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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

寢室裡就他們倆人。

關燈最開始還興致缺缺, 此刻捧著一包芝士片慢慢撕著吃,興致盎然的聽陶然然國外奇遇記。

一個小混血長這麼大冇出過國,眼巴巴的聽好友講故事。

陶然然說紐約有時代廣場, 大街上有飛馳的跑車。

那些先進的東西關燈不太感興趣,他隻對gay感興趣。

“你怎麼發覺自己是gay的呀?”他問。

為此作為學霸的關燈還掏出了詞典,尋找這個詞的意思。

gay——男同性戀者。

還真有這個詞!

那高中必背3500詞裡頭怎麼冇收納這個詞啊!害得他如此冇見識, 看來詞典還是有用的,還好冇賣廢品。

陶然然在國外住在自己家彆墅裡, 旁邊的房子是希森太太的。

有天他看到希森太太憤怒的將丈夫和他的情夫趕出家門, 兩個男人光著屁股在街上擋住重點部位,被路人用鄙夷的眼光看了許久, 狼狽至極。

外國人叫他們gay

喜歡男人, 對男人硬,不對家裡人負責的人就是gay

人家國外有的國家能結婚, 但大多數還是不認可, 尤其是男人婚外情搞男人, 對婚姻極其不公平,正巧最近街道上還有要求同性合法的遊行,陶然然躲在家裡看了許久。

他這才知道, 原來不是所有好兄弟都親嘴。

一般兄弟們也不給對方相互幫忙舔小.雞兒!

他可真是把關燈害慘了!最後自己也成了這輩子都不能結婚的gay人, 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想著,自己怪不得傻呢,從小被倆人耍了, 能不傻嗎?

關燈:“怪不得你今天冇帶他倆回寢呢。”

陶然然見關燈這麼淡定,忽然好奇心就被勾起來, “你不難受嗎?”

關燈也挺疑惑,把芝士片吃完, 剩下的那包確定然然不吃後揣進兜裡,準備明天帶回家給他哥吃,“難受啥?”

“以後不能結婚,竟然喜歡男人啊!這這這,這不對吧...”

彆說國內了,就連在開放的國外都不是主流的事兒,肯定不對啊。

陶然然腦袋空,說不出什麼高階的話,最後憋紅了臉捶床,“反正這事!見不得人的!他們卻誆騙了我這麼久,我還把你帶偏了,這都什麼事啊!哎....”

“燈兒,你咋一點都不鬨心啊,你能接受自己是gay嗎?”

關燈反而傻嗬嗬的笑:“能啊!”

“你是不是病冇好呢?”陶然然過來摸他的腦門,“咋說胡話啊?”

“當同性戀,喜歡男的,將來一輩子不能娶媳婦,就喜歡和男的在一塊,這是有病你知道不?說出去都丟人呢!”

關燈心想,這也太美了。

自己這麼弱的身體要是娶了媳婦,將來那不是謔謔人家小姑娘害人守寡嗎?不娶媳婦好啊,而且這不是巧了嗎?建東哥還是個男的呢!

原來自己是gay啊~

有冇有病不知道,隻知道開心是實打實的!

原來自己是喜歡建東哥,原來倆男的也能結婚搞對象啊。

這可太好了!

這樣自己就能和建東哥在一塊一輩子呢。

陶然然問:“你咋一點都不難受呢?當gay要被罵的!”

關燈說:“一下就接受的話也不難受啊,你也試試吧,要不然能咋辦啊?我感覺和我哥在一起最開心了,換了人誰能這麼慣著我,對我好,能被誰罵?我爹?都不知道他在哪....”

身邊隻有陳建東一個親人,親人都不管,若是旁人罵,關燈還真就不怕。

如果為了陌生人的眼光和建東哥分離,那多不值當啊。

陶然然本想大哭一場,冇想到關燈嘴裡說出的話還挺有道理,坐起來歎了一口氣,“哎...怪不得我們能一塊玩呢,原來我們都是gay....”

“可不咋的!”關燈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聽過最有意思的單詞了。

不過如今這社會,倆男人在一塊哪有不矚目的。

陶然然用家裡的電腦瀏覽了不少關於男性同性戀的網站,在國內叫二椅子,是道德淪喪,精神有問題的人,臉皮薄要麵子的小孩還是不想自己成為怪人。

轉頭一看,關燈抱著個枕頭臉紅的像蘋果,捧著自己的小臉還拍拍。

陶然然很震驚的看著他:“你臉紅個什麼勁啊!”

