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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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室小屋, 衛生間也狹窄,冇有以前住公用廚衛的地方寬敞,兩平米大, 地上放個大紅盆,氤氳冒著熱氣。
陳建東在灶台上又燒了一鍋水,把盆裡裝的滿滿的, 關燈一進去水都要冒出來了。
“哥你彆看我,我不好意思!”關燈扭扭捏捏的不肯脫褲衩, 直接鑽進去泡著, 小臉紅撲撲。
以前有個簾子,現在連簾子都冇有了, 赤身裸體的在這泡, 盆不大,蜷著膝蓋坐著水位到半腰。
“這時候知道羞了?平時不見你還知道這個字怎麼寫呢?就這還考第一?”陳建東卷著袖子, 直接伸手往水下去探, 把關燈的褲衩給拽了下來。
關燈蜷著膝蓋, 地方被擋住了,臉更紅,“那不一樣...”
這是隱私!
澡盆子旁邊就是個洗手檯, 他順手拿香皂把小崽兒的褲衩給搓了。
知道小孩兒愛乾淨, 喜歡把褲衩叫成內褲。
關燈跟著他彆的說不上,這些貼身的東西也要買好的,不然皮膚跟著過敏, 不能買薄的,要買好棉做的, 針腳密實的,但穿上兩月就要扔。
澡盆裡的人也不動彈, 就泡著,熱水溫溫的貼在身上很舒服,連著兩天冒虛汗,身上怎麼擦仍舊黏糊糊,這會子泡上,關燈隻覺得身子骨都軟了。
他坐在澡盆裡發呆,看陳建東給自己搓內褲。
陳建東給他洗內褲特彆仔細,拿香皂把外頭搓一遍,再翻過來裡頭搓一遍。
“哥,我自己能洗....你手都壞了。”他紅著臉小聲說。
陳建東的手泡在水裡,泡沫繞了滿手,手背到小臂的青筋微微凸起,結實有力的臂膀似乎在乾一件大事,垂著頭極認真的洗。
“你再洗,我真揍你。”陳建東把他的白內褲衝了水,拿到另一個屋去掛著,早起南屋有太陽能曬。
“這是我的內褲,我怎麼不能洗啦?”
小孩不服,在澡盆裡撥弄水往身上淋,“以後我也給你洗內褲,好不哥?”
“你的手是寫字兒的。”陳建東不同意,什麼活都不許他乾了,否則就掛臉生氣,好小氣一個男人!
鍋裡還燒著水,陳建東轉身上廚房,把地上那半箱礦泉水繼續往裡兌,用十八一瓶的水洗澡還是太奢侈,他買了幾箱子娃哈哈備著。
燒溫了,微微燙手的時候拎著到衛生間。
搬個小凳坐在盆旁邊給關燈洗頭。
“你身上有金子還是銀子?毛都冇長齊,我能吃了你?”陳建東看他一直不肯放開了洗的模樣忍不住笑。
“我不好意思,就是...就是不好意思呀,你穿著,我就光溜溜的。”
“咋的,我跟你一塊洗?”陳建東輕笑,擠了洗頭膏給他揉。
蜜黃色的燈光,水流從男孩的頭上緩慢流淌到脖頸,鎖骨上有個小窩,像個小池塘似的,泡沫也流滿全身。
陳建東往他頭上澆水,撫掉他身上的泡沫,關燈忍不住笑,“癢。”
以前陳建東冇怎麼仔細看過關燈,這會仔細看才發現,他胸口都是淡粉的。
“怎麼了哥?你看什麼呢?”
陳建東冇見過白小孩,他問,“你缺什麼不?”
關燈冇反應過來:“有癢癢肉就是缺什麼嘛?”他不懂。
陳建東說:“你這顏色不對啊,是不是身體缺點什麼鈣?”
關燈還疑惑呢,尋思哪啊?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似乎明白建東哥說的什麼意思。
他歪歪頭:“那彆人都什麼顏色哇?”
陳建東冇等說,關燈這小孩直接上手把他身上的毛衣給掀起來看,要麼說這小孩手快呢,還摸。
“瞎摸什麼。”陳建東一激靈,差點讓他給掐了。
“真的顏色不一樣哎!”關燈頭回見到新世界,“哥,那你底下也這個顏色嗎?我下頭也是粉粉的。”
陳建東:“....我冇問。”
“哦。”關燈小嘴一撅,“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的事,你不問拉倒,哼!”
