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下藥

尼庵深處的詠經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屋子裡靜謐無聲,外麵風聲愈大,北風捲著沙礫,打在窗紙上“啪啪”作響。

繡畫微張著嘴巴,滿麵震驚,手裡的饃饃還冇放下。

其實楊知恒這句話問出口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其實直接指出了袁家後人報仇難的本質,他們所追求的“正義”,其最終的裁決權恰恰掌握在他們認為的“被矇蔽的皇帝”手中。

這讓他們的一切行為,成了一個笑話,讓裁判員當著天下人之麵,承認自己裁決不公。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楊知恒忍不住伸手在繡畫頭頂摸了摸,見她麵色蒼白的樣子,心裡頗有點心疼。

繡畫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楊知恒的手,少女的小手虎口帶著薄薄的繭子,涼冰冰的。

“你會幫我們的是吧?”她琥珀色的眸子緊緊盯著楊知恒,裡麵的情緒翻湧不休。

楊知恒回握住繡畫,柔聲道:“我不幫你又能幫誰,不過.......繡畫,這天下之事........儘力就好,倘若.......也不要強求,我隻希望我們都能平平安安的,和你一起生活一輩子。”

說完話,把繡畫掰給他的半個饃饃放回她的碗裡,笑道:“多吃點,回頭你爹看你瘦了,彆和我拚命纔好........”

繡畫還是冇從情緒中走出來,頗有點悶悶不樂,楊知恒怕她憂思過重,傷了心神,急忙講了幾個現代的笑話,這才讓她笑了出來。

兩人說說笑笑,桌上的食物很快一掃而光,繡畫習慣性的站起來,要收拾碗碟,冇想到甫一站起來,腦子裡一陣眩暈,不禁搖晃了兩下。

她隻當自己是起來猛了,倒也冇在意。

楊知恒哈哈大笑:“你還冇喝,就先醉了”

繡畫臉一紅,重重的啐了一口,也不去理他,自顧自的要去收拾碗筷,可是剛剛一低頭,那股眩暈之感卻愈發強烈,她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再去看楊知恒,已經趴在了桌上,臉壓在胳臂上,看不清麵色。

就算再遲鈍的人,這個時候也明白過來,這是著了道了.............

她雖自幼隨父習武,充當袁慧的護衛,不過她父親隻此一女,那裡捨得讓她吃苦,所以繡畫並不知道江湖之險惡,這下著了道,雖是意料之外,倒也算情理之中。

楊知恒就更彆說了,他雖然看上去聰明伶俐,其實他對這個時代的瞭解,完全來自於後世的影視作品,他冇想到在尼姑庵中也能被算計。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了,三四個尼姑走了進來,見屋子裡的情形,尼姑們大笑道:“倒了倒了”

語氣中說不出的得意。

繡畫腦中眩暈越發劇烈,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她恢複了幾分清明。

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扶著桌子,擋在暈倒的楊知恒前麵,怒道:“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眾尼姑一陣大笑,一尼越眾而出,繡畫認出這就是剛纔送飯那個。

“我們要做什麼,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她笑吟吟的說著話,越走越近。

繡畫鼓起最後一點力氣,想要飛腳踢她,卻被那尼姑當胸推了一把,重重摔在地上。

她心裡暗自後悔,雙刀被段老頭拿去,當時怎麼冇想著拿回來。

眼見得尼姑們圍了上來,繡畫心知難以倖免,拚命轉過頭去,伸手去拉楊知恒的衣角,那片衣角明明就在眼前,卻怎麼也抓不到,腦子裡一陣混沌,眼前一黑,就此昏了過去.........

楊知恒迷迷糊糊想睜開眼睛,隻覺得頭疼欲裂,口乾似焦。

忽然嘴唇一涼,他本能的張口,一股清涼的水流,順著喉嚨流進了腹中,頓時精神一震

他用力睜開眼睛,第一個念頭是想看看是不是繡畫喂他喝水。

迷茫中,眼前一個光頭晃來晃去,又有陣陣脂粉香氣,卻不是繡畫。

“你.......你.........”楊知恒想說句話,但是喉嚨沙啞乾涸,隻說出了幾個單音節。

“施主醒來.......”一個女聲在耳邊來回迴盪。

“師太?”楊知恒努力睜開眼睛,隻見一顆光頭就在眼前。

“施主醒了?”說話的正是當時送飯時的尼姑。

楊知恒用力閉了閉眼睛,有點回憶不起來發生了什麼。

他腰間使力,想要坐起來,剛剛一動,忽覺手腳一疼,低頭看去,卻是被綁在一張床上,更加讓他驚愕的是,他身上外衣已經除去,隻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

“你.......這是何意?”楊知恒用力掙紮,不過手腕腳腕上麻繩綁得不鬆不緊,卻掙脫不得。

“公子何必亂動,奴家並無惡意”那尼姑笑吟吟的開口,這次連“貧尼”都不說了。

“既然你冇有惡意,還請放開我,你這樣.........”楊知恒拚命控製住情緒,儘量把語氣放得客氣,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實在硬氣不起來。

“有話好好說便是,你這樣又是何必”他接著說道。

“我也是一番好意,公子如此相貌,如此人才,奴家仰慕得緊”尼姑眼裡放光,慢慢走了上來。

楊知恒這才發現,這尼姑居然也隻穿著一件薄紗春衫,裡麵紅色的肚兜,和修長的大腿影影綽綽,好不誘人。

他移開目光,手腳下意識的掙紮,心裡升起一個念頭,這他媽的是明末?我是不是穿越錯了地方?為什麼如此荒誕?(注1)

那尼姑笑嘻嘻的走上來,見他掙紮不休,笑道:“我看你還是不要亂動,從了我,大家都好”

說著話,手已經向楊知恒下身探去。

楊知恒一顆心簡直就要從腔子裡跳出來,拚命扭動著身體,去躲那尼姑的手,但是繩索把他牢牢縛住,騰挪空間終究有限。

尼姑的手慢慢靠近,楊知恒掙紮間,忽然一股熱氣從小腹直衝上來,讓他麵紅耳赤,下身堅硬如鐵。

“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就算反應再慢,他也明白過來,剛纔喝的那一碗水裡,一定加了料。

“些許助興藥物罷了,好人兒,你就從了我吧..........”尼姑笑得更加淫蕩。

(注1、以上絕非杜撰,明末寺廟與尼姑庵藏汙納垢的現象在正史、地方誌、野史及文學作品中均有明確記載,明末南京尼姑「外假清修,內實淫恣」,不僅私通和尚,還誘騙婦女入庵「潛通姦宿」。另天順年間,常熟舉人留宿尼寺七日,被群尼灌春藥輪番折磨,逃脫時「臞然一軀」形同骷髏。萬曆年間,江西舉子李文煥在慈航庵遭四尼囚禁性侵六日,庵內夾牆發現五具男性屍骨,賬本顯示三年接待超400人次。)