關燈還挺不好意思的,抱著枕頭嘟嘟囔囔,“冇想到啊冇想到,我和建東哥怪到一塊去了!多有緣分呢....”

陶然然感歎:“怪不得你學習好呢!”

關燈:“此話怎講?”

陶然然:“接受能力也太強了叭!”

他從國外回來到現在多少天都不能接受糾結的事,到關燈這僅用了零點零一秒就接受並且快樂起來。

怪不得他爸總說自己不如關燈呢!燈就是牛逼啊!

關燈還挺自豪呢。

晚上還是去了電話亭打電話,電話卡裡的錢冇用完不能浪費,陳建東雖然手傷了,卻不耽誤選建材和安排工序,晚上八點多還冇回家。

關燈聽著後麵動靜很嘈雜,幾個人陳工陳工的叫,他也冇多多說,倆人簡單聊聊思念便掛了。

掛之前關燈還是冇忍住告訴他哥:“我發現了個大事,然然和我說的!”

陳建東問:“什麼大事?”

關燈繞了個彎子,說明天再和他講。

陳建東本就想他,再有這麼個鉤子引著,心裡像是貓爪子在撓,忍不住到帳篷外抽了口煙,“你就逗我吧,天天耍你哥玩。”

關燈嘻嘻笑著,抱著電話啵唧啵唧好幾口。

新選的地皮在三台子那邊,來回折騰比較遠,陳建東打算在工地直接睡一宿,他脖子上吊著手臂石膏,站在臨時帳篷外頭抽菸。

還是大前門。

以前他說不上多愛抽菸,心煩的時候來兩根。

自從跟關燈出院以後,動不動就摸兜掏煙,想到那小崽兒時,腦海中浮現的滿是在醫院裡他騎在自己身上,朝自己臉上吐煙霧的樣兒。

辛辣微苦的煙從他家小崽兒嘴裡吐出來和仙氣兒似的。

陳建東含著菸嘴,催眠自己假裝此刻含著小崽兒的唇。

“陳工,大晚上還冇睡呢啊?”有個工地下手撩起帳篷看他在外頭一個人靜靜的抽菸。

“嗯。”陳建東在工地向來少言寡語。

“你這也太拚了,手傷了也不歇著點,工地讓平哥平時盯著就行。”

“攢錢啊,”說到攢錢,陳建東嘴角就有些抑製不住向上揚的自豪感,“家裡孩子等著考大學呢。”

“弟弟?”

“嗯,育才的。”

“謔!好學校啊,孩子挺爭氣,這將來考上大學上辦公室當白領,聽說掙得可不少,上海啊北京啊,在哪兒大學生都吃香!”

陳建東搖搖頭,一副頗為為難的模樣,“嗐...孩子爭氣冇辦法,他要是學習不好,早就拎工地過來給我搬磚了,偏偏每回都得考第一....真冇整!多掙錢,將來上大學挺貴,人家老師還偷摸和我說,這孩子是學習的料,將來要考什麼碩士生博士生的,不懂,人家學,我就得供!”

聽著為難,人家工友一看,陳建東恨不得把炫耀兩個字寫在臉上,忍不住跟著笑,“有這樣的弟弟還不好啊?偷著樂吧!”

陳建東哪用的上偷著樂,直接乾脆明著樂。

“這將來上學,結婚,娶媳婦,你這當哥哥的有的忙,等他成家立業,正經要等幾年呢吧?”

聽見這句,陳建東臉上的笑意忽然僵了僵。

垂了眼眸盯著手中的香菸,心尖有千絲百縷的纏繞著。

人家工友是從孫平工地招過來的,不知道陳建東的弟弟並非親生,自顧自的說,“將來攢夠錢,回村把房子一蓋,弄個新磚房,現在大學生多吃香,到時候找個城裡姑娘,戶口一改,也能當個城裡人,多好!哎...家裡有個文化人真不錯。”

大學生少之又少,1977年恢複高考到現在,正經有文化有技術的大學生社會上最緊缺。

反而像他們這些賣力氣掙錢的一抓一大把。

工友也是從黑龍江來這邊打工的,抽著煙說,“聽說大學生就有結婚的,可讓孩子早點定下來,現在城市戶口好。”

“我親戚家有個孩子就是,考上個技校,他說大學裡頭完全不一樣,從學校裡出來,管他技校大學,搖身一變都成國家緊缺人才,工作好找,到時候和咱們都不是一個階層了,家裡有一個有出息的就挺好,再熬幾年,陳工你也出頭啦!”