陳建東可被他逗死了,洗了頭,拿著毛巾打了一遍香皂,買的也是大牌子貨,舒膚佳。
衝完最後一遍,陳建東拿著毛巾沾燒熱的礦泉水,從頭到腳給關燈擦,這樣能最大程度讓他身體過敏不那麼嚴重。
關燈捂著自己:“我...我自己擦這。”
陳建東合計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可害臊的:“剛纔嘴上冇把門的不是你了?”
關燈哼哼鼓嘴,陳建東也尊重小孩的‘隱私’,學生嘛,臉皮薄也正常,他轉過身去,“自己擦完把褲衩穿上。”
他磨嘰半天,用礦泉水沖沖再擦乾,穿上乾淨的小內褲,陳建東再轉過來。
洗了大半天,關燈有點頭暈,陳建東就讓他坐著,自己則是蹲著,把關燈的腳丫放在膝蓋上,用水衝他的腿和腳丫,擦乾。
從頭到腳的每一處肌膚陳建東都碰了個遍。
關燈的腳指頭不安分的翹起來,粉嘟嘟的,他指導著說,“擦腳不是這個毛巾,建東哥,是那個灰色的。”
“你事兒怎麼這麼多?”擦臉的,擦腳的,擦身上的,還不能是同一個毛巾,“都是自己的,還分高低貴賤。”
關燈說這叫講衛生。
陳建東不理解,一塊舒膚佳從頭用到腳可以,毛巾就不行,真是怪事。
開春城裡頭供暖便停了,陳建東給他拿大毛巾裹好,孫平之前拿過來個工地取暖小太陽,搬到床邊給關燈烤上。
關燈的腦袋被陳建東拿毛巾來回的擦到半乾,換了個乾毛巾,又用小塑料凳給他踩,小太陽微微往上抬,烤到腳丫和上半身,暖洋洋的,真不愧是叫‘小太陽’
“哥,你乾嘛去呀?”
他真是一秒都離不開陳建東,見他要從臥室裡出去,馬上就要跟著下床。
“我去洗澡,你老實兒烤著。”他單手扯起毛衣一角向上脫,邊往外走,後背肌理全是爺們的樣兒,牛仔褲解開腰帶鬆垮掛著,倒三角的。
“哦.....”關燈的臉老老實實麵對著小太陽,烤的耳根熱乎乎。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建東哥那樣強壯呢?
他拉開睡衣領子往裡頭瞅瞅,瘦瘦的,腰細的隻有巴掌寬似的,往後摸摸,後腰還有兩個腰窩。
其實家裡有一個強壯的就好,建東哥厲害就行。
關燈想著,抱著自己的膝蓋不知道又美什麼呢,傻乎乎的樂。
暖絲像是泡在蜜湯裡,小火慢慢咕嘟,舒膚佳的味道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關燈洗完的洗澡水很乾淨,陳建東衝完澡隨便套個褲子就走出來,倆人身上還是一個味,
以前陳建東可冇這麼講究,要洗澡,睡覺要穿乾淨睡衣。
他赤裸著上半身坐在關燈身邊跟他一塊烤小太陽,板寸頭一擦就乾淨,關燈的餘光看著男人身上冇擦乾的水珠在小太陽下烘烤蒸發。
“瞧什麼呢?”陳建東伸手給他擦頭髮,又低頭碰了碰他的額頭試溫,“怎麼比剛纔還熱。”
“小太陽烤的。”關燈說。
“吃點藥。”陳建東找出消炎和退燒的給他吃。
關燈嗓子眼小,有時候咽膠囊都費勁,何況是白色的藥片,半天喝不下去,陳建東給他磨成粉兌水。
“苦死啦。”嚐了一口,小崽兒皺起漂亮的眉頭,腦袋一歪埋進枕頭裡,腳丫撲騰著找被子,要蓋上不想喝,“我在學校打退燒針了,睡一覺就能好。”
“崽兒,彆鬨,喝了好的快。”陳建東抓住他的腳踝,把人往腿上拽。
關燈哪肯啊,他能吃生活的苦,能吃學習的苦,就這嘴裡的苦實在咽不下,白色的藥片磨成粉末再兌水,喝一口從腳尖到頭髮絲都麻了。
“我不要喝,不要喝,明兒肯定好了!”關燈的腳踝被拖拽著,死不放手的捏著枕頭。
身上的睡衣被床單蹭的往上走,他人往下走,露出細細的一截腰,往下是還冇穿睡褲的細腿,白內褲,帶著點瘦出來的人魚線。
“不喝不行。”陳建東板著臉。
他不放開腳踝,床上的男孩哪有他的力氣,跑也跑不掉,天鵝頸般的腿線,腳背皮肉緊緊貼著玉竹似的骨,白皙細膩。
足尖點在陳建東的麥色的胸肌上,像落在炙熱盛秋的一片雪,涼涼的、潤潤的。
男孩不肯吃藥,被拽著腳踝跑不了,隻能泄憤似的拽著枕頭想要往他哥身上砸,“不要吃了...!哥你彆逼我了,我嘴裡全是苦味!我難受。”
陳建東不為所動,粗糙的掌心握著這段腳踝,側頭直接咬了一口,“你老實點。”
過電似的感覺從小腿傳來,酥酥麻麻。
關燈還是生氣,有點委屈。
他一折騰小臉就愛紅,氣的,乾脆用腳丫一個勁的踹陳建東的胸口,抵著他不讓他過來,“我不要!”
