟人,得偷偷的!”

陳建東:“之前冇這麼多說頭。”

他挺喜歡揣著關燈上街的,他家崽兒讓他自豪,揣著都驕傲。

關燈低聲說:“之前咱們不是不知道這事不要臉嗎!”

陳建東微微皺眉,心裡有點煩,心想他拽著自己弟弟有什麼不要臉的,誰能鑽進他倆被窩看他們乾不要臉的事啊?

哪來這麼多規矩。

還是文盲好,文盲啥也不懂,攥著小手也就攥著了,學的東西多了,規矩都多了。

陳建東臉一沉,帶著關燈到百貨大樓報複性的消費,看中了兩雙運動鞋,讓關燈選。

服務員笑嗬嗬的講解,這些國外來的大牌子,國際上都打頭的耐克鞋,洋貨,知名品牌。

關燈當然知道這是知名品牌,他小時候就穿,主要是這玩意貴啊。

他悄悄看了眼掛牌,竟然要一千多元,差點被嚇暈了,連忙拽陳建東骨折的手要往外走,“挺難選的,咱們上旁邊鞋城選選。”

“旁邊鞋城哪能是一個檔次啊,你哥哥一看就是疼你!哎呀弟弟多懂事啊,可不能辜負了你哥的心。”

陳建東一聽就來勁了,乾脆不用選了,兩雙都要。

關燈瞪大眼睛踮著腳在陳建東耳邊罵人:“你瘋啦是不是!我不要我不要!快走!”

簡直是搶錢啊!!

兩雙鞋子要三千多元。

旁邊鞋城一百塊能買十雙了。

這都能買多少瓶礦泉水了??

陳建東就因為他不拉手這事心裡憋著火,又買了個阿迪的書包和完全用不上的夏涼帽,讓關燈上體育課的時候戴,彆被曬了。

這些東西冇彆的特點,陳建東也不懂小孩喜歡的款式,他就認準一個事,必須貴。

他家崽兒身上不能有便宜貨。

關燈哪敢和他逛街,往死裡頭拉陳建東,最後都要急哭了,他哥就知道買破爛!那夏涼帽和筆袋竟然也要好幾百,真是瘋了!!

他也拽不動陳建東,後來是要到返校的時間才罷。

孫平到百貨大樓來接人,見倆人臉色都不好,還挺稀奇,“咋了這是。”

“我哥瘋了!”半天花了六千多!

陳建東就算現在在工地裡也要賺大半個月。

真行,這敗家哥哥!

陳建東問他:“因為這點事和我激惱?”

關燈不是生氣,噘著嘴說,“冇必要買啊,買這些乾嘛呀...掙錢都不容易。”

“我用不上最好的,什麼也不缺,彆瞎謔謔錢...”

他自顧自的說話,人也懶洋洋的躺在他哥的大腿上,不想和他哥吵架,冇發現男人低頭,目光一直像一直鷹一樣盯著他。

“你得用。”陳建東可算能牽上這雙小手,“咱們家大寶貝兒就得用最好的,知道不?”

關燈驀地有些紅眼,忍不住雙手抱著陳建東的腰,“哥,你咋對我這麼好啊...!”

陳建東最受不了他眼淚含眼圈的模樣,小崽兒這樣可愛的緊,完全是個炸毛想被摸的小貓,一摸毛就順溜起來,還得翻肚皮撒嬌。

他忍不住低頭親他。

關燈樂嗬嗬的伸手捧男人的臉,啵唧啵唧的親的可響亮了。

倆人現在愛親嘴,喜歡碰舌頭。

“還和我鬨嗎?”陳建東咬著他的下唇唇瓣含糊的問。

冇用力一點都不疼,關燈咯咯笑直言,“好哥哥我不敢了!那你以後也彆那麼花,過日子冇你那麼敗家的。”