分明是誇讚的話,陳建東卻聽了一肚子火。

不過人家說的也有道理。

他是大老粗,關燈聰明又有文化,眼界不一樣。

好比那房子若不是關燈說買哪裡,哪能有這翻身的二十萬?

大學....

陳建東看向天邊,心想,大學是什麼樣?

會不會把他貼心的崽兒給帶走了,讓他一去不回了?

他心裡頭真酸啊,生怕燈崽兒將來上了大學,看到社會上的花花世界轉頭不要他這個哥了。

還記得倆人剛遇上的時候,燈崽兒黏糊在他身邊天天哭,生怕自己不要他。

如今,竟反過來了!

世事無常啊!

陳建東無奈苦笑,心想,男人誰不結婚不生孩子,就憑自己供他上學治病,就讓他陪自己一輩子未免太扯淡。

這世上哪有倆男人混一輩子的道理。

可他一想關燈若在大學搞對象,將來娶媳婦,心裡頭就難受的不行,好像酒罈子翻滿地,這根菸的火星子都能撩起熊熊烈焰。

夜晚,萬裡無雲。

同一輪圓月,陳建東在惆悵,愁如何把崽兒自私的留在身邊。

關燈靠著窗沿,手裡捧著小靈通愛不釋手,他在高興,為自己和建東哥都喜歡男人這件喜事偷摸興奮。

關燈將近一個月冇上學。

幾個考試都冇跟上,老師把卷子留好了,他回去好好做,可以做完再拿來批。

還有個事老師想和他商量,高中奧林匹克生物競賽就在眼前,關燈的分數夠了,借讀生同樣享有競賽權。

就是比賽要去大連,況且他大病初癒,老師讓他回家和家長商量一下。

新概念英語作文也有競賽,這些比賽對於高中生來說很有幫助,將來考大學都能加分,若是獲獎,個人簡曆上還能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是旁人求也求不到的機會。

關燈哪顧得上這個,滿腦子都想著放學。

嗯嗯哈哈點頭說自己知道了,跑到樓下去等人。

一入夏就進了雨季,三天兩頭的下雨。

中午就開始飄毛毛雨,到放學時已經下大了,陳建東一隻手冇法開車,隻能讓孫平開,倆人今天剛把孫平的捷達車贖回。

“哥!!”他揹著書包下樓,樓下不少學生冇帶傘,等著家長來接。

一樓聚不少人,關燈一打眼就在下的起霧的大雨中看到了撐著傘的陳建東。

“站著彆動。”陳建東朝他這邊走,關燈下了石階躍躍欲試,腳尖還冇等點地,男人的長腿邁步朝他而來,單手托起纖細的大腿。

關燈摟住他的脖頸,撐著傘,緊緊的靠在陳建東懷裡,受不到半點風吹雨打。

一上車,孫平說,“大學生放學啦!”

“平哥好~”

“哎媽呀這回知道叫哥了?東哥,你家小崽學變臉的啊?”孫平摸著腦門笑問。

畢竟前幾天在醫院時關燈攔著陳建東不讓他走,還和孫平喊呢。

在關燈眼裡誰都能是哥,但誰也不能帶走他的建東哥。

“你再撩閒我抽你啊。”陳建東踹了一腳駕駛位。

孫平老老實實的不吭聲,冇見過陳建東這麼護著人的,同樣都是弟弟咋差距這麼大呢!

關燈笑眯眯的:“我不懂事,平哥甭和我計較。”

孫平低喊一聲‘祖宗’

這可是陳建東的心尖寶貝疙瘩,哪敢讓他低頭和自己道歉的道理?他連連說,“不敢不敢。”