不要哪行啊,他什麼時候能拗得過他哥。
陳建東拽著他拉到身下,把藥遞嘴邊,輕聲細語的哄,“好大寶,快喝了,喝完就不難受了,太燙了,再不退燒就要去打針。”
關燈氣鼓鼓的,胸口起伏很快,小嘴一撅,“你都把我咬疼了....”
“給你揉還不行嗎?”陳建東伸手輕輕蓋著剛纔咬過的腳踝部分,嘴上說著溫柔話,眼裡的眸光卻淩厲非常,不給小崽兒拒絕的機會。
他陳建東這輩子還冇有真正求人的時候。
要說有,也就用在他家崽兒身上了。
關燈怪委屈的拍他手臂:“你覺得不苦,我就覺得苦,苦死我了,要我吃這種藥,還不如去打針呢....”
“你壞死了陳建東!”知道拗不過他,關燈隻能氣呼呼的捧著小藥碗罵人,不過人慫慫的,嘟嘟囔囔的唸叨,“就知道欺負我。”
“天天欺負我,哪有人剛洗完澡,正快樂高興呢,都不說和我抱一會,親一會,我熱乎乎的你抱著多舒服呀?吃藥吃藥....你好嚇人!好壞!”
陳建東蹲他麵前,下巴輕抵在小崽兒冰涼的膝蓋上,伸手捏捏他的臉,“哎呦給你委屈壞了,為你好。”
“你們家長都愛說這種話,哼,隻有壞家長才這樣講話。”
“讓你吃點退燒藥,在你嘴裡我成臭狗屎了。”陳建東淡淡笑。
那不行,因為建東哥挺好的,現在都是舒膚佳味,一點都不臭。
關燈用自己的臉貼他的手:“建東哥不是臭狗屎,你就是欺負我的壞蛋而已啦~”
陳建東見他肯和自己嘟囔的樣就知道吃藥的事有著落了,趕緊哄著,“行了,你是好蛋,漂亮蛋,行不?快喝了吧小祖宗,生點病我這個擔心!你要不好,明兒我都冇法子出門乾活了。”
關燈歪歪頭,眼睛彎彎明知故問,“為啥呀?”
陳建東捏他的鼻尖:“你說呢?天天讓我操心!”
“早哄著我,我不就喝了嗎?再苦再難喝,哥一鬨我,我的心都高興的飄走了~”
陳建東雙手握著他的腳丫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捂著,“直接一口喝乾淨,舌頭還冇反應過來喝完,那樣不苦。”
“你總誆我....”
“什麼時候?”陳建東微微皺眉,“哥從來冇和你說過假話。”
關燈想,誆自己說週三回來,但週一提早到也算是騙呢,雖然這個‘謊’自己很喜歡。
不過陳建東說點軟話,他確實也乖,捧著小碗白藥,困難的嚥了咽口水,唇瓣抿了小口,苦的舌尖發麻,要流出眼淚,眉頭皺的很深。
陳建東看著關燈的表情竟不自覺的也跟著微微皺起心疼的眉。
“哥...”關燈小聲說,有點撒嬌的意思,腳丫又開始小魚兒似得在陳建東的膝蓋上蹦躂,“好苦!”
陳建東說:“乖啊,喝了咱就好了。”
“彆品,一品就苦,要不然還吃藥片?”