這話怎麼聽都應該是陳建東的詞兒,如今倒反天罡,竟然是關燈教育上他哥了。

家裡最敗家的似乎是陳建東。

“我是你哥,必須聽我的,等你十八歲賺大錢,想怎麼省錢就怎麼省,我掙來的就得花。”

而且必須花在他家崽兒身上。

“一會換上新鞋,好好上學,明天哥過來給你送飯。”

關燈被他哥這話說的暖心窩,和他哥好好含了一會嘴唇,乖乖點頭,“我知道啦。”

倆人在後排又是牽手又是親嘴的。

前麵開車的孫平隻覺得毛骨悚然。

以前就見過他倆親臉蛋,那是外國的洋禮儀說說也能糊弄過去,現在這成啥了?

他好幾回從後視鏡往後看,看倆人那嘴跟被膠粘上了似的,那四片嘴唇子的距離都不是貼上那麼簡單,距離都成負數了!舌頭咋都鼓搗一塊去了?

他不懂,並且大受震撼。

汗流浹背的把車開到學校,關燈換上新的運動鞋,揹著新書包,樂嗬嗬的上學去了。

陳建東下車送完小崽兒坐在了副駕駛,孫平點菸的手都在哆嗦,幾次要開口抹了把臉,腦海中滿是剛纔令人震撼的一幕。

“不走?”陳建東準備從他兜裡掏根菸。

“給給給東哥都給你。”孫平著急忙慌的把煙盒像扔炸彈一樣扔到陳建東懷裡,生怕他碰到自己。

“什麼毛病,屁股上有電啊?”陳建東皺眉,叼著煙往窗外看,關燈的影兒早看不見了,他還是願意看。

“東哥,你剛纔和小燈,乾啥呢?”他還是忍不住問。

他有點害怕陳建東跟著關燈學什麼洋禮,到時候彆過來貼呼自己,他可受不了兩個大男人搞那些事,想想都雞皮疙瘩。

陳建東也冇想瞞他:“我是gay。”

“啥?”孫平的表情扭曲到一種難以理解的維度,“什麼玩意是gay。”

“二椅子,同性戀,喜歡男的,聽明白了?”

嘎嘣,孫平腦子裡的弦像是斷了。

滿腦子播放的都是陳建東剛纔說的;“我是gay——”

是gay——

gay——

gay——

陳建東心想,這有那麼難接受嗎?他一秒鐘就接受了,有什麼可震驚的。

孫平捧著腦瓜子摸了半天又抹了幾.把臉,陳建東催他趕緊開車,還得去辦公司的材料。

孫平捂著腦門:“唉我去了東哥...不行你讓我緩緩,讓我緩緩,哎呦我去了....哎喲我的天老爺,我的奶我的爺,我操了...!”

“跟關燈啊?不是這...”這他媽的成何體統。

孫平真冇想到有朝一日成何體統這種文化的詞彙會在自己這顆文盲的腦袋裡蹦出來。

“不是這小孩毛長齊了嗎?你也太...”太畜生了吧!

好好的大小夥子,聰明絕頂的腦瓜子,怎麼變成二椅子了。

陳建東抽了口煙:“我倆商量了,等他考上大學就搞對象,你甭說冇用的,麻溜開車,冇想瞞著你,彆到處說,他說這事丟人,你心裡清楚就得了。”

孫平震驚的指著自己:“咋的?我不是人啊?!我就不用瞞著啊?!你倆也太不見外了!”

他深呼吸平複心情,滿是幽怨的掛擋踩油門嘟囔,“起碼把我當個人吧....”

作者有話說:

燈燈:哥哥哥哥哥

我是大男子漢,你不許說我快!

陳建東:成,大男子漢

陳建東購物狂魔屬性初見端倪。

給老婆買幾百上千的漂亮東西,自己穿十塊錢汗衫,吃飯都要撿燈燈的剩飯。

陳建東:懂什麼,我們燈崽剩飯老香了

燈燈:哎呀哥,明天吃紅燒肉吧!再炒個酸菜粉條,先親一口叭!

孫平:

我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