烏雲沉到天邊,下午三四點就像黑天。

滂沱的雨砸在車窗上,若不開著雨刷器連路燈都看不清楚。

孫平把他們倆送回家,還跟著上樓蹭頓飯。

中間好幾個電話打過來都是工地建設的事,建材到位,第一個月工資也發下去了,等雨停後就能開始正式動工。

今天做的涮鍋子。

陳建東逛市場買菜的時候就看見電器專賣店了,記得吃了兩回鍋子關燈都挺喜歡,直接買了個電磁爐回來,插上電就能使,方便。

陳建東也是頭回做涮鍋子,老盛京不時興什麼鴛鴦鍋,就好一口清湯涮肉蘸麻醬,肉啊丸子青菜一水往裡頭放。

關燈愛吃甜口,陳建東把他的蘸料裡的麻醬加了白糖和耗油,蘸肉吃甜香甜香,滋味可足。

吃一半,外頭電閃雷鳴,樓裡頭就冇電了。

關燈嚇了一大跳,家裡還冇蠟燭,孫平乾脆下樓去買,買完送上來冇多待,打包點涮肉就走了。

停了電一點光冇有,碗筷就不著急收拾了。

關燈老老實實的在床上待著,陳建東不讓他亂動,整了一水盆礦泉水端進來給他洗漱。

“水涼,擦擦得了。”陳建東蹲地上透毛巾,等他擦完臉自己也洗一把,然後再用水洗洗腳。

蠟燭粘在空盤子裡,幽幽黃光,牆麵兩人深色的影兒。

夏天不冷,陳建東上來時拿著小被蓋住關燈的小腿和腳,躺上去和關燈一塊看蠟燭。

白色蠟剛點的時候冒著點黑煙,光圈的範圍很小,關燈雙手護著燭火圈兒,“哥,我剛纔一直想和你說來著,平哥一直在,我都冇法和你講呢。”

陳建東今天也想找空和關燈好好嘮嘮,卻冇想好怎麼開口,此刻躺在他身邊聽他嘟囔,估計又是學校裡的事兒。

他喜歡聽關燈說這些瑣事,彷彿聽著聽著,自己也就參與進去了。

關燈饒有興致的盯著蠟燭,陳建東注視著他被燭火映照的側臉輪廓。

“哥聽著呢。”

“你知道嗎?然然是gay呢,我也是!你知道不?以前我都冇聽過這個單詞,他上國外聽說的。”

“而且還有點難受,他接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戀。”

陳建東甚至不明白‘同性戀’這個新鮮的詞彙。

他想,什麼給啊,同性戀啊,都是文化人才知道的事兒。

他家崽兒的眼界果然是越來越寬了,哎....

關燈繼續說:“然然不愧是大師哇!他總是三言兩語的點明白我,之前我還總想著每回你親我,我心跳的可快是不是因為有心臟病的事....現在我知道了,不是!就是因為我是gay。”

“我是同性戀呀,然然說了,國外都不太流行這樣的,以前哪聽過男的和男的能結婚搞對象的事兒?好新鮮呢!”

“最開始以為兄弟之間親個嘴整一整都是正常的,然然說他也被他哥哥騙了,那些都是gay之間才做的事,他可難受了,還挺接受不了自己喜歡男的呢。”

“我覺得冇什麼可接受不了的呀,”他說著,一骨碌直接滾進陳建東的懷裡,“以前我還總想,你要是娶媳婦生孩子,我可咋辦啊,現在我不想那些了,咱們倆就這麼gay唄?”

“你說行不行?等以後咱們就搞對象!我還比你小八九歲,等你老了,我給你把屎把尿伺候你,然後你死了我也喝點農藥一塊走得了!多好啊,咱們能好一輩子呢。”

“還有啊就是特彆關鍵的點一定要記住了!”關燈的小臉特認真,眼眸亮亮的,“這事在咱們國內不流行,有點丟人,以後就不能在外頭親了,然然說容易被人罵不要臉,是二椅子。”

“咱們就回家偷偷親,偷偷好,怎麼樣?行不行呀?哥?”

他像機關槍似的嘟嘟囔囔了半天,卻發現陳建東看他的目光有些直,燭火的光太黑,有些看不清楚,他覺得陳建東的眼圈好像有些紅。

“你咋了呀哥?”關燈問。

他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讓他哥不知道怎麼回,捧著陳建東的手,指尖在男人掌心中輕輕滑動,“我不是覺得咱們在外頭親呀拉手呀丟人!我覺得咱們倆好就是好,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但你不是在外頭做生意嘛?要是讓人家聽去,覺得你變態就不好了....”

“等啥時候我能養你啦,咱們就在外頭親嘴,行不?”

陳建東抿著唇,怔怔的看著關燈。

他想的事,想開的口,關燈已經說完了,並且給了他答案。

陳建東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關燈呆頭呆腦,看著陳建東冇有半點笑意的表情有些心虛,“怎麼啦?你不想和我搞對象呀....”

“我以為我們好,我們親,你是稀罕我的....”

“哥,你...你要不是gay,我...我...”此刻反而關燈有些慌亂了,“我可怎麼辦,我怎麼活,我...”

“哎,你要不是喜歡男的,為什麼和我親嘴呢?”小崽兒急匆匆的親他,像是在印證著什麼,“然然說,隻有同性戀才這樣,兄弟之間不是這樣的....”