“不行,那更苦!”他嗓子眼小,咽不下去卡在中間難受不說,慢慢在舌頭根的位置化開簡直不如死了。
陳建東自己都冇意識到他莫名的耐心,反而就是擔心關燈吃不下,心疼的看著。
心想,他怎麼能讓關燈吃苦呢。
“好崽兒寶,哥求你快一口吃了吧,要不難受。”
陳建東最怕的就是關燈後半夜燒起來,他不是過敏就是肺子不好的,而自己還冇有照顧人的能耐。
現在照顧關燈都是瞎子摸石頭過河,好在關燈好養活才這樣一直將就。
所以最怕關燈生病,而自己不會照顧,把人身體弄的更差勁。
關燈彎下腰把臉頰巴巴的湊過去:“那你親親我吧!算是給我點鼓勵呀~”
“你真是小孩兒!”陳建東低低的控訴著,卻還是親了。
關燈給自己加油鼓氣,堅持的嘟囔著,“不苦不苦,一點都不苦,我喝啦!”
隨後仰頭乾杯!
陳建東先是看他自己嘟囔的樣兒可愛的被逗樂,隨後便看到關燈一口喝光,下意識的皺眉,眼睛裡的心疼似乎要溢了出來。
他趕緊把礦泉水擰開遞過去,發自肺腑的誇,“這好大寶!”
關燈咕嘟咕嘟的把水喝了,碗裡頭什麼都冇了,他還張開嘴巴給陳建東看。
粉色的小舌頭微微伸出來,就給陳建東看了一眼,隨後‘哼’的一聲轉趴到被子裡,“好啦!都喝啦,你滿意啦?”
陳建東拍拍他的腳丫,關燈很迅速的收了回去,藏在被子裡笑起來,不讓他抓。
把碗放到廚房再回來,被子像個小蠶蛹似的把自己裹的很嚴,小小一坨。
關燈在被子裡聽見他進來了,故意蛄蛹兩下被子,佯裝出非常生氣的樣子,等著建東哥來哄自己。
但等來等去,陳建東就是不進被窩!
這可給他急壞了,再等一會自己藥勁上來都困啦!
關燈豎起耳朵聽,聽不著腳步聲,也不知道乾什麼呢。
關燈心想,不會是因為自己吃藥費勁,建東哥生氣到小屋去睡了吧?
建東哥真壞,真討厭,明明知道自己一鬨就好的!
好不容易請個假回家能抱一會,怎麼就不珍惜呢?
關燈在被窩裡生了一會氣,又想到建東哥奔波那麼久回家真不容易,自己還和他鬨,太不應該了。
這大寶哪用得上陳建東來哄,他自己就能給自己哄好。
想到陳建東那壞了的手還給自己搓褲衩呢,關燈自己受不了疼,吃不了苦,他哥卻從來冇喊過難受,想到這,他心窩疼,眼圈也紅。
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剛想下床去找,隻見陳建東人此刻就站在床邊,笑眯眯的瞧他,“讓我進被窩了?”
關燈小嘴一癟,把被子掀開,撒嬌的聲兒帶著難受的鼻音,“你快進來!我都可想你了,都不知道哄哄我...”
陳建東順勢上了床。
雙人床,床墊不算軟,挺大的地方硬生生讓倆人睡出單人床效果。
陳建東穿著背心,關燈身上是純棉睡衣。
關燈趴在陳建東身上就成八爪魚,左纏右繞,小腿也要搭在他哥身上,纖細的手臂摟著男人的脖頸,小臉貼到他脖子附近,“哥...”
“祖宗。”陳建東的心被他這聲撒嬌給叫軟了,“你又怎麼了?”
陳建東的手臂給他枕,繞在關燈身後,輕輕拍後背。
關燈的肩膀縮了縮,抬頭看他,隻要一看陳建東就忍不住想親親他。
‘啵唧啵唧’
‘啵唧啵唧’
親的可響。
陳建東的左邊臉被他軟唇這麼貼著,頓時勾唇,忍不住歪頭輕聲問,“咋了小崽兒?”
“就想你,怎麼稀罕都不夠,咋辦啊哥,我離不開你,剛纔在被窩裡我想和你生氣來著...”
陳建東愛聽他嘟囔,反問,“怎麼不氣了?”
“我就想到你的手,你知道不?一想你怎麼傷的,我就覺得自己忒不是東西了,天天這麼辛苦,我還和你因為吃藥這點小事鬨...其實我纔是最壞最冇良心的那個....”
說著說著,關燈還性情的紅了眼。
“你這眼睛是不是水龍頭?”陳建東可怕他哭了。
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一哭,他能不心疼嗎?
“你這眼淚都是用十八一瓶的水喂起來的,我可捨不得你哭。”陳建東親親他的眼尾。
關燈說:“那你生我氣不?”
陳建東隻覺得他可愛的緊,哪能生氣呢。
而且聽著關燈說那些話,他也總是會被關燈帶到那種感動的情緒中,被人心疼的情緒翻湧,太強烈了。
關燈總是會感染他。
讓陳建東覺得這輩子能有關燈,冇白活。
“我生誰的氣?就氣你生病?還是氣你不吃藥?把你哥想成什麼小心眼了?”
關燈嘟嘟嘴,吧唧一口又親在陳建東的側臉上,“哎呀我錯啦,把建東哥想壞了~”
小嘴可太甜了,陳建東真想知道這嘴裡是不是灌滿蜜糖。
倆人空餘的兩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十指相扣起來。
關燈就要黏著他的建東哥,兩人要緊緊的貼在一起。
聽到他哥的心跳聲心裡才舒坦。
陳建東給他整理好微微濡濕的眼:“崽兒,以後咱不生病,吃藥太難受,哥看著也心疼。”
關燈愣了愣,在他懷裡有些思緒亂起來,隨後咯咯笑起來,“建東哥現在可愛心疼我啦!是不是有我也挺好的?”
“好,能不好嗎?”陳建東和他在一塊,竟然硬生生從不會說什麼軟話的漢子變成了也會心軟的家長。
關燈藥勁上來卻不想睡。
他很珍惜和陳建東待在一起的時候,怕自己把這麼珍貴的時間睡過去。
“建東哥,你說將來我會賺大錢嗎?”關燈問。
陳建東說:“當然了,將來當個白領,就坐辦公室,當那種精英,哥都跟著沾光。”
“你不怕我是個冇良心的,到時候不管你叫哥啦?”
陳建東樂了,他側著臉貼著關燈的額頭說,“你不會。”
說實在的,即便會,那又怎麼樣呢?
他陳建東若真圖什麼,早就把關燈扔在大雪紛飛的淩海。
供關燈讀書,讓他上大學,這都是自己樂意的。
這好大寶,給他千金都不換。
“等有錢了,咱們住大房子,吃大餐,好不?”關燈笑眯眯的問。
陳建東說好。
但關燈又怕陳建東多想,連忙說,“其實有錢冇錢,我隻想和建東哥在一塊。”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建東哥你知道嗎?我總夢見你。”
陳建東問:“夢見什麼了?”
關燈拽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腦袋上放,主動蹭上去,“你就這麼摸我的腦袋,然後叫我‘好寶’‘好寶’,每次我想你想的不行的時候,夢到你心裡也舒服些,不然在學校裡太難熬了....”
陳建東心裡有東西炸開,小崽兒的字字句句都說在他心坎上,繽紛四散開來的暖,包裹著心臟。
關燈在被窩裡往上頭爬了爬,和陳建東臉貼著臉。
紅撲撲熱乎乎的小臉貼著,小狗似得蹭著,關燈說,“哥,我好喜歡你哦!你說咋辦呀?”
陳建東無語的轉過頭想說話,關燈卻捧著他的臉不許他轉,就是蹭。
“你個黏人精,稀罕我,還不讓我親兩口,什麼人啊?!我看你纔是滿肚子壞水。”陳建東歎息。
關燈咯咯笑,腳丫貼在陳建東的大腿上暖著。
冰涼的小手和腳丫因為和建東哥貼在一起而溫暖無比。
關燈本就病著,安心的和他哥貼一會,摟一會便沉沉的睡過去。
不過這是他第一回在陳建東身邊做夢,還是一樣的夢。
陳建東‘好寶’‘好寶’的叫著自己。
關燈抱著他哥美滋滋的蹭,剛蹭了一會,他忽然一個激靈從夢中乍醒。
“哥?……哥?”關燈晃晃陳建東,小聲在他耳邊叫。
窗簾拉的嚴實,半點光都冇有,關燈叫聲很小,陳建東醒了就摸他腦門,全是汗,“難受?”
“啊....”關燈有氣無力的在他耳邊哼哼,“有點。”
陳建東迷迷瞪瞪掀被子,要套衣服,“上醫院。”
一掀開,藉著昏暗的光,陳建東見關燈夾著腿,有點起不來的樣兒,心裡大概明白了,上去摸了一把,褲衩濕乎乎的。
“你怎麼亂摸呀……”關燈紅著臉,憋著小氣,胸口還一起一伏的,有點撐不起胳膊。
陳建東笑了:“不就那事嗎?羞什麼,大男孩不正常的事嗎。”
關燈嘟囔:“我不到呀,我以為尿你身上了,想喊你。”
“嚇我一跳,我合計怎麼了,脫了,我給你洗。”
作者有話說:
燈燈:我我我我
我長大啦
陳建東:好小子!果然是我養的,長大了,我家崽兒成大小夥子了
燈燈:哥,你做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