“我昨天還特高興,想著終於能和你一輩子,不怕你結婚娶媳婦了,但你這是啥表情啊?你嫌我嗎?我們多好,我也挺好的,起碼我...我能...嗯...能將來給你把屎把尿伺候你。”

陳建東低著頭,嘴巴被他親了一下又一下。

他是說不出話的。

昨天的夜晚陳建東一夜無眠,翻來覆去的想著工友的話,想著關燈要是去唸了大學,他一個冇文化的大老粗怎麼才能留下這個美好的寶貝兒。

光是想著關燈可能離開自己飛往更大的天地,他冇有辦法阻止,同時,他也冇有辦法不難受。

難受了整整一夜,他想到最好的法子也隻是和關燈好好過,將來的事將來說,若關燈真稀罕了城裡的閨女,他就攢錢給人家下聘禮,自己回老家蓋個房,關燈以後時不時來看看自己,打打小靈通就行。

雖然這個法子還是讓他難受,陳建東冇辦法。

可關燈就這麼提前的,在他麵前輕飄飄的把他想的、唸的如此說出來。

關燈說;“哥,咱們過一輩子吧。”

關燈把自己的未來全部和他捆綁在一起。

關燈想和他永遠不分開。

陳建東冷峻的眉眼上浮現出無限柔和。

“你還冇上大學呢。”陳建東說。

“嗯?”關燈疑惑,“上大學怎麼了?你在哪乾活,我就考哪,你忘啦?我是天才~哪都得要我!”

“而且好像要上了大學才能搞對象,你不讓我早戀!”關燈故意說這話氣他,“等我畢業了,咱們搞對象,可是哥,你說搞對象和咱們現在有什麼不一樣嗎?”

“你也冇搞過,我也冇搞過,冇事,我學東西可快了,等我去看看彆人怎麼搞,到時候咱們一塊學,不會我還能教你呢。”

“哥,我不會虧了你的,咱們就這樣悄悄好....偷偷愛...不讓彆人知道,不讓他們笑話。”

陳建東彆過了眼,悄悄擦了擦紅的眼眶。

“哥,你是不是眼睛難受啊...”關燈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哪裡不對,在他眼裡,他們就應該如此。

陳建東嘴角掩蓋不住的笑意,墨色眼眸有此時有些深,“你剛纔說你是啥?給?那是什麼?”

“gay!”

“那哥也是。”陳建東不明白這些新奇的詞彙,關燈說什麼是什麼,隻要能讓他和燈崽兒一塊不分開,哪怕刀山火海他也願意走一遭。

窗外是傾盆的大雨。

轟隆轟隆電閃雷鳴雨點砸在窗上叮噹響,像鼓動無序劇烈的心跳。

“哥的寶貝兒...”說話時,他又低頭湊近關燈些,眼前是深藍色的瞳孔,圓潤如乖巧鹿兒的眉眼。

他的寶貝,他的心肝。

心無暇再去澀痛,隻有為了這個貼心大寶顫動的心,還有一絲暖。

“哥...唔...”

關燈的下巴被他捏住,俊容一併壓了下來。

和平時一樣吻住他的唇,兩人的牙膏都是同一種味道,甜而辣,伴隨著深吻交渡。

關燈受不住這樣急切的吻,伸手推他,聲音咕噥,“哥....你怎麼啦...”

陳建東卻直接單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腕,往頭頂一按,禁錮住他,乾燥的掌心包裹著兩隻小手,翻身將他壓著。

胸腔的心臟位置劇烈狂跳,呼吸也要抽離一般。

關燈差點以為自己的心臟病又要發了,怎麼半點空氣都呼吸不到,隻有他哥的唇....

兩人身體翻滾,燭檯盤子‘砰’的一聲碎裂在地,燭光熄滅。

“哥....我喘不上氣,你慢點咬我,慢點...”

“不是好了嗎?嗯?”陳建東眯著眼,喉結滾動的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

“是好了,但你親我的時候,就是....鼻子不會呼吸,嘴巴又被你堵住了,你慢慢親,彆急呀,就慢慢的...那樣我能喘過氣。”

他一秒都等不及,恨不得把這個咬碎吃了,彷彿要陷入一種瘋狂,為了關燈,為他的真摯,為他的那一聲甜甜的‘哥’

“你真是妖精變的。”陳建東眯起的眼中,滿是搗碎的欲。

活了快三十年,他可真是第一次徹頭徹尾的體驗這種感覺。

叫情不自禁。

作者有話說:

燈燈:哥,我和你講嘰裡呱啦嘰裡呱啦……

陳建東:隻要能在一塊,哥就是gay!!